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暖风还裹挟着花草的淡香,姬图独自立在原地许久。方才瓦嘉转身离开时利落的背影,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那句轻描淡写的“不用”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钝闷。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他的裤脚,打着旋儿飘远,他却像一尊凝固的石像,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心头那点细碎的闷痛就会被无限放大。天边的流云缓缓挪动,碎金般的阳光在他肩头流转,他却全然无感,视线始终凝固在瓦嘉消失的拐角,连周遭的虫鸣鸟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缓缓摊开掌心,那颗从路边拾起、被反复摩挲的小石子,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石子表面粗糙,带着自然的凹凸纹路,是他一路跟着瓦嘉时,目光追随着少年的身影,脚下无意识顿住,弯腰悄悄捡起来的。指尖缓缓收紧,坚硬的棱角一点点硌进皮肉,细微的刺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情绪,有被拒绝后的失落,有对瓦嘉选择的不解,还有一丝深埋在骨子里、不肯轻易散去的执拗。他站在这片洒满暖阳的林间,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小路,满心都是困惑。那些从李佳口中吐出的、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这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少年。换作旁人,被人当众戳中最痛的软肋,即便不动手,也定会面露愠色,满心愤懑。可瓦嘉偏偏没有,他只是淡淡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转身就走,利落得仿佛那番羞辱,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不懂,瓦嘉究竟是真的毫不在意,还是将所有的委屈与怒意,都死死压在了心底,独自消化。
姬图迈步走到梧桐树下,背靠粗糙的树干,粗糙的树皮蹭过校服后背,带来微微的涩意。他抬头望向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澄澈的蓝天被剪成无数碎片,飘着几缕慵懒的白云。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将他脸上的茫然与无措勾勒得格外清晰。
往日里生人勿近的沉静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放空的呆滞。他又一次想起走廊里,李佳那刺耳的嘲讽,“无父无母的孤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更想起瓦嘉骤然顿住的脚步,肩头那几不可察的绷紧,还有转头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寂。那一刻,他胸腔里翻涌的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冲破理智,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素来寡言少语,对周遭的人和事都漠不关心,哪怕是旁人当面争执,他也只会冷眼旁观,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便是王者独尊用最简单最快的方式解决一切麻烦与问题不留任何祸患。
父亲教导他对于他人的挑衅不要忍气吞声不要无能狂怒直接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便好,不去管他人的事除非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利可图,可唯独面对瓦嘉受辱,他心底的戾气会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只要瓦嘉出现,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会自动隔绝,只剩下那个沉默寡言、独自扛着一切的少年。
他没有深究这份异样的关注从何而来,也不愿去剖析背后的缘由,只凭着最原始的本能,想要靠近,想要守护。在他简单又直接的认知里,有人欺负了瓦嘉,那他就帮瓦嘉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这是最有效、最干脆的方式。
他从未考虑过此举是否违反校规,是否会给瓦嘉带来新的麻烦,甚至让瓦嘉陷入非议,更没想过,瓦嘉或许根本不需要这样极端的帮助,因为他从小便是在这种教育下成长的。
不知伫立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清脆的下课铃声,尖锐的声响划破校园的宁静,也瞬间将姬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源源不断地传来。姬图缓缓松开掌心,被攥得变形的小石子重新舒展开,表面还留着他指尖深浅不一的印痕。
他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石子上,随即转身,快步走到瓦嘉方才驻足观赏小白花的地方。那簇小白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露珠,纯净又脆弱,和瓦嘉给人的感觉,莫名有些相似。姬图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温热的石子,放在花丛旁松软的泥土里,又用指尖轻轻拨开杂草,将石子压实,仿佛在安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簇小白花,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履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可那挺直的脊背,相较于之前,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低沉,连周身的气息,都淡了几分,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落寞。擦肩而过的学生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纷纷侧目,又迅速避开,没人敢上前打扰。
瓦嘉刻意避开喧闹的人群,沿着校园斑驳的围墙,绕到了西侧的僻静处。这里和热闹的校园中心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没有郁郁葱葱的林荫道,没有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更没有嬉笑打闹的学生。只有一栋废弃多年的旧实训楼,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
墙体早已斑驳不堪,大片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墨绿色的藤蔓疯狂地攀附在楼体上,从墙角一直缠绕到楼顶,粗壮的藤蔓根茎嵌进墙体的缝隙里,将整栋楼裹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荒凉气息。平日里,这里鲜少有人踏足,只有风吹过层层叠叠的藤蔓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有几只麻雀落在枯枝上,短促地鸣叫几声,便又振翅飞走,成为这里唯一的陪伴。
瓦嘉走到实训楼门前的台阶处,弯腰轻轻拂去台阶上积攒的灰尘与干枯的落叶,指尖沾了薄薄一层灰,他也不在意,缓缓坐下。他将怀中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轻轻放在身侧的台阶上。
指尖缓缓拂过校服的暗纹锦布,细腻顺滑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底,这是属于寺杨二中的专属布料,是他曾经蜷缩在沙发上,听着林默的描述,只敢在想象中触碰的温暖。可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的林间,反复盘旋,挥之不去。姬图那双在他现身时,骤然亮起的眸子,像漆黑夜空里炸开的漫天星辰,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那句平静却掷地有声的“我可以杀了他”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沉甸甸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在废墟里挣扎求生了十余年,见过太多怀揣着恶意靠近的人。他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也学会了用冷漠与疏离,筑起一道厚厚的心墙,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可他从未遇到过姬图这样的人。沉默,寡言,行事笨拙又直接,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是用最极端的方式,递上了一份近乎偏执的善意。
