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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神明,爱过人间》张云雷

德云社:恋爱笔记

疼痛是有颜色的。

张云雷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得出了这个结论。此刻他身体里的疼痛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着,从胸腔蔓延到腿骨,像一场永远化不开的雾霾。

南京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他仍然记得坠落时的感觉——不是疼,是失重,是风刮过耳边的轰鸣,然后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怀疑那是否来自自己的身体。

“张老师,该换药了。”

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戴着口罩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透着职业性的关切。张云雷点点头,看着护士熟练地掀开被单,解开他腿上的纱布。

右腿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手术留下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蜿蜒。钢板在皮肤下隐约可见轮廓,冰冷的金属嵌在血肉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破碎。

药棉触碰伤口时,张云雷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三个月了,每一次换药仍然像一场酷刑。

“今天可以试着坐起来一会儿。”护士换完药,调整了病床的角度,“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但要循序渐进。”

“我想回北京。”张云雷的声音因为长期躺着而有些沙哑。

“现在还不行,张老师。”护士摇摇头,“至少还要观察一个月,然后才能考虑转院的事。”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张云雷盯着窗外,南京的秋天来了,梧桐叶开始泛黄。他本该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观众的笑声和掌声里。而不是躺在这里,数着点滴一滴一滴落下,计算着自己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张云雷以为是医生来查房。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穿白大褂的人。一个年轻女孩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另一个女孩。推轮椅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脸上有些雀斑。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张云雷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

很大,很黑,深得像两口井,映着病房里惨白的光线。她的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瘦削得像是能被一阵风吹走。

“对不起,打扰了。”推轮椅的雀斑女孩开口,“我们是隔壁病房的,这边的电视坏了,想问问能不能……”

她的话停住了,目光落在张云雷脸上,眼睛突然睁大:“你、你是张云雷?唱太平歌词的那个?”

张云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我。”

“天哪!真的是你!”雀斑女孩激动起来,“我奶奶特别喜欢听你的《白蛇传》,我陪她听过好多遍!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新闻上说你在南京出事了……”

“小雅。”轮椅上的女孩轻声开口,声音细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雀斑女孩立刻住了口。

“对不起,我太吵了。”叫小雅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江望宁,我叫林雅。我们就在隔壁305。”

江望宁的目光与张云雷短暂相接,然后微微垂下眼帘:“抱歉打扰你休息。我们这就走。”

“不用。”张云雷开口,“电视你们看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他说的是实话。疼痛和焦虑让睡眠成了奢侈品,每个夜晚都漫长难熬。

林雅高兴地把江望宁推到电视机前,打开电源。病房里响起了晚间新闻的背景音。张云雷重新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腿上传来的阵阵钝痛。

“你想听什么节目?”林雅问江望宁。

“随便。”江望宁的声音依然很轻。

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说些与他们都无关的天下事。张云雷听着,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了三庆园的后台,想起了师傅拍他肩膀的感觉,想起了上台前那口提神的热茶。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云雷睁开眼,看见江望宁用手捂着嘴,肩膀轻微颤抖。咳嗽声不大,却像是从肺腑深处掏出来的,每一声都带着令人不安的嘶哑。林雅轻拍她的背,递过一杯水。

咳嗽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平息。江望宁接过水杯,小口啜饮,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烈咳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没事吧?”张云雷问。

江望宁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慢慢转动着水杯。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林雅替她回答:“老毛病了,一到换季就容易咳嗽。”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但病房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张云雷重新打量江望宁——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但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或者说,疲惫。那种只有长期与疾病抗争的人才会有的疲惫。

“你看什么?”江望宁突然开口,眼睛直视张云雷。

张云雷一愣:“什么?”

“你刚才在看我。”江望宁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事实。

“抱歉。”张云雷移开视线,“我只是……”

“只是好奇一个坐轮椅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骨科病房?”江望宁替他接了下去。

张云雷被说中了心思,有些尴尬。

江望宁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我不是骨科病人。我只是喜欢这里的窗户。”

“窗户?”

“305的窗户朝北,光线不好。这里的窗户朝南,下午有阳光。”江望宁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而且,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紫峰大厦。”

张云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南京地标建筑的尖顶,在暮色中亮起紫色的光。

“像个灯塔。”江望宁轻声说。

林雅插话:“宁宁特别喜欢看那个楼,每天下午都要来看。”

“宁宁”这个昵称从林雅嘴里说出来很自然,但张云雷无法想象自己这么称呼她。江望宁身上有种疏离感,像是被一层玻璃罩子隔开了,看得见,却摸不着。

新闻结束了,开始播放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林雅打了个哈欠:“宁宁,我们回去吧,你该吃药了。”

江望宁点点头,对张云雷说:“谢谢你让我们看电视。”

