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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典礼与降临

请聆听这扭曲的愿望

【归墟系统·副本‘血色婚宴’记录片段——载入中……】

嘶啦……信号不稳定……正在修复……

黑暗如粘稠的墨汁般涌动。

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故障般的噪点疯狂跳动,画面卡顿了三次,才勉强拼凑出轮廓——

一盏褪了色的红灯笼。

它在看不见的风里摇晃,竹骨发出细微的呻吟。昏黄的光晕像融化的蜡,缓慢地、粘稠地涂抹在木质窗棂上。窗纸上映出一个跪着的人影,穿着过分宽大的新郎吉服,鲜红得刺眼。

人影低着头。

脖颈折断了——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后弯折,后脑勺紧贴着脊背。可那张脸却诡异地朝向正前方,正对着“镜头”。

五官在融化。

像蜡烛遇见了高温,皮肤泛起半透明的油光。眼窝处最先塌陷,两颗眼球化作混浊的蜡油,顺着脸颊滚落,拖出粘稠的痕迹。鼻梁软塌下去,嘴唇像遇热的胶,一点点向外流淌,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没有舌头,没有牙齿。

只有那个幽深的洞,在一开一合。

鲜红的“囍”字绣在胸前,针脚细密。此刻,那些红线仿佛活了过来,从绣纹的边缘钻出,细细的,发丝一样,一针一针,扎进他融化的皮肉里,将他与身下那张雕花繁复的古老木床缝合在一起。线头蠕动着,收紧,勒进肉里,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他还在“唱”。

无声的,只有口型。

系统捕捉着那细微的唇齿颤动,提取、放大、降噪——

一个稚嫩又苍老的童谣调子,断断续续,混着电流的杂音:

“月娘娘…穿红装…

抬进山哟…做新娘…

新郎笑…新娘哭…

红绸子…缚住脚和手…

拜了堂哟…入洞房…

……

天亮…不见…新嫁娘……”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雪花噪音里。

画面彻底崩碎,被无尽的灰白噪点吞噬。

【副本结算:失败】

【玩家编号:C-7749,生命体征已消失】

【死因分析:

1. 违反规则三:于子时后触碰婚床(强制性剧情杀触发)

2. 违反规则七:未能识破‘新娘’的真实身份(认知污染达到阈值)

3. 精神崩溃指数:92%(建议归档至‘深度扭曲’类别)

【处理完毕】

【欢迎下一位玩家……】

---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撕裂寂静,像一把钝刀猛地捅进耳膜。

陆沉舟按亮手机屏幕,蓝白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

凌晨3点14分。 不是他设定的闹钟。

屏幕上跳跃着“值班室”三个字。他坐在书房宽大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烟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面前的红木书桌摊开着三份尸检报告,七张现场照片在台灯下泛着冷光,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里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正循环播放——一个背影在图书馆古籍区的书架间僵硬地行走,然后缓缓坐倒,手指在地面划动。

视频没有声音,但陆沉舟知道,那个人在哼歌。

他伸手,从一堆文件下抽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银质长命锁。锁身不过拇指大小,上面刻的字却让他盯了很久:

月娘娘,穿红装

抬进山哟做新娘

和刚才……那机械音播放的童谣片段,一模一样。

手机还在响。

他按下接听,声音有些沙哑:“说。”

“陆队,西郊…老纺织厂仓库,又发现一具。”电话那头,年轻刑警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死状…跟之前三个一样,邪门。”

“保护现场,无关人员清退。我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摊开的尸检报告上。每一份的末页,都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圈,圈住同一行结论:

死者临终前,均出现无意识哼唱行为,声谱分析显示为同一童谣片段。

死者左手腕内侧皮肤均出现未知符号烙印(详见附图),成分无法检测,非外力所致,推测为死亡瞬间自体浮现。

附图A的特写照片在台灯下异常清晰。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印记,线条扭曲缠绕,勾勒出一朵妖异绽放的彼岸花形态。花瓣的脉络纤毫毕现,仿佛刚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烙在苍白的皮肤上,边缘甚至隐隐透着一种冰冷、非自然的微光,与周围正常的肌理形成刺目的对比。

第一个死者,失踪一周的文科大学生,坐在图书馆古籍区最角落,被发现时浑身水分蒸发般干瘪,皮肤紧贴骨骼,可脸上却带着近乎甜蜜的微笑。他左手腕内侧,那朵深蓝色的彼岸花在干枯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指尖在积灰的地面划出了那几句歌词。

第二个,夜班出租车司机,连人带车冲进护城河。打捞上来时,车厢里没有一滴水,司机蜷缩在后座,双臂紧紧环抱着一个粗糙的纸扎人偶——穿着红嫁衣的新娘,腮红涂得猩红刺目。他的左手腕同样印着那抹深蓝,在溺毙者特有的浮肿皮肤上,如同一个妖异的纹身。

