外头的鸡叫声刚响,杜佛嵩就醒了。他翻身坐起,摸了摸枕头下的短刀,还在原处。

　　"醒了?"唐同璧也坐了起来,揉着眼睛。

　　杜佛嵩点点头:"嗯,天快亮了。"

　　念念在两人中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包子……好吃……"

　　唐同璧笑了笑:"这孩子,做梦都想着吃的。"

　　杜佛嵩下了床,推开门往楼下看了看。

　　客栈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伙计在扫地。掌柜的还没起,柜台后面空着。

　　"看着还挺安全的。"杜佛嵩回身说。

　　陈朵也起来了,背着包袱:"什么时候走?"

　　杜佛嵩想了想:"吃了早饭就走。"

　　唐同璧推了推念念:"起床了,小懒猪。"

　　念念揉着眼睛坐起来:"娘,我饿了。"

　　杜佛嵩说:"楼下应该有吃的,下去看看。"

　　三人洗漱完,带着念念下楼。掌柜的已经起来了,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几位起得早啊。"

　　杜佛嵩点点头:"赶路,有吃的吗?"

　　"有。"掌柜的招呼伙计,"来两笼包子,一壶茶。"

　　伙计很快端来热腾腾的包子和茶,冒着热气。念念眼睛一亮,伸手抓了一个:"好香!"

　　唐同璧拍了他的手:"慢点,烫。"

　　杜佛嵩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很足,味道还不错。

　　吃完早饭,杜佛嵩从怀里摸出钱,付了账:"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镇子已经醒过来了。街上的摊贩开始做生意,卖菜的、卖包子的、卖油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去码头。"杜佛嵩说。

　　三人沿着大路往码头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江边。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几艘船停泊在岸边,船夫们正在忙着装卸货物。

　　"有船。"唐同璧眼睛一亮。

　　杜佛嵩走到一个船夫面前:"老板,去重庆吗?"

　　船夫看了看他们:"重庆?那可远着呢。"

　　杜佛嵩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递给他:"够吗?"

　　船夫眼睛一亮,数了数钱:"够了够了,上船吧。"

　　杜佛嵩拉着唐同璧的手,带着念念上船。陈朵也跟着上去,把包袱放在船舱里。

　　船夫解了缆绳,撑着船离开了岸边。小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外头的风不大,江水缓缓流动。

　　"终于走水路了。"唐同璧松了口气。

　　杜佛嵩点点头:"是啊,陆路上不太安全。"

　　陈朵坐在船舱里,看着江面:"希望唐妙兴不会追上来。"

　　杜佛嵩想了想:"应该不会。我们换了条路,他们不容易找到。"

　　唐同璧点点头:"希望如此。"

　　船在江上漂着,外头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真美。"唐同璧叹了口气。

　　杜佛嵩笑了笑:"是啊。"

　　念念在船舱里跑来跑去,好奇地东看西看:"爹,好多鱼!"

　　杜佛嵩看了看江面,果然看见几条鱼跃出水面。

　　"是啊,好多鱼。"杜佛嵩说。

　　唐同璧摸了摸念念的头:"别乱跑,小心掉水里。"

　　念念点点头,乖乖坐了下来。

　　船在江上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河湾。船夫把船往河湾里拐,水面变窄了,两岸的山越来越近。

　　"到哪儿了?"唐同璧问。

　　船夫笑了笑:"前面有个渡口,我要停一下,卸点货。"

　　杜佛嵩想了想:"停多久?"

　　"一两个时辰。"船夫说,"你们可以上岸逛逛。"

　　杜佛嵩看了看唐同璧:"要下去吗?"

　　唐同璧想了想:"下去转转也好,船舱里憋闷。"

　　杜佛嵩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带着念念下船。陈朵也跟着下去,背着包袱。

　　渡口有个小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好热闹。"唐同璧笑着说。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娘,我要吃那个!"

　　他指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

　　杜佛嵩笑了笑:"买。"

　　他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念念一串,自己拿了一串。

　　"真甜。"念念咬了一口,小脸上全是笑容。

　　杜佛嵩也咬了一口,确实甜。

　　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唐同璧看着两边的商铺,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久没逛过集市了。"唐同璧叹了口气。

　　杜佛嵩拍了拍她的手:"以后常来逛。"

　　唐同璧笑了笑,没说话。

　　走过一个拐角,前面突然传来喧闹声。杜佛嵩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似乎在打斗。

　　"出事了。"杜佛嵩皱眉。

　　唐同璧脸色一变:"是唐门的人吗?"

