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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他总想藏住站姐》刘筱亭

德云社:恋爱笔记

时间像指间沙,悄然滑入深冬。年关将近,城市的空气里弥漫着节日特有的、混杂着归心与喧嚣的气息。德云社的演出排得更密,各类年会、庆典的邀约也多了起来。刘筱亭肉眼可见地更忙了,微信里零星的消息都透着赶场般的匆促。林软桃偶尔能从他发来的、背景音嘈杂的语音里,捕捉到一丝极力掩饰的沙哑和疲惫。

他们见面的机会被压缩得更少。有时只是一个在停车场交换东西的瞬间——她递上保温壶装的润肺汤,他塞给她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说是“客户给的,吃不完”;有时是他深夜送她回家,在楼下昏暗的树影里,交换一个短暂到几乎算不上拥抱的依偎,鼻尖蹭过她冰凉的耳廓,低声说一句“走了,锁好门”,便匆匆驾车离去。

每一次分离,都像从一场偷来的美梦里被强行拽醒。林软桃裹紧外套,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那份沉甸甸的踏实感里,总会掺杂进一丝挥之不去的空落和不安。这不安不仅仅源于聚少离多,更源于一种难以言说的、对某种“失去”的隐忧。她像守着一簇风中残烛,明知它温暖明亮,却无时无刻不担心下一秒就会熄灭。

张九泰的“提醒”也变得更为具体和频繁。不再是泛泛而谈的“注意”,而是“最近有代拍在广德楼后门蹲守,异常活跃”,或者“网上有帖子在扒常去小园子的‘神秘女观众’,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你们最近最好避避风头”。每次收到这样的消息,林软桃的心都会重重一沉,像被浸入冰水。她开始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社交媒体上的一切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关联的线索。走在街上,也会神经质地留意周围是否有过于关注自己的视线。

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在一次意外中达到了顶峰。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林软桃和大学时关系最好的闺蜜周小雨约在一家商场里的咖啡馆见面。周小雨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给她带了礼物,两人很久没见,有说不完的话。咖啡馆位于商场中庭旁边,半开放式的格局,人来人往。

正聊得开心,林软桃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扶梯口,有两个举着手机、眼神不断四处逡巡的年轻女孩,穿着打扮和神情,都透着一种她近来异常熟悉的“职业”气息——是代拍,或者极端些的私生。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低下头,用长发遮住侧脸,身体也微微转向里面。

“怎么了桃子?”周小雨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好像看到个熟人。”林软桃勉强笑笑,端起咖啡杯,手指却有些发颤。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似乎朝这边扫了过来,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了。但那种被窥视、被当作猎物般打量的感觉,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接下来的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瞥那个方向。那两个女孩没再看向这边,但也没有离开,似乎在等人,或者寻找着什么目标。

分别时,周小雨拥抱她,贴着她耳朵小声问:“真没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谈恋爱了?遇到麻烦事了?”

林软桃心里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多想跟这个最好的朋友倾诉一切,分享那份隐秘的甜蜜,也分担这份沉重的压力。可她不能。她只能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最近加班有点累。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周小雨,林软桃没有立刻离开。她躲在商场一根巨大的立柱后面,看着那两个女孩又徘徊了一阵,最终似乎没等到想拍的人,悻悻地离开了。她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确认安全,才像逃一样快步走出商场。

冬日的傍晚,天色阴沉,寒风凛冽。她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看着街边橱窗里暖黄的灯光和热闹的节日装饰,心里却一片冰凉。刚才那两个女孩搜寻猎物的眼神,和周小雨关切的询问交替在她脑海里闪现。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活在怎样一个分裂的世界里——一边是闺蜜可以分享一切光明的日常,另一边是她必须独自吞咽所有黑暗的秘密。

这份孤立无援的感觉,在回到冰冷寂静的小屋时,达到了顶点。她蜷缩在沙发里,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吞噬自己。手机屏幕在昏暗中是唯一的光源,她点开和刘筱亭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昨天凌晨发来的“收工,睡”。她想给他发消息,想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怎么了”。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他能说什么呢?安慰她“别怕”?还是告诉她“这就是代价”?

她忽然觉得累极了。不是身体的疲惫,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现状深深的无力感。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那份“够了的”勇气,是否真的足够支撑她走下去。这份感情,像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平静生活,甚至可能是他的事业前程。而她,真的输得起吗?

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天。她工作状态不佳,去看小园子也提不起精神,总是坐在最远的角落,像一抹没有灵魂的影子。刘筱亭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微信上问过两次“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只回“还好,工作忙”。

他也没再多问。或许他也忙,或许他也累,或许……他也在这段关系带来的沉重压力下,感到同样的疲惫和无力。

就在林软桃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的消沉吞噬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林软桃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区楼下。夜已经很深,老旧小区里路灯昏暗,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她低头看着手机,盘算着是煮碗面还是直接洗澡睡觉。

走到单元门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租住的五楼窗户——一片漆黑。正准备低头掏钥匙,目光扫过楼旁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时,她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树下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长款羽绒服,领子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下半张脸,头上扣着毛线帽。但他站立的姿势,微微低头的角度,还有那几乎融入夜色的、安静等待的身影……

林软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哗啦啦冲过耳膜。她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朝她这边看来。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清了那双眼睛。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光线晦暗,她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刘筱亭。

他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有重要的晚场演出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林软桃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在他面前猛地刹住脚步,仰起头,气息不稳:“你……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演出吗?”