第三个,独居的孤寡老妇,邻居闻到异味报警。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老太太不是上吊,是被数百根密密麻麻的红绳,从手腕、脚踝、脖颈、甚至指关节处吊起,悬在房梁下,摆成一个诡异的、面朝东方跪拜的姿势。红绳另一端深深钉入房梁,像某种邪异的仪式。在她枯瘦如柴的左腕上,那朵深蓝色彼岸花,是唯一鲜艳的颜色。

现在,是第四个。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父亲陆文远的电话。

陆沉舟接起:“爸。”

“沉舟。”陆文远的声音很沉,背景音里有风声,像是在外面,“你还在局里?”

“准备出现场。”

“西郊那个?”

陆沉舟顿了一下:“你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这案子,你别查了。”陆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陆沉舟从未听过的、近乎疲惫的严肃,“明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今晚八点,跟我去个地方。”

“爸,这是命案,四条人命——”

“我知道是命案!”陆文远打断他,语气急促,但又很快压下去,“所以我才让你别碰。你查的那些东西…那些符号…那童谣…沉舟,有些事,不是拿枪、讲证据就能解决的。”

陆沉舟握紧了手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世上有一些……规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运转。触碰了,就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陆文远深吸一口气,“今晚八点,城南青石巷,云家老宅。穿得体点,别带枪,也别带你那套刑侦的思维。多看,多听,少说话。见了什么都别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

电话挂断了。

但父亲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步走出书房。春末的夜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在窗外连成灰蒙蒙的帘子。他发动那辆黑色SUV,引擎低吼着划破雨夜的寂静。

---

西郊老纺织厂仓库,第四具尸体。

死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性,仓库的夜班保安。被发现时,他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面对着十六个黑屏的监控显示器。他的双手被自己的皮带反绑在椅背后,脖子被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粗粝的麻绳勒住,但不是吊死的——绳圈松松垮垮,只是象征性地挂着。

真正致命的是他的嘴。

他的嘴被一根锈迹斑斑的工业缝纫针,和一根鲜艳的红线,从嘴角两侧向耳根方向,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针脚细密整齐,像个手艺精湛的裁缝在做收尾工作。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凝结在嘴唇周围。

而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扩散,直直盯着正前方那片空白的墙壁。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看。

陆沉舟蹲下身,戴上手套,轻轻抬起死者的左手腕。

那里,皮肤上,一个深蓝色的、线条妖异的印记,像刚刚烙上去一样新鲜。花瓣的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在仓库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和前三份报告照片里的图案,一模一样。都是那朵不详的、深蓝色的彼岸花。

“陆队…”小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局里现在传言…说这是…诅咒。这蓝色的花……”

陆沉舟没说话。他站起身,环顾这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监控室。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收音机歪倒着,天线断了半截。他走过去,按下开关。

滋啦——

电流的噪音。

然后,一个稚嫩的、仿佛孩童在哼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劣质的喇叭里飘出来:

“……新郎笑…新娘哭…

红绸子…缚住脚和手……”

小陈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陆沉舟关掉收音机。声音戛然而止。

但那几句童谣,已经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而死者手腕上那朵深蓝色的彼岸花,仿佛也在昏暗的光线中,无声地凝视着他们。

---

傍晚七点五十分,青石巷。

这里与城市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巷子窄而深,两侧是斑驳的老墙,爬满了经年的藤蔓,在渐歇的雨丝中泛着湿漉漉的墨绿。路灯昏黄,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青石板路。

云家老宅的门扉并不显赫,甚至有些陈旧,是厚重的老木,门环是暗沉的铜质,雕刻着繁复的、难以辨认的纹路。但站在门前,陆沉舟却能感受到一种沉静而古老的气息,像是时间在这里放缓了流速。

他整理了一下并未携带任何武器的黑色西装外套,扣响了门环。

声音沉闷,仿佛被厚重的木料吸收。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穿着素净深蓝布衣、头发花白的老者侧身而立,眼神平静无波,对他略一点头:“陆先生,请随我来。”

宅内别有洞天。穿过影壁,是一个规整的四合院,青砖铺地,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正厅灯火通明,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以遒劲的笔法刻着两个古篆,陆沉舟勉强认出是“守真”二字。

厅内已有不少人,大多穿着得体,气质迥异于寻常宾客,安静地站立或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厅堂中央。那里空出一片区域,地面似乎用某种特殊的粉末勾勒出复杂的图案,隐隐泛着微光。

陆沉舟一眼就看到了父亲陆文远。他站在人群稍前的位置,与一位身着深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低声说着什么。看到陆沉舟,陆文远微微颔首,示意他过去。

“这位是云老爷子,镜辞的祖父。”陆文远简单介绍,“犬子陆沉舟。”