　　杜佛嵩想了想:"去看看。"

　　三人挤进人群,只见中间站着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正围着一个中年汉子。汉子满脸是血,但依然握着一把长剑,死死守在身后。

　　"把东西交出来!"一个黑衣人吼道。

　　汉子冷笑一声:"休想!"

　　黑衣人大怒,一剑刺向汉子。汉子举剑格挡,火星四溅。

　　"是李鼎!"唐同璧突然喊道。

　　杜佛嵩仔细一看,果然是李鼎。

　　"李鼎!"杜佛嵩喊道。

　　李鼎听见喊声,回头一看,眼睛一亮:"杜师兄!唐师姐!"

　　"我们帮你!"杜佛嵩拔出短刀,冲了上去。

　　唐同璧也甩出几枚毒针,正中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惨叫一声,剑掉在地上。

　　陈朵也冲上去,手里的短刀划向另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快跑!"杜佛嵩对李鼎喊。

　　李鼎点了点头,拉着杜佛嵩的手,往人群外跑。唐同璧和陈朵紧随其后,念念在唐同璧怀里,吓得不敢说话。

　　"他们追上来了!"李鼎喘着气说。

　　杜佛嵩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黑衣人追了上来。

　　"往码头跑!"杜佛嵩喊。

　　四人拼命往前跑,外头的风呼呼吹着,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了。

　　"船还在吗?"唐同璧喘着气问。

　　杜佛嵩想了想:"应该还在。"

　　四人跑得很快,外头的喊叫声渐渐远了。

　　"他们好像没追上来。"李鼎说。

　　杜佛嵩笑了笑:"可能人多眼杂,他们不敢追。"

　　唐同璧松了口气:"那就好。"

　　四人跑到了码头,果然看见那艘船还停在那里。船夫正在抽烟,看见他们跑回来,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杜佛嵩喘着气:"走,快走!"

　　船夫看见他们满头大汗,又看见了后面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出事了?"

　　"快开船!"杜佛嵩喊。

　　船夫点点头,赶紧解开缆绳,撑着船离开了岸边。

　　四人上船后,都瘫坐在船舱里,喘着气。

　　"好险。"李鼎擦了擦汗,"我差点就没命了。"

　　杜佛嵩也擦了擦汗:"是啊,差点就出事了。"

　　唐同璧摸了摸念念的头:"没事吧?"

　　念念摇摇头,没说话。

　　陈朵看了看李鼎的伤:"你受伤了?"

　　李鼎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杜佛嵩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鼎叹了口气:"老太爷让我来接应你们,没想到被唐妙兴的人发现了。"

　　唐同璧想了想:"那东西……"

　　"没被他们拿走。"李鼎拍了拍胸口,"还在我这儿。"

　　杜佛嵩松了口气:"那就好。"

　　船在江上漂着,外头的太阳渐渐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

　　"今晚在哪儿歇?"陈朵问。

　　船夫笑了笑:"船上有个小舱,你们先歇着,明天一早继续走。"

　　杜佛嵩点点头:"多谢。"

　　唐同璧把念念放在船舱的铺子上,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这孩子累了。"唐同璧叹了口气。

　　杜佛嵩笑了笑:"今天跑得太多,肯定累。"

　　李鼎坐在船舱角落,捂着伤口,脸色有些苍白。

　　"你的伤……"唐同璧有些担心。

　　李鼎笑了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杜佛嵩想了想:"船上有没有药?"

　　船夫摇摇头:"没有。"

　　陈朵想了想:"我有。"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李鼎:"这个止血。"

　　李鼎接过药瓶,倒出药粉,洒在伤口上:"多谢。"

　　杜佛嵩看了看外面,江面上起了雾,越来越浓。

　　"起雾了。"杜佛嵩说。

　　唐同璧点点头:"是啊,起雾了。"

　　船在雾里漂着,外头的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高。

　　"风真大。"唐同璧说。

　　杜佛嵩点点头:"江上风大,正常。"

　　陈朵看了看四周:"好像有船靠近。"

　　杜佛嵩心里一紧:"什么?"

