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门的吊桥轰然放下,铁索撞击的声响划破长夜。苏清鸢一骑当先,银甲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青铜剑直指城头,声如惊雷:“寒林军在此!诛杀逆后韦氏,还天下清明!”
十万大军如同奔腾的洪流,涌入京城街巷。卫凛率领三百禁军在前开路,沿街的守军见“苏”字大旗升起,或倒戈相向,或四散奔逃。唯有韦后亲信的精锐卫队,在街巷交汇处列阵顽抗,刀光剑影与呐喊声交织,打破了京城的沉寂。
“陛下,宫城方向有异动!”凌越策马来到苏清鸢身侧,玄铁刀上还滴着鲜血,“韦后调遣了三千羽林卫驻守宫门外的朱雀大街,幻姬和夜枭也在其中,似是要做最后顽抗。”
苏清鸢勒住马缰,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宫城。朱雀大街宽阔笔直,两侧楼宇林立,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她握紧衣襟内的镇国玉佩,玉佩传来阵阵温热,驱散了摄魂铃残留的阴邪之气:“传令下去,大军分三路推进,左右两路迂回包抄,中路正面强攻,务必突破朱雀大街!”
军令既下,寒林军如猛虎下山,三路兵马齐头并进。左路大军攀爬上两侧楼宇,箭矢如雨般射向羽林卫阵中;右路则凿穿街巷,从侧后方突袭;中路大军在周显的率领下,以盾牌组成坚不可摧的方阵,稳步推进。
羽林卫虽精锐,却抵挡不住寒林军的三面夹击,阵脚渐渐松动。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琴声突然从朱雀大街尽头传来,琴声悠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毒蛇钻入人心。
“是幻姬!”凌越脸色一变,连忙运起真气护住心神,“大家闭气凝神,莫要被幻术迷惑!”
然而,并非所有士兵都能抵挡幻术的侵袭。部分寒林军士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手中的兵器调转方向,竟朝着自己人砍去。羽林卫趁机反扑,局势瞬间逆转。
苏清鸢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镇国玉佩,高高举起。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所及之处,琴声的魔力瞬间消散,那些被迷惑的士兵眼神渐渐清明,纷纷跪倒在地,满脸惊骇。
“妖女伎俩,也敢班门弄斧!”苏清鸢冷哼一声,催动真气注入玉佩,金光化作一道利剑,直扑朱雀大街尽头的阁楼。
阁楼之上,幻姬身着华服,指尖在琴弦上急促拨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见金光袭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拂动琴弦,无数幻术凝聚的恶鬼从琴弦中涌出,迎向金光。
“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恶鬼碰撞在一起,幻术瞬间破碎,幻姬喷出一口鲜血,从阁楼坠落。夜枭见状,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接住幻姬,反手甩出数枚淬毒的飞镖,射向苏清鸢。
“陛下小心!”陆时衍(此处应为凌越,原文角色统一)挥刀格挡,飞镖被斩成两半,毒汁溅落在地,腐蚀出点点黑斑。他策马追去,玄铁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夜枭后心。
夜枭回身格挡,匕首与玄铁刀碰撞,火花四溅。他深知不敌,抱着幻姬转身便逃,钻入宫城大门。城门缓缓关闭,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响,将寒林军挡在门外。
“撞开城门!”周显一声令下,士兵们推着撞木,狠狠撞向宫门。“咚咚咚”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宫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被加固过。
苏清鸢勒马来到宫门前,仰头望向城头。韦后身着凤袍,手持摄魂铃,立于城楼之上,神色冰冷:“苏清鸢,本宫念你是先帝旧部,劝你速速退兵,否则,这满城百姓,都将成为摄魂铃下的冤魂!”
她说着,轻轻摇动摄魂铃。“叮铃铃”的声响响起,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寒林军中不少士兵脸色发白,浑身颤抖,手中的兵器险些落地。
“韦后,你残害忠良,祸乱朝纲,早已天怒人怨!”苏清鸢举起青铜剑,镇国玉佩的金光再次爆发,护住全军,“今日,我必替天行道,斩你这妖后!”
