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渐柔时,温笙看了眼腕间的表,夜色已沉,指尖轻轻捏了捏含春的手:“宿舍该锁门了,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住好不好?”
含春的指尖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漫上薄红,垂着眸绞着温笙的衣角,声音轻得像蚊蚋,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落时,耳尖已红得发烫,抬眼偷瞄温笙,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又慌忙低下头,像只被捉住的软猫。
温笙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把人揽进怀里往车边带,外套还披在含春肩上,雪松的清冽裹着栀子的清甜,在晚风里缠成温柔的模样。车里的空调调了适宜的温度,温笙替她系好安全带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含春瑟缩了一下,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指尖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车子驶入市区,街边的霓虹在车窗上淌成细碎的光,含春歪着头看窗外,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身侧的温笙。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在光影里柔和,偶尔侧头问她“要不要喝口温水”,语气轻软,让含春的心跳,一路都没慢下来。
温笙的住处是一套临江的公寓,简约的原木风,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江面上的灯影,玄关处摆着几盆绿植,角落的画架上搭着未完成的画,空气中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干净又温暖,像温笙本人。
“随便坐,别拘束。”温笙替她拿了拖鞋,是一双浅杏色的棉拖,软软的,刚好合脚。含春踮着脚换鞋,抬眼打量着屋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拖鞋的边缘,心里暖融融的——原来她早就备好了适合自己的尺码。
温笙端来温水,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递到她手里:“刚洗过的,你穿应该合身,先去洗澡吧,热水调好了。”
家居服上还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含春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脸颊更红了,捏着衣服快步走进浴室,关门前还不忘偷偷看温笙一眼,见她正含笑望着自己,慌忙带上房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喘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浴室里的热气漫上来,洗去了夜风和江潮的微凉,含春裹着浴巾走出时,头发还滴着水,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温笙正坐在沙发上翻画册,见她出来,立刻起身拿了干发巾,招手让她过来。含春乖乖走到她身边,坐在地毯上,温笙便俯身替她擦头发,干发巾的绒毛擦过发梢,动作轻得怕弄疼她,指腹偶尔划过她的头皮,温热的触感从头顶漫到心底。
吹风机的低鸣在客厅里漾开,温笙把风速调得很轻,热风拂过发丝,含春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鼻尖萦绕着温笙身上的雪松味,她悄悄往后靠了靠,额头抵着温笙的膝盖,听着她偶尔轻声说“头抬一点”,整个人都陷在温柔的暖意里。
头发吹至半干,温笙才停了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吹干些就好,太干了伤头发。”含春抬眼望她,灯光落在温笙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温笙的眼睫颤了颤,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客厅里只剩彼此轻轻的呼吸。
含春的手僵在半空,慌忙想收回来,却被温笙轻轻握住,她的手心温热,裹着含春微凉的指尖,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腹,动作温柔又珍重。含春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烧得发烫,却舍不得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指尖相触,温软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底。
夜渐深,江面上的灯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淌成细碎的金芒。温笙端来切好的水果,是含春喜欢的蜜瓜和草莓,摆在精致的白瓷盘里,甜香四溢。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靠着柔软的抱枕,看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屏幕上的光影流转,偶尔有温柔的台词响起,两人却很少说话,只有偶尔递水果时的指尖相碰,便会相视一笑,羞涩又欢喜。
含春看得倦了,头轻轻靠在温笙的肩上,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呼吸渐渐变轻。温笙侧头看她,她的眉头轻轻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什么甜美的梦,鼻尖还蹭了蹭她的肩窝,软软的。温笙失笑,轻轻关了电视,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
含春似是被惊扰,嘤咛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脖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温笙……”
“我在。”温笙的声音放得极轻,脚步放柔,一步步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盖好薄被。刚想起身,手腕却被含春紧紧攥住,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眼里蒙着水汽,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别走。”
温笙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应:“不走,陪着你。”
她换了件同款的家居服,躺到含春身边,刚躺好,含春便像寻到了热源,轻轻挪过来,蜷缩在她的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臂弯,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匀,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栀子的清香缠在雪松里,格外安心。
温笙轻轻拥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入睡,低头看怀中人的睡颜,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纤长,唇瓣微抿,软乎乎的模样,让温笙的心里满是温柔。她曾以为自己的床,只会是独属于自己的清冷,却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闯进来,把清冷酿成温暖,让空荡的枕边,有了栖身的温柔。
夜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江风,和彼此轻轻交缠的呼吸。含春睡得不安稳,偶尔会轻轻蹭蹭她的颈窝,温笙便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指尖轻轻绕着她的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含春在睡梦中轻轻笑了,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手更紧地揽住了温笙的腰,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温笙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晚安,我的含春。”
窗外的灯影依旧流转,江风温柔,室内的灯光暖黄,相拥的两人,在彼此的体温里,寻到了最安稳的枕畔。这是她们第一次一起过夜,没有暧昧的试探,只有纯粹的温柔,只有相拥的安心,只有灯影下,岁岁安枕的期许。
天快亮时,含春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还窝在温笙的怀里,她的手还轻轻搭在自己的背上,呼吸沉稳,睡得正熟。含春不敢动,怕惊扰了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唇瓣,动作温柔又珍重。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落在温笙的发梢,落在含春的唇角。含春轻轻凑过去,在温笙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像晨露吻过花瓣,轻声说:“温笙,早安。”
温笙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撞进含春含笑的眼眸里,伸手把人揽得更紧,低头回吻她的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漾出水:“早安,我的小姑娘。”
晨光熹微,灯影未散,相拥的两人,在温柔的晨光里,迎来了属于她们的,第一个一起醒来的清晨。
她们的故事,在安枕的温柔里,继续落笔,字里行间,皆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