　　他站起身,往船头看去,果然看见远处有几艘船,正朝这边驶来。

　　"又是唐妙兴的人吗?"唐同璧问。

　　杜佛嵩皱眉:"不好说。"

　　船夫也看见了,脸色一变:"这雾这么大,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杜佛嵩想了想:"可能有追踪的手段。"

　　唐同璧握紧了拳头:"那我们……"

　　"先躲进船舱。"杜佛嵩说,"看看情况。"

　　四人躲进船舱,杜佛嵩轻轻拨开船帘,往外看。几艘船越来越近,能看见船上站着黑衣人,手里拿着弓箭。

　　"是唐门的人!"杜佛嵩咬牙道。

　　唐同璧脸色发白:"他们怎么追上来的?"

　　杜佛嵩想了想:"可能有内奸。"

　　李鼎想了想:"那船夫……"

　　杜佛嵩看了船夫一眼,后者正在拼命撑船,脸上满是汗:"不是他。"

　　那船夫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看:"他们要干什么?"

　　杜佛嵩想了想:"估计是来抓我们的。"

　　船夫咬牙:"那我再快点。"

　　杜佛嵩摇了摇头:"没用的,他们的船比我们快。"

　　唐同璧看了看怀里的念念:"怎么办?"

　　杜佛嵩想了想:"跳船,游到岸边去。"

　　"跳船?"船夫愣了一下,"这江水多急啊。"

　　杜佛嵩笑了笑:"江上更危险。"

　　他看了看四周:"前面有个小岛,在那儿下船。"

　　船夫点了点头:"好。"

　　船加速往前驶,后面的船越来越近。能听见弓弦的声音,箭"嗖嗖"地飞过来,插在船板上。

　　"趴下!"杜佛嵩喊道,把唐同璧和念念按在船舱里。

　　一支箭擦着杜佛嵩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船舱壁上。

　　"他们有箭!"唐同璧喊道。

　　杜佛嵩点点头:"小心点。"

　　船夫拼命撑着船,外头的浪越来越大。终于,前面出现了小岛的轮廓。

　　"快到了!"船夫喊道。

　　船靠了岸,杜佛嵩拉着唐同璧的手,跳下船。陈朵也跟着跳下来,抱着念念。李鼎捂着伤口,慢慢跳下来。

　　"多谢了!"杜佛嵩回头对船夫喊。

　　船夫点了点头,把船划走了。后面的船也追了上来,停在岸边,黑衣人纷纷跳下船。

　　"追!"带头的人喊道。

　　杜佛嵩拉着唐同璧的手,拼命往前跑。外头的雾越来越浓,看不太清路。

　　"往哪儿走?"唐同璧喘着气问。

　　杜佛嵩想了想:"岛上有个山洞,去那儿躲躲。"

　　李鼎捂着伤口,跑得慢:"我……我可能跑不快……"

　　杜佛嵩回头:"坚持住!"

　　他拉住李鼎的手,扶着他往前跑。

　　三人跑得很快,外头的喊叫声渐渐远了。

　　"好像没人追上来。"陈朵说。

　　杜佛嵩笑了笑:"可能雾太大,他们没追上。"

　　唐同璧松了口气:"希望如此。"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山洞。洞不大,但足够四人住。杜佛嵩在洞口捡了些干柴,生起火来。

　　"今晚谁守夜?"陈朵问。

　　杜佛嵩想了想:"我先守,后半夜你守。"

　　陈朵点点头:"好。"

　　李鼎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流血。

　　"先给你包扎。"唐同璧从包袱里拿出布条,给李鼎包扎伤口。

　　李鼎疼得直抽气:"多谢。"

　　杜佛嵩看着他的伤:"伤得挺重。"

　　李鼎笑了笑:"死不了。"

　　夜深了,杜佛嵩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唐同璧抱着念念,靠在洞壁上,已经睡着了。陈朵也靠着洞壁,闭上了眼睛。李鼎脸色苍白,靠在洞壁上,呼吸有些急促。

　　外头的风呼呼吹着,吹得洞口的树枝哗哗作响。

　　"希望唐妙兴不会追到这儿来。"杜佛嵩轻声说。

　　唐同璧动了动,睁开眼睛:"他追来了吗?"