云老爷子目光如古井,在陆沉舟身上停留一瞬,仿佛穿透皮囊看到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令郎身上,沾了些不干净的气息。文远,你让他来,是福是祸,难说。”

陆文远面色凝重:“事情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沉舟,站我身边,典礼马上开始。”

陆沉舟沉默地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厅堂侧前方。那里站着四个年轻人,显然就是今晚的主角——即将成年的Remains Watchers继承人。

他轻易辨认出来。

最惹眼的是那个高挑的少年,沈见渊。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暗纹领带,看起来沉稳得体。鼻梁上架着纤丝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罕见的灰蓝色,此刻正微微垂着,仿佛在沉思。他的西装外套并未扣上,可以隐约看见腰间皮带两侧挂着两个深棕色皮鞘,露出简洁的匕首握柄。左手戴着黑色的皮质半指手套,腕间一块低调的机械表。

紧挨着他站着的,是鸦青长发的少女云镜辞。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简约连衣裙,外搭浅灰色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右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站姿端庄,目光平视前方,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素银圈戒指。在她身侧的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长风衣,衣角下隐约露出一截剑鞘的末端,上面有细微的蛇形纹路。

另一边是娃娃脸却线条锐利的俞隐。他穿着深棕色的皮夹克和黑色长裤,左耳三枚银钉在灯光下微闪。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有些玩世不恭的笑意,双手插在裤兜里,但指关节处隐约能看到金属指虎的轮廓。他微微偏头,对身边的少女低声说了句什么,试图驱散这过于严肃的气氛。

那少女是温怀笙。她穿着烟灰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深棕色长发柔顺地扎成低马尾。一张古典的瓜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杏眼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对俞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在她脚边放着一个细长的深灰色帆布袋,袋口露出一截银色剪刀柄的弧度。

四个少年人,气质迥异,虽然穿着日常,但身上那些不起眼的细节——匕首、剑鞘、指虎、剪刀——都暗示着他们并非普通人。周围宾客的低语隐约传来:

“沈家这一代的‘双星’匕首,灵性内蕴,据说能感应诡物……”

“云家丫头那‘青蛇剑’出鞘必见血,性子看着静,剑意可烈得很……”

“俞家小子指虎‘碎岳’在他手里刚猛无匹,就是人太跳脱……”

“温家姑娘的‘裁怨剪’专断阴秽之气,煞气重,心性稳得住才难得……”

陆沉舟默默听着这些陌生的名词和评价,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些是什么家族?Remains Watchers?守护遗骸?还有他们身上那些显然并非装饰的武器……父亲带他来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就在这时,云老爷子走到厅堂中央,站定在那发光的图案前,苍老而肃穆的声音响起:“吉时已到。”

所有低语瞬间消失,厅内落针可闻。

沈见渊、云镜辞、温怀笙、俞隐四人神色一肃,齐齐上前一步,站到图案边缘,面向云老爷子。

典礼的流程古朴而庄重。焚香,祷祝,歃血为引(四人各自用特制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入图案中心一个巴掌大的古朴铜盆),诵读古老的誓言。誓言内容晦涩,夹杂着大量陆沉舟听不懂的词汇,但核心似乎围绕着“守望”、“封印”、“平衡”与“代价”。

随着誓言接近尾声,厅堂内的气氛变得凝滞。那铜盆中的几滴鲜血并未散去,反而在盆底沿着看不见的纹路蜿蜒,发出极淡的、氤氲的红光。地面上的粉末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光芒渐盛。

云老爷子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以血为契,以灵为凭,承先人之志,镇八方之骸!”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嗡!

铜盆中的红光猛地一涨!与此同时,陆沉舟左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他脸色一变,猛地抬手。

只见自己手腕皮肤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线条扭曲诡谲的印记——那形态,赫然是一朵绽开的彼岸花!花瓣蜿蜒如触须,花蕊处似有微光流转,与他见过的死者手腕上那深蓝色烙印的形态完全一致!此刻,这蓝色花纹正微微发亮,传来灼痛感。

“什么?!”“他手上……是蓝色的彼岸花?!”“‘它’的标记!但颜色为何……”

周围宾客一阵骚动,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陆沉舟。

陆文远面色骤变:“沉舟!你的手腕——”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站在图案边缘的四位年轻继承人,同时身体一震!

沈见渊猛地抬起左手,黑色皮手套的袖口下,一截手腕露出——同样的位置,一朵稍小但形态完全一致的幽蓝色彼岸花纹身,正幽幽浮现!

紧接着,云镜辞、温怀笙、俞隐三人也几乎同时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在云镜辞白皙的皮肤上,在温怀笙纤细的手腕处,在俞隐戴着手套的手腕上方——四朵幽蓝的彼岸花,如同被同一只无形之手烙印,齐齐显现!