“不客气。”张云雷说,“你们……明天还想看的话,可以再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并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这种疼痛缠身、情绪低落的时候。但不知为何,他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好奇。

江望宁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她简短地回答。

林雅推着她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轮椅滚动的细微声响。

张云雷重新陷入寂静。腿上的疼痛又回来了,铅灰色的,沉重的。他盯着天花板,想起了江望宁说的“灯塔”。

真奇怪,一个病得需要坐轮椅的女孩,竟然会关注远处的灯光。

那天晚上,张云雷梦见了舞台。他在唱《大西厢》,台下座无虚席,掌声如雷。他鞠躬,抬头,却看见观众席上只有一个人——江望宁,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他想唱下去,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醒来时,天还没亮。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张云雷盯着黑暗,想着那个梦,想着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疼痛仍然在那里,但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

第二天下午,张云雷刚做完复健回来。

所谓的复健,不过是被人搀扶着,在平行杠里站立几分钟。就这几分钟,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汗水浸透了病号服。康复师说这是进步,但张云雷只觉得绝望——原来能够自然地站立行走,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情。

他被护工推回病房,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闭着眼睛喘息。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他想放弃,想就这样躺着,永远不要再去尝试。

敲门声响起。

“请进。”张云雷没有睁眼,以为是护士来送药。

轮椅滚动的细微声音让他睁开眼。江望宁坐在轮椅上,林雅推着她。今天江望宁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林雅问,看着张云雷疲惫的样子。

“没事。”张云雷努力坐直一些,“进来吧。”

林雅把江望宁推到窗边,然后说:“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宁宁你先在这儿看会儿电视,我马上回来。”

她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张云雷和江望宁两个人。电视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张云雷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望宁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紫峰大厦,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你每天都要复健吗?”江望宁突然问,目光仍然投向窗外。

“嗯。”张云雷回答,“一天两次,上午和下午。”

“疼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坦然。大多数人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疼”这个字眼,仿佛不提它就不存在似的。

“疼。”张云雷如实回答,“像有人用锤子敲碎了我的骨头,然后用胶水随便粘起来,现在又要我假装它们从来没碎过。”

江望宁终于转过头看他。阳光下,她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深褐色。“骨头碎了可以接上,”她说,“至少理论上可以。”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安慰,但语气里却藏着别的什么。张云雷突然想起,江望宁不是骨科病人。她的轮椅,她苍白的脸色,她压抑的咳嗽——

“你是什么病?”他问,然后立刻补充,“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

江望宁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衣的袖口。“我的病,”她慢慢说,“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医学上有一长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但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名字。”江望宁的语气很平淡,“它不像是骨折或者肺炎那样,有个明确的敌人。它更像……更像是一点一点地消失。”

“消失?”

“嗯。”江望宁看向自己的手,“先是力气,然后是协调性,然后是各种器官的功能。医生说,像沙漏里的沙子,慢慢地、不可避免地漏完。”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但张云雷看见,她揪着袖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有办法治吗?”他问,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

江望宁摇摇头:“没有。只有尽量延缓。吃药,做理疗,像给漏了的沙漏贴胶带,能延缓一点是一点。”

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张云雷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痛苦”和“绝望”,在江望宁面前,显得多么……奢侈。至少,他还有可能重新站起来,重新走上舞台。至少,医生告诉他“会好的”,尽管过程艰难。

但江望宁没有这个“至少”。

“你为什么喜欢看那座楼?”张云雷换了个话题,指向窗外的紫峰大厦。

江望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因为它总是在那里,”她说,“不管天气好坏,不管白天黑夜。有时候我疼得睡不着,就看着它,看它亮着的灯。它不会因为谁生病了、谁疼了,就熄灭。”

她顿了顿,继续说:“它让我觉得,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即使我的世界已经乱成一团。”

张云雷理解了。这是一种锚定,一种连接。就像他在最疼的时候,会默念太平歌词的唱词,那些熟悉的字句和韵律,让他想起自己是谁,曾经站在哪里。

“我唱戏给你听吧。”他脱口而出。

江望宁转过头,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现在?”

“现在。”张云雷说,“反正我也没事做,你也闲着。”

他清清嗓子。自从出事以来,他就没再唱过。不是不能唱,是不敢唱——怕一开口,就会想起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舞台。

但现在,他想唱点什么。为这个看着“灯塔”的女孩。

他选了最简单的一段,《鹬蚌相争》里的一段太平歌词。声音起得有些低,还有些沙哑,但慢慢地,熟悉的韵律回来了,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闲来无事出城西,看见了蛤蟆跟螃蟹打起来了……”

张云雷唱着,眼睛看着窗外。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江望宁的侧脸上。她静静地听着,手指松开了袖口,搭在轮椅扶手上。

一段唱完,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真好听。”江望宁说,声音比平时更轻,“我从来没在现场听过太平歌词。”

“有机会的话……”张云雷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本来想说“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去三庆园听”,但突然意识到,这个承诺他可能永远无法兑现——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

江望宁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这样就很好。比电视里的好。”

林雅回来了,手里拎着水果。“我买了苹果和橙子,张老师你要吃吗?”