刘筱亭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写满惊惶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同样冰凉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抚慰的意味。

“演完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浓重的倦意,但语气平静,“提前了一点。”

林软桃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底是深深的疲惫,甚至比上次发烧时看起来更憔悴。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执拗的温柔。

“你……”林软桃喉咙发紧,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来这里,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所有连日来的委屈、不安、孤独和此刻汹涌的惊喜、担忧混杂在一起,堵在胸口,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刘筱亭看着她迅速漫上水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握住她冰冷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温暖的口袋里,牵着她,转身往小区外走。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声音低低沉沉,不容拒绝。

林软桃没有问去哪里,只是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侧。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握着她的,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疼,却奇异地让她那颗漂浮不定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

他没有开车,只是牵着她,在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但被他握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却渐渐回暖。他们走过空旷的马路,穿过黑黢黢的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处……建筑工地旁。

工地似乎已经停工,围挡破败,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刘筱亭拉着她,从一处松动的围挡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是未完工的毛坯楼,钢筋水泥裸露,地面上堆积着建材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一片荒凉破败。

林软桃有些懵,不知道他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刘筱亭却熟门熟路地牵着她,沿着没有扶手的粗糙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楼梯间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遥远模糊的微光。他走得很稳,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

一直爬到顶层,一个四面漏风、尚未封窗的巨大空荡的毛坯空间。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见大半个沉睡中的城市,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寒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刘筱亭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的风。他松开她的手,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手机,不是任何精致的礼物。

是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银色的……哨子。很旧了,边缘有些磨损,系着褪色的红绳。

他把哨子塞进林软桃手里,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拿着。”他说,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有些破碎。

林软桃低头看着掌心里这个莫名其妙的旧哨子,完全不明白。

刘筱亭看着她茫然的眼睛,抬手,用指腹蹭掉她被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他的手指很凉,眼神却烫得惊人。

“我小时候,”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住大杂院。院里孩子多,野。我胆子小,跑得慢,老被落在后头。”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流动的车河,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后来,我爷爷给了我一个哨子。就跟这个差不多,旧的,他以前在厂里上班用的。”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软桃,眼神深不见底,“他说,要是害怕了,找不着人了,或者……觉得撑不住了,就使劲吹这个哨子。”

“声音可能传不了太远,别人可能听不见。”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敲在林软桃心上,“但吹响了,你自己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那儿扛着。你发出声音了。”

夜风猎猎,吹得他额前碎发狂乱飞舞。他站在这个荒芜冰冷的未完工的顶层,背后是沉睡的庞大城市,面前是她。

“这个圈子,有时候跟这烂尾楼似的,”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深刻的疲惫和一丝嘲弄,“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里头空荡荡,冷冰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封顶,住进去。”

他的目光落回她手里的哨子上,声音低下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林软桃,我给不了你安稳,给不了你光明正大。我能给你的,就跟这破哨子一样,寒碜,不顶用,可能还招人笑话。”

他抬起眼,深深望进她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脆弱和执拗。

“但只要你吹,”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气和滚烫的温度,“只要我还听得见,只要我这双腿还能动……”

他握住她拿着哨子的那只手,连同哨子一起,紧紧按在自己心口。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林软桃也能感受到他心脏沉重而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

“我爬,也爬到你跟前儿来。”

话音落下,风声似乎都静了一瞬。

林烂桃看着他被寒风刮得通红的脸颊和耳朵,看着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那簇不肯熄灭的、灼人的火焰,看着他紧紧按在自己手背上、青筋微凸的手。掌心里的旧哨子硌得她生疼,那坚硬的触感却奇异地驱散了连日来所有的不安和冰凉。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害怕,她的孤独,她的动摇。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出了他能给的全部答案。

一个破旧的哨子。一个可能无法兑现、却倾尽全力的承诺。

在这栋冰冷的、看不到未来的烂尾楼顶,在这片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巨大的、酸涩的暖流狠狠击中的震颤。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冰冷的、带着尘土气息的羽绒服前襟,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刘筱亭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凉的身体,尽可能地包裹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寒风依旧在空旷的楼层里呼啸穿梭,远处城市的灯光无声流淌。

过了很久,林软桃才慢慢止住眼泪。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却对着他,很慢、很用力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她举起手里的旧哨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银色哨身泛着一点微光。

“我吹了,”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光,“你可别嫌吵。”

刘筱亭看着她,看着她红肿却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坚定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良久,他也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勾起了嘴角。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却无比真实。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不嫌。”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再次轻轻抵住她的。这一次,没有雪,没有月光,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和掌心那个硌人的、似乎不再冰凉的冰凉的旧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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