“这……这是……”云镜辞看着手腕上突然出现的花纹,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见渊,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手腕,镜片后的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

“有意思。”俞隐挑了挑眉,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同步烙印?这欢迎仪式可真够别致。”

温怀笙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蓝色花纹,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云老爷子脸色剧变,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归墟’的标记……怎么会出现在守望者血脉身上?这标记只会出现在被它捕捉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整个厅堂,不,是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滋滋……滋滋滋……

一阵诡异的、仿佛老旧无线电受到干扰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穿透耳膜,直抵脑海!

紧接着,一个冰冷、机械,却又诡异带着重叠回音的女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响彻整个空间:

【检测到高浓度‘遗骸共鸣’波动……确认坐标。】

【检测到特殊灵魂波长……多重符合条件……】

【区域锁定:青石巷,云氏宅邸。】

【目标:全数生命反应(包括已标记个体及高共鸣个体)。】

【‘归墟系统’强制征召程序启动——优先度:最高。】

“不好!”云老爷子失声惊叫,老脸上第一次出现骇然之色,“是‘它’!它怎么会找到这里?!快!结阵——”

话音未落,异变已至巅峰!

厅堂内所有的灯火,无论是古朴的油灯还是现代的电灯,在同一瞬间,齐齐变为森然的幽绿色!那光芒映在每个人惊愕的脸上,如同鬼火摇曳。

人们脚下,自己的影子开始剧烈扭曲、膨胀,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黑色软体动物,挣扎着试图脱离主人的脚底,在地面上拉出怪异狰狞的形态。

而那一开始只存在于陆沉舟文件袋和死者记忆中的诡异童谣,此刻却如同有千百个看不见的孩童在齐声合唱,从四面八方、从虚空深处、甚至从每个人的心底轰然响起,与那冰冷系统音诡异地重叠:

“月娘娘…穿红装…

抬进山哟…做新娘…

新郎笑…新娘哭…

红绸子…缚住脚和手……”

声音层层叠叠,尖锐又空灵,带着无尽的怨毒与引诱,与系统机械的倒计时混响:

【通道构建中……10%……50%……】

咔嚓——咔啦啦——

以厅堂中央那发光的图案为原点,众人眼前的空间,如同被巨力击中的琉璃,骤然爬满了无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吞噬光线,扭曲景象。透过裂隙,只能看到一片无法形容的、蠕动着的深邃黑暗,仿佛有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90%……100%。通道稳定。】

【强制征召完成。】

【欢迎各位,来到‘归墟’。】

【新手引导关卡载入中……】

【请聆听……这扭曲的愿望。】

冰冷的声音落下最后一句。

空间彻底碎裂。

黑暗如同有实质的潮水,裹挟着无可抗拒的力量,淹没了惊愕的云老爷子,淹没了试图冲过来的陆文远,淹没了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脸色凝重的沈见渊、云镜辞、温怀笙、俞隐,也淹没了手腕印记灼痛、瞳孔紧缩的陆沉舟。

在意识被拖入无尽深渊的最后一瞬,陆沉舟的视线扫过手腕上那朵幽蓝的彼岸花——与他调查的四名死者那深蓝色的烙印如此相似,却又带着微妙的区别。他看到父亲陆文远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恐与无力。他看到那四位刚刚完成成人礼的年轻守望者,在空间崩碎的瞬间展现出的本能反应:

沈见渊的右手已闪电般按在了腰间匕首柄上,左手却以一种精准而克制的姿态向后微撤,挡在了因空间扭曲而微微失衡的云镜辞身侧,为她隔开了一块飞溅的木质屏风残骸。他的侧脸在幽绿光芒下半明半暗,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惊人。

云镜辞在失衡的瞬间手已伸向椅背上的剑鞘,但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沈见渊挡在她身侧的手臂,借力稳住了身形。两人的接触短暂如电光石火,随即分开。她的目光扫过沈见渊手腕上与自己同源的蓝色花纹,唇线抿紧。

俞隐低喝一声,戴指虎的拳头一握,将几片袭向温怀笙的碎木震开。温怀笙则已无声地握住了帆布袋中的剪刀柄,刃口在诡异的光线下泛着寒芒,护在俞隐侧翼。

然后,所有的光影、声音、感知,如同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抹去。

彻底的虚无。

只有手腕上那朵蓝色彼岸花的灼痛感,如同唯一的锚点,证明着意识尚未完全消散。

以及那首童谣最后几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缠绕在沉沦的意识边缘,久久不散:

“……拜了堂哟…入洞房…

天亮…不见…新嫁娘……”

【第一副本:《囍煞》,载入完毕。】

【玩家人数确认:47人。】

【场景生成中……】

【规则宣读即将开始——】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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