她催马向前,纵身一跃,如同展翅的雄鹰,跃向城头。韦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摇动摄魂铃,铃声变得急促而尖锐,无数黑色的气丝从铃铛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恶鬼,扑向苏清鸢。
苏清鸢挥舞青铜剑,浩然正气凝聚于剑身,劈出一道璀璨的剑光。剑光与恶鬼碰撞,黑色气丝四散飞溅,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无踪。
她落在城头,青铜剑直指韦后:“你的死期到了!”
韦后冷笑一声,继续摇动摄魂铃,同时后退一步,身后的羽林卫立刻上前围攻。苏清鸢从容不迫,青铜剑舞得密不透风,浩然剑法与镇国玉佩的金光相互配合,阴邪之气无法靠近她分毫。
城楼下,寒林军的撞木依旧在猛烈撞击宫门。“轰”的一声巨响,宫门终于被撞开,大军蜂拥而入,与羽林卫展开激烈的厮杀。
凌越、周显、卫凛三人并肩作战,向着城楼冲去。夜枭和幻姬再次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你必死无疑!”凌越怒喝一声,玄铁刀直劈夜枭。夜枭不敢硬接,身形闪烁,与幻姬联手,对抗三人。
幻姬虽身受重伤,幻术威力大减,却依旧狡猾。她弹奏琴弦,制造出无数幻影,干扰三人的视线。夜枭则趁机偷袭,匕首招招致命。
卫凛手持长枪,枪法刚劲有力,死死缠住夜枭;周显挥舞大刀,劈向幻姬,破解她的幻术;凌越则寻找破绽,伺机攻击。三人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上风。
城楼之上,苏清鸢与韦后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韦后摇动摄魂铃的速度越来越快,脸色却渐渐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没想到,苏清鸢的浩然正气和镇国玉佩的威力,竟能克制摄魂铃的阴邪之力,甚至让她遭受反噬。
“不可能!这摄魂铃乃是上古邪物,怎么会奈何不了你!”韦后歇斯底里地大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苏清鸢步步紧逼,青铜剑的剑光越来越盛:“邪不压正!这摄魂铃吸食了太多忠良的鲜血,早已怨气缠身,你强行催动,只会引火烧身!”
她一剑刺出,直指韦后手中的摄魂铃。韦后想要躲闪,却被摄魂铃的阴邪之力反噬,身体无法动弹。“噗嗤”一声,青铜剑刺穿了韦后的手腕,摄魂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失去摄魂铃的韦后,瞬间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瘫倒在地,浑身颤抖。苏清鸢捡起摄魂铃,只见铃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她将镇国玉佩贴在摄魂铃上,玉佩的金光涌入铃铛,黑气渐渐消散,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摄魂铃,终究是害人之物。”苏清鸢轻叹一声,将摄魂铃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城楼之下,夜枭见韦后落败,心神大乱,被凌越一刀劈中要害,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幻姬见大势已去,想要自尽,却被周显一脚踹倒,生擒活捉。
羽林卫见首领被杀,皇后被擒,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苏清鸢站在城楼之上,俯瞰着满城灯火,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内乱,终于结束了。她转身,看向被押上来的韦后,语气冰冷:“韦氏,你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罪该万死。明日,我将在午门之外,将你斩首示众,以告慰天下苍生!”
韦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朝阳洒在京城的宫墙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苏清鸢走下城楼,寒林军将士们纷纷欢呼雀跃,声音响彻云霄。
周显、凌越、卫凛三人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恭喜陛下,平定内乱,执掌乾坤!”
苏清鸢扶起三人,眼中闪烁着泪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忠良将士的心血,是天下百姓的期盼。从今往后,我们定要励精图治,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她望向远方,朝阳之下,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一场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那些在这场内乱中牺牲的忠良,他们的英名,也将永远被铭记在史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