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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他总想藏住站姐》番外.刘安安

德云社:恋爱笔记

又是一年春夏交替。这一次,季节的流转,在刘筱亭和林软桃的生命刻度上,刻下了一道更深、更柔软的印记。

林软桃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春雨绵绵的傍晚,被家庭医生笑眯眯地宣布的。彼时,距离他们的婚礼刚过去一年半。公寓里依旧保留着新婚时的喜庆气息,阳台上的花草比当初更加茂盛,客厅的沙发旁,多了几个颜色鲜艳的、一看就是林软桃风格的抱枕。生活平静、安稳,像一条平稳流淌的河,直到这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漾开一圈圈幸福的涟漪。

起初是难以置信,然后是巨大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混杂着兴奋、紧张、无措的复杂情绪。刘筱亭拿着那张印着“阳性”的化验单,手微微发抖,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林软桃面前,蹲下身,把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像个傻子一样,似乎想听到什么动静。

“才多大,能听见什么?”林软桃失笑,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轻轻梳理。

刘筱亭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听听,是不是在说‘爸爸,我来了’?”

林软桃笑着推他,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孕期的日子,刘筱亭几乎把林软桃当成了易碎的瓷器。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差和应酬,工作一结束就立刻回家。以前那个在厨房里笨手笨脚、能把西红柿炒蛋做成黑暗料理的男人,开始捧着孕产食谱,像研究剧本一样认真钻研。他学会了煲各式各样的汤,虽然味道时好时坏,但那份用心,让林软桃每次都能喝得一滴不剩。

林软桃的孕期反应不算严重,但情绪起伏比平时大。有时毫无缘由地就想掉眼泪,有时又会因为一点小事莫名烦躁。刘筱亭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低姿态”。她哭,他就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不说,只是让她哭个够。她发脾气,他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着不着四六的俏皮话逗她,直到她破涕为笑。张九泰有次来串门,撞见刘筱亭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林软桃剪脚指甲,那副温柔细致的样子,让张九泰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最后摇摇头,丢下一句“没眼看”,放下东西就走了,嘴角却挂着笑。

孕中期,林软桃的“一颗桃子”账号停更了。她发了一条简单的说明,配图是窗台上新开的一小盆茉莉花,洁白芬芳。粉丝们心领神会,评论区充满了祝福和期待。刘筱亭的微博也沉寂了许多,偶尔更新,不是分享一首温柔的胎教音乐,就是拍一张阳台绿意盎然的角落,配文“静待花开”。

两边的父母更是紧张得不得了。林软桃的母亲提前两个月就来北京常住,每天变着花样给女儿做营养餐,絮絮叨叨地传授着经验。刘筱亭的父母也隔三差五打电话,寄来各种老家土特产和婴儿用品。小小的公寓,因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充满了加倍的热闹与期盼。

生产那天,是个秋高气爽的清晨。阵痛来得突然,刘筱亭当时正在外地赶一个早场演出,接到电话时,声音都变了调,二话不说就往回赶。等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冲进产房外的走廊时,林软桃已经被推进产室许久了。岳云鹏和张九泰,还有几位关系近的师兄弟都来了,陪着他在外面等。刘筱亭坐不住,也站不住,像困兽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眼神死死盯着产室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缓慢而煎熬。张九泰想找点话安慰他,被他摆手打断。岳云鹏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产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恭喜,是个小公主,母女平安。”

刘筱亭几乎是扑过去的,手脚都有些发软。他看着护士怀里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小婴孩,那么小,那么软,闭着眼睛,握着小拳头,偶尔还咂巴一下小嘴。一股巨大而陌生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头顶,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伸手去抱,却又不敢,手臂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爸爸来抱抱?”护士善解人意地将襁褓轻轻递到他臂弯里。

刘筱亭僵硬地接过,姿势笨拙,却异常小心,仿佛抱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琉璃。他低下头,看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随后被推出来的、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林软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林软桃虚弱地伸出手,他立刻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把脸埋在她手心里,肩膀微微耸动。

后来,林软桃才知道,这个在台上插科打诨、面对千万观众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在产房外等她的时候,紧张得差点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印。而抱起女儿的那一瞬间,他哭得像个孩子。

女儿的小名叫“安安”,取平安宁静之意。大名是两家老人一起翻字典取的,文雅好听,寄托着长辈们最朴素的期望。

安安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个小家庭的生活节奏,也重塑了刘筱亭和林软桃。

最初的手忙脚乱是免不了的。新生儿像个精密却又毫无规律的小仪器,饿了哭,困了哭,尿了也哭,昼夜不分。刘筱亭和林软桃都严重睡眠不足,眼圈乌黑,常常半夜被哭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一个换尿布,一个冲奶粉,配合倒是越来越默契。

刘筱亭作为父亲的角色进入得飞快。他学会了怎么给安安换尿布而不弄醒她,学会了用最舒服的姿势抱着她拍嗝,学会了辨识她不同哭声代表的含义。他甚至能单手抱着安安,另一只手给她哼不成调的小曲儿,或者模仿各种小动物的叫声逗她。尽管他台上嘴皮子利索,台下给女儿讲故事却常常卡壳,自己编的情节前言不搭后语,但安安似乎很喜欢,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偶尔还会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

