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朐关的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苏清鸢刚巡视完加固的城防,便见张彪神色匆匆地赶来,手中攥着一封染了墨渍的密信:“陛下,凌盟主传回消息,韦后心腹李宗业已入青州地界,随行带了三百羽林卫,还有一位自称‘西域毒医’的黑袍人。”
苏清鸢接过密信,指尖拂过纸上的字迹,眸色渐沉。凌越在信中说,李宗业一路以“奉旨安抚流民”为名,四处散播谣言,称苏清鸢是“蛊惑民心的妖女”,还说她私藏秘境粮草,意图谋反。更棘手的是,李宗业竟暗中联络了青州剩余的中小士族,许以高官厚禄,要他们合力围剿临朐关。
“妖言惑众。”苏清鸢将密信掷在案上,冷笑一声,“韦后这是想借‘清君侧’的名头,将我青州势力连根拔起。”
张彪忧心忡忡:“眼下关内百姓虽信服陛下,可关外那些受士族蒙蔽的乡民,怕是会被李宗业蛊惑。若他真的纠集起士族私兵与不明真相的百姓,我军腹背受敌,处境堪忧。”
正说着,天际忽然金光乍现,天幕缓缓展开,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李宗业毒计:以‘赈灾粮’为饵,在城西渡头投毒,嫁祸苏清鸢;今夜亥时,毒医将潜入关隘,欲盗镇国玉佩。破局之策:截粮换药,当众验毒;设伏擒医,以证清白。”
苏清鸢眼中闪过锐光,当即传令:“张彪,你率五百精锐,乔装成流民,潜伏在城西渡头。待李宗业的粮车抵达,暗中将车上的毒粮换成我们秘境的存粮,再取少许毒粮作为证据。”
“凌越那边,让他带星火盟弟子守在关隘秘道,务必生擒那西域毒医。”她顿了顿,看向帐外,“另外,传令下去,今夜戌时,在关内校场设坛,召集所有百姓与降兵,我要当众揭穿李宗业的阴谋。”
夜幕降临,月色如钩。
城西渡头,李宗业的粮车果然如期而至。领头的校尉正是韦后安插的亲信,他看着车夫将一袋袋粮食搬下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些粮食里,早已被西域毒医下了慢性毒药,只要百姓吃了,不出三日便会浑身溃烂而死,届时,苏清鸢的“妖女”之名,便再也洗不清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暗处的张彪早已带人等候多时。待粮车卸完,张彪一声令下,寒林军将士如猛虎扑食般冲出,瞬间控制住所有车夫与校尉。将士们将毒粮搬出,换上早已备好的秘境存粮,又将那袋毒粮小心封存,作为铁证。
与此同时,关隘秘道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正是那西域毒医,他身披黑袍,脸戴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正欲潜入苏清鸢的卧房盗取镇国玉佩。
谁知刚踏入秘道,四周忽然亮起火把,凌越率着星火盟弟子将他团团围住。“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凌越手中玄铁刀寒光凛冽,眼神冷如冰霜。
毒医见状,转身便想逃,却被弟子们祭出的符咒困住。他急怒之下,挥匕首刺向凌越,凌越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挑落他的面具——面具之下,竟是一张布满毒疮的脸。
“拿下!”凌越一声令下,弟子们蜂拥而上,将毒医捆了个结结实实。
戌时已到,临朐关校场灯火通明。
百姓与将士们齐聚一堂,议论纷纷。就在这时,苏清鸢身着银甲,手持青铜剑,缓步走上高台。她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事要向诸位说明——韦后心腹李宗业,打着赈灾的幌子,实则暗藏祸心!”
话音未落,张彪便带着几名将士,抬着那袋毒粮走上台。他将粮食倒在地上,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银针,刺入粮中。银针瞬间变得乌黑。
“诸位请看!”张彪高举银针,声音响彻校场,“这便是李宗业送来的‘赈灾粮’!里面掺了剧毒,他想让百姓中毒,再嫁祸给陛下,好名正言顺地围剿我们!”
百姓们顿时哗然,纷纷指着台下被押上来的粮车校尉,骂声一片。
“还有此人!”凌越押着西域毒医走上台,一把扯下他的黑袍,“他是李宗业带来的西域毒医,今夜潜入关隘,想盗取镇国玉佩,还意图暗中下毒!”
毒医被捆得严严实实,却依旧嘴硬:“你们血口喷人!我乃奉圣旨而来,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奉旨?”苏清鸢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天际。此刻,天幕竟再次亮起,鎏金大字将李宗业的毒计与韦后的密谋,一字一句地公之于众——从罗织罪名抄苏家满门,到指使崔烈布下蚀骨迷阵,再到此次投毒嫁祸的全盘计划,无一遗漏。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苏清鸢的声音掷地有声,“韦后专权乱政,士族欺压百姓,这天下,早已民不聊生!我苏清鸢今日在此立誓,定要推翻这不公的世道,让天下百姓都能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
“女帝千岁!千岁!千千岁!”
台下的百姓与将士们沸腾了,欢呼声震彻云霄。那些原本被李宗业蛊惑的中小士族代表,此刻也面露愧色,纷纷跪倒在地:“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归顺女帝,共抗韦后!”
苏清鸢看着台下一张张满是赤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便是民心——是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坚固的根基。
而此刻,城外的李宗业正坐在马车里,等着毒发的消息。忽然听到关内传来震天的欢呼,他心中不安,掀开帘子一看,竟见天幕高悬,自己的毒计赫然在目。
“不好!”李宗业脸色煞白,慌忙喊道,“快!快撤军!”
可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忽然鼓声大作,无数火把亮起。张彪率着寒林军将士,早已将他的三百羽林卫团团围住。
“李宗业,你的末路到了!”张彪的声音,带着必胜的豪情。
李宗业瘫坐在马车里,看着越来越近的将士,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趟青州之行,非但没能除掉苏清鸢,反而成了她立威的垫脚石。
月色之下,临朐关的欢呼声依旧回荡。苏清鸢站在高台上,望着漫天繁星,握紧了手中的镇国玉佩。
她的女帝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有天幕指引,有民心相随,纵是刀山火海,她亦一往无前。
而远在京城的韦后,得知李宗业兵败被擒的消息,气得砸碎了御座前的龙纹砚台。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清鸢,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妖女,能猖狂到几时!”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