　　杜佛嵩笑了笑:"没,我在自言自语。"

　　唐同璧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靠回洞壁上,又闭上了眼睛。

　　杜佛嵩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有些乱。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多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后半夜,陈朵醒了,杜佛嵩也倒在火堆旁睡了一会儿。天快亮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鸟叫声。

　　杜佛嵩猛地睁开眼,走到洞口,只见外面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起雾了。"杜佛嵩说。

　　唐同璧也醒了,揉着眼睛:"又是雾?"

　　杜佛嵩点点头:"是啊。"

　　李鼎也醒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雾大,不容易被发现。"

　　陈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我们……"

　　"等雾散了再走。"杜佛嵩说,"现在出去,容易迷路。"

　　唐同璧点点头:"有道理。"

　　四人在洞里坐了一会儿,外头的雾越来越浓,没散的意思。

　　"看来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唐同璧叹了口气。

　　杜佛嵩笑了笑:"没关系,反正也不急着走。"

　　念念在唐同璧怀里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娘,外面有雾吗?"

　　唐同璧摸了摸他的头:"是啊,大雾。"

　　念念好奇地问:"雾什么时候散?"

　　杜佛嵩想了想:"不知道,可能要等到中午。"

　　念念嘟了嘟嘴:"我想出去玩。"

　　唐同璧笑了笑:"等雾散了,带你出去玩。"

　　念念点点头,又趴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雾一直下到中午才散。杜佛嵩走到洞口,看了看外面,地面湿漉漉的,空气很清新。

　　"雾散了。"杜佛嵩说。

　　唐同璧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陈朵站起来,背起包袱:"往哪儿走?"

　　杜佛嵩看了看四周:"继续往南,离重庆越来越近了。"

　　唐同璧点了点头:"好。"

　　四人走出山洞,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味道。

　　"真舒服。"陈朵深吸了一口气。

　　杜佛嵩笑了笑:"是啊。"

　　四人沿着小路往前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江。江面很宽,水流湍急,远处能看见几艘船。

　　"有船。"陈朵眼睛一亮。

　　杜佛嵩点点头:"再找艘船,去重庆。"

　　四人走到江边,看见一个船夫正在修船。

　　"老板,去重庆吗?"杜佛嵩问。

　　船夫抬头看了看他们:"重庆?那可远着呢。"

　　杜佛嵩从怀里摸出几块银元,递给他:"够吗?"

　　船夫眼睛一亮,数了数钱:"够了够了,上船吧。"

　　杜佛嵩拉着唐同璧的手,带着念念上船。陈朵也跟着上去,把包袱放在船舱里。李鼎捂着伤口,慢慢爬上船。

　　船夫解了缆绳,撑着船离开了岸边。小船在江面上缓缓前行,外头的风呼呼吹着。

　　"总算又坐上船了。"唐同璧松了口气。

　　杜佛嵩点点头:"是啊。"

　　念念在船舱里跑来跑去,好奇地东看西看。

　　"这孩子挺活泼。"李鼎笑了笑。

　　唐同璧笑了笑:"是啊,就是有点调皮。"

　　船在江上漂着,外头的太阳渐渐升高,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今天天气不错。"唐同璧说。

　　杜佛嵩点点头:"是啊。"

　　船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李鼎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怎么了?"唐同璧问。

　　李鼎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杜佛嵩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李鼎笑了笑:"可能伤还没好。"

　　船夫回头看了看:"前面有个渡口,要不要停一下?"

　　杜佛嵩想了想:"不停,继续走。"

　　船夫点点头:"好。"

　　船在江上继续往前漂着,外头的太阳渐渐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

　　"今晚在哪儿歇?"陈朵问。

　　船夫笑了笑:"船上有个小舱,你们先歇着,明天一早继续走。"

　　杜佛嵩点点头:"多谢。"

　　唐同璧把念念放在船舱的铺子上,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累了。"唐同璧叹了口气。

　　杜佛嵩笑了笑:"是啊。"

　　夜深了,李鼎靠在船舱角落,呼吸有些急促。杜佛嵩看着他,心里有些担心。

　　"你还好吗?"杜佛嵩问。

　　李鼎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杜佛嵩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外头的风呼呼吹着,吹得船晃来晃去。

　　"希望明天能顺利到重庆。"唐同璧轻声说。

　　杜佛嵩点点头:"应该可以。"

第四十章 渡口别离

第四十章渡口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