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玑宗的梧桐山终年云雾缭绕,漫山梧叶经千年灵气滋养,泛着淡淡的金辉。谢清辞一袭月白道袍,静立于栖梧崖边,指尖捻着一枚刚凝结的清心丹,侧脸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眉宇间是常年修仙沉淀的清冷疏离,宛如不染尘俗的谪仙。作为云玑宗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老祖,他受万人敬仰,却始终独来独往,唯有座下唯一的弟子苏念安,能偶尔近身。
“师尊。”低沉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念安身着玄色劲装,步履轻缓地走来,手中托着一盏温热的玉露茶。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看向谢清辞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与偏执。
谢清辞头也未回,淡淡嗯了一声,将清心丹收入玉瓶。他对这个弟子始终提不起亲近之意,苏念安天赋异禀,修行速度一日千里,却总让他觉得过于黏人,那双看似恭敬的眼睛里,偶尔会流露出让他莫名不适的占有欲。
苏念安将玉露茶递到他面前,指尖刻意擦过谢清辞的手背,感受到对方微凉的肌肤,心中涌起一阵隐秘的满足。“师尊近日为镇压山下怨灵损耗颇多,这玉露茶是弟子用晨露与千年灵芝熬制三日而成,可补灵气、宁心神。”
谢清辞接过茶盏,指尖微不可察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浅啜一口,茶香清冽,灵气醇厚。“有心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崖边的云雾突然剧烈翻涌,一股阴邪之气冲破结界,直扑谢清辞后背。“师尊小心!”苏念安反应极快,一把将谢清辞揽入怀中,旋身避开那道黑气。他的手臂紧紧箍着谢清辞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对方喘不过气,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
谢清辞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周身萦绕着苏念安身上的雪松气息,心中一阵不适,下意识想推开他。“松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苏念安却似未听见,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痴迷:“师尊,有弟子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平稳的呼吸,心中那股想要将他永远留在身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的念头愈发强烈。他甚至在想,若是能将师尊困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日日相伴,该多好。
黑气消散后,谢清辞猛地推开苏念安,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道袍,眉头紧蹙:“胡闹。”他看着苏念安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偏执,心中的不适感更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苏念安总是借着各种机会与他亲近,那份超出师徒界限的热情,让他十分反感。
苏念安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偏执,重新换上恭敬的神色:“弟子情急之下失礼,还请师尊责罚。”他心中却在盘算,师尊的结界虽强,却架不住怨灵日日侵扰,若是能让师尊觉得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最安全,是不是就能让他永远不离开?
谢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崖边的木屋,“今日修炼就此作罢,你回去吧。”
苏念安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木屋周围那层看似普通、实则被他悄悄加固过的结界,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师尊,你可知,弟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你周全。待弟子修为再精进些,便能为你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被这些阴邪之物所扰,也不会被旁人觊觎。
他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守在木屋外,目光透过窗棂,落在谢清辞静坐修炼的身影上,眼神温柔而疯狂。窗外的梧桐叶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尊,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一世安稳,一世无忧——只在我身边。
谢清辞坐在屋内,总觉得窗外的目光过于灼热,让他心神不宁。他运转灵力驱散杂念,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弟子精心编织的情网,而那张网的尽头,是苏念安早已规划好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