林软桃的身体恢复后,重新拿起了相机。这一次,镜头聚焦的中心,变成了安安。她拍安安睡梦中无意识绽放的笑颜,拍她第一次努力抬头的笨拙样子,拍她肉乎乎的小脚丫,拍她抓着爸爸手指不放的依赖瞬间。这些照片,她偶尔会精选几张,发在沉寂许久的“一颗桃子”账号上,不露正脸,只记录那些柔软动人的细节。粉丝们惊喜万分,评论区又充满了久违的温暖祝福。

“一颗桃子”变成了“一颗有安安的桃子”,生活的气息更加浓郁,也更加甜蜜琐碎。

刘筱亭的微博,也渐渐被安安“占领”。他开始“炫娃”,但炫得极其“直男”。有时发一张安安吐奶泡泡的“丑照”,配文“我闺女,可爱吧?”;有时拍一段安安在他怀里咿咿呀呀、手脚乱挥的视频,自己配音解说:“刘安安同志今日演讲主题:论奶粉的一百种喝法。”;更多的时候,是拍一些毫无构图可言的日常:安安趴在他胸口睡着,他一脸得意;安安糊了他一脸口水,他生无可恋;安安抓着他头发不撒手,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动……

这些粗糙又真实的分享,意外地让他收获了许多“奶爸”粉。粉丝们一边哈哈哈地嘲笑他“爹味十足”、“拍照技术感人”,一边又真心实意地感叹:“二哥眼里有光了,是幸福的光!”“安安宝贝太可爱了!嫂子辛苦了!”“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啊!”

德云社的后台,也成了安安的临时游乐场。师叔师伯们轮流抢着抱,这个逗一下,那个哄一句。张九泰更是化身“孩子王”,变着法子用快板、扇子逗安安开心,虽然常常把安安吓哭,自己还一脸无辜。岳云鹏见了安安,严肃的脸上也会露出难得的柔和笑容,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一句:“挺好,随她妈,文静。”

带孩子自然辛苦,尤其是对于工作性质特殊的刘筱亭而言。赶场、排练、出差,常常让他错过安安成长的许多瞬间。每次离开前,他都会抱着安安亲了又亲,絮絮叨叨地叮嘱林软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每次回来,不管多晚多累,第一件事就是去婴儿床边,看看熟睡的女儿,亲亲疲惫的妻子。林软桃从不抱怨,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热爱。她只要求他,人在外地时,每天至少一个视频电话,让安安听听爸爸的声音。

安安一天天长大,会翻身了,会坐了,会含糊地叫“爸爸”“妈妈”了,会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了……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让这个小家充满惊喜和欢笑。刘筱亭的手机相册,从以前各种工作照、风景照,彻底变成了“安安成长记录专辑”。林软桃的书架上,也多了一本厚厚的、贴满了安安照片和成长记录的相册。

生活依旧忙碌,依旧有各种琐碎的烦恼和压力。但有了安安,这个家的底色,变得更加温暖、柔软,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希望。那些因为孩子而产生的疲惫和争吵,在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笑脸时,总会轻易消散。

一个普通的周末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安安刚学会走路不久,正兴奋地在客厅里摇摇摆摆地探索,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婴语”。刘筱亭盘腿坐在地毯上,伸开手臂护着她,防止她摔倒,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林软桃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追随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安安走累了,一屁股坐进爸爸怀里,抓起他胸前的衣服就往嘴里塞。刘筱亭赶紧拉开,拿起旁边摇铃逗她。安安被摇铃吸引,咯咯笑着去抢。

林软桃放下书,走过去,也在地毯上坐下,伸手把安安抱过来,亲了亲她带着奶香的小脸蛋。安安满足地依偎在妈妈怀里,小手抓着妈妈的一缕头发。

刘筱亭凑过来,从后面将母女俩一起环住,下巴搁在林软桃肩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又侧过脸,亲了亲林软桃的侧脸。

阳光静静流淌,空气里有奶粉和阳光混合的、暖洋洋的味道。安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睡了?”刘筱亭压低声音问。

“嗯,快了。”林软桃轻轻晃着怀里的女儿。

刘筱亭没动,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看着安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呼吸渐渐均匀。他的目光,又移到林软桃沉静的侧脸上。

“累吗?”他轻声问。

林软桃摇摇头,靠进他怀里,闭上眼:“不累。”

刘筱亭收紧手臂,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更紧地拥在怀中。他低下头,一个吻落在安安柔软的发顶,另一个吻,落在林软桃的额角。

窗外,秋风拂过,带起几片金黄的落叶,在阳光下打着旋儿。

屋里,岁月静好,呼吸平缓。

他们的故事,从两个人的心动与坚守,变成了三个人的相依与成长。

未来还很长,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欢喜,新的烦恼。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被阳光和爱意充满的午后,他们拥有彼此,拥有安安,拥有这份平凡琐碎却又千金不换的、热气腾腾的幸福。

这就足够了。足够支撑他们,走过往后的所有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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