这份善意太过滚烫,太过突兀,像一团烈火,猛地撞进他冰封已久的世界,让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独自舔舐伤口的他,瞬间手足无措,只能仓皇地选择拒绝。
废墟里的日子,是他永远不愿回首的噩梦。冰冷的断壁残垣,刺骨的寒风,永远填不饱的肚子,还有永无止境的逃亡与厮杀。每一天,都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每一刻,都要警惕身边的人,甚至要为了一块干硬的面包,拼尽全力。
是林默,牵着他的手,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拉了出来。林默会给他讲述外面的世界,会絮絮叨叨地描述寺杨二中的美好,会在他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时,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告诉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再这么苦了。林默,是他在那段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是支撑他咬牙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如今,他身处这片明亮的校园,穿着林默口中柔软的校服,走在林默描述过的林荫道上。可他却依旧像一个局外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冷漠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阳光再暖,欢声笑语再多,都仿佛与他无关,始终融不进这份热闹。
姬图的出现,像是一颗重重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刻意筑起的疏离与平静。他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他分不清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究竟是什么。有对姬图目的的警惕,他怕这份善意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有对这份突兀善意的讶异,没想到会有人毫无所求地护着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拼命想要压抑的,微弱的暖意。这份暖意,是自林默离开后,他第一次感受到的,来自旁人的、不带任何功利的关心。
“父亲……”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刚一出口,就被穿过实训楼的风吹散,消失在空气里。
如果林默还在,看到这一切,会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劝他试着放下防备,接受这份难得的善意吗?会耐心地告诉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突兀的关心吗?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风穿过废弃实训楼残破的窗棂,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无声的叹息。这凄凉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割裂的反差,更衬得他此刻的心境,荒凉又茫然。
“我该怎么做……”瓦嘉缓缓放下遮住眉眼的手,抬手拿起身侧的校服与令牌,重新紧紧攥在掌心。校服细腻的料子,令牌冰凉的触感,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原本略显茫然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漠然,所有的异样与波动,都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不允许自己再轻易触碰。
他早就做好了决定,自己来到寺杨二中,从来都不是为了享受校园的温暖,更不是为了结交朋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该成为他的牵绊,都不能打乱他的计划。姬图的善意,即便纯粹,也不行。
瓦嘉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荒凉的废弃实训楼,转身,迈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迷茫与动容,从未出现过。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融入渐渐下沉的暮色之中。
瓦嘉办理了校外住宿的手续,并非强制住校生,此刻更是彻底打消了绕道宿舍的念头。他从不想与所谓的同学打交道,宿舍的集体生活,意味着毫无保留的暴露,意味着要应对无意义的寒暄、无底线的窥探,甚至是无处不在的排挤与非议。
他需要独立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一个没人能打扰、没人能看到的私人世界。在那里,他可以不用伪装冷漠,可以不用时刻警惕,可以独自梳理所有的情绪与秘密,不用迎合任何人,也不用防备任何人。
瓦嘉沿着另一条小路,径直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校门口的感应闸机缓缓打开,将校园里的喧嚣彻底隔在身后。他走出校门,踏上了校外的街道,脚步放缓,静静地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
傍晚的街道,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街边的商铺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招牌上的霓虹闪烁,勾勒出城市的烟火气。小吃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烤肠的焦香、炒粉的酱香,还有奶茶店甜腻的奶香,裹挟着晚风,飘进鼻腔。
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结伴而行的学生,说说笑笑,谈论着课堂上的趣事;有下班的上班族,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疲惫;还有牵着孩子的家长,低声哄着闹脾气的孩童。商贩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鲜活又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瓦嘉沉默地行走在人群中,周身的气息依旧清冷,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他微微侧目,看着街边橱窗里陈列的衣物、摆件,看着一对对亲子笑着走过,这些再平凡不过的日常,都是他在废墟里,从未奢望过的光景。他走过公交站台,看着人们有序排队上车;走过便利店,看着店员熟练地为顾客结账。脚步不紧不慢,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单纯地行走着,让市井的烟火气,一点点冲淡心底的复杂。
晚风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些许心底的郁结。他攥着校服和令牌的指尖,力道渐渐放松。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他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瓦嘉抬眼,望向远处渐暗的天空,繁星悄悄爬上夜幕。他知道,这份短暂的平静只是暂时的,但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陌生的烟火气里,独享这片刻的自由与安宁。
瓦嘉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路过了一家房屋中介,思考了一下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有热情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
“这位小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是一个个子不算高长相普通的小姐
“我……要看房”瓦嘉看着热情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