张云雷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林雅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江望宁。江望宁小口吃着,动作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张云雷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师傅说“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每一个看似轻松的姿态,背后都是无数次练习。而江望宁,连吃一个苹果,都需要付出这样的努力。

“明天你还来吗?”张云雷问。

江望宁咽下嘴里的苹果,点点头:“如果你不嫌吵的话。”

“不嫌。”

林雅推着江望宁离开时,张云雷突然叫住她:“江望宁。”

女孩回头。

“我叫张云雷。”他说,“你可以叫我磊磊,朋友都这么叫。”

江望宁的眼睛里又闪过那种难以捉摸的神色。“张云雷。”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什么,“明天见。”

门关上了。张云雷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腿上的疼痛还在,但这次,它不再是铅灰色。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中跳舞,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

他忽然想,明天要唱哪一段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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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下午,江望宁都会在林雅的陪伴下来到张云雷的病房。有时候只看电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坐在窗边看风景。而张云雷,如果精神好,就会给她唱一段。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这些下午时光。复健仍然痛苦,恢复仍然缓慢,但至少每天有一段固定的时间,疼痛可以暂时退居二线。

他开始了解江望宁。她二十二岁,比看上去要大一些。南京本地人,父母都在外地工作,每个月会来看她一次。林雅是护工,也是朋友,已经照顾她两年了。

江望宁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让张云雷印象深刻。她有种独特的观察力,能看到别人忽略的细节。比如,她会注意到护士换班时疲惫的神色,会说“今天保洁阿姨拖地时哼的歌很好听”,会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猜测它们要去哪里。

“你看那只鸽子,”有一天,她指着窗外,“它在对面的窗台上停了十分钟了。我猜它在思考人生。”

张云雷笑了:“鸽子能思考什么人生?”

“可能在想,‘我为什么要每天飞来飞去?为什么不能像那些麻雀一样,就在这栋楼里安家?’”江望宁认真地说,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张云雷发现,江望宁其实有很丰富的内心世界,只是大部分时间,她选择沉默。也许是疾病消耗了她太多能量,也许是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

有一天下午,林雅有事没来,是另一个护工把江望宁推过来的。那个护工把江望宁送到病房门口就走了,说半小时后来接她。

江望宁自己推着轮椅进来。她的手臂看起来很纤细,推轮椅的动作有些吃力,但很稳。

“你今天自己来的?”张云雷问。

“嗯。”江望宁把轮椅停在老位置,“小雅家里有事,请假了。”

“那你吃饭怎么办?吃药呢?”

“护工会送来。”江望宁轻描淡写地说,“我习惯了。”

张云雷看着她自己调整轮椅角度,把毯子盖在腿上,动作熟练而从容。他突然意识到,江望宁在这家医院的时间,可能比很多医护人员还要长。

那天下午,张云雷唱了《探清水河》。这是他最拿手的曲目之一,曾经在台上唱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引起全场大合唱。

他唱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江望宁。她闭着眼睛听,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阳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几乎不像真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唱到“桃叶那尖上尖”时,张云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起了师傅,想起了师兄弟,想起了舞台。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变得遥不可及。

一曲终了,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你哭了。”江望宁睁开眼睛,平静地说。

张云雷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对不起,没唱好。”

“你唱得很好。”江望宁说,“就是因为太好,才会难过,对吧?”

张云雷惊讶地看着她。她总是能一针见血。

“想念舞台。”他说,“想得心都疼了。”

“比腿还疼?”

张云雷想了想,苦笑:“不一样。腿疼是生理的,这种疼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江望宁说。

“对。”张云雷点头,“就是这样。”

江望宁看向窗外。紫峰大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生病,我会做什么。”她轻声说,“我想学画画。不是那种正规的素描油画,就是随便画,画我看到的东西——窗外的树,路过的猫,病房里的光。”

“那为什么不画?”

“手抖。”江望宁伸出右手,手指确实在轻微颤抖,“握不住笔。试过几次,画出来的线都是歪的。”

张云雷沉默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站立时,双腿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那种无力感,那种对自己身体的愤怒和失望,他现在理解了。

“也许,”他说,“歪的线也可以很好看。”

江望宁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也许。”她重复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护工来接江望宁时,张云雷说:“明天见。”

“明天见。”江望宁说。

那天晚上,张云雷让护士帮忙找来纸和笔。他靠在床上,开始画——画他的病房,画窗外的紫峰大厦,画记忆中的舞台。他的手因为长期输液而有些浮肿,线条画得歪歪扭扭,比例失调。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笑了。确实不好看,但至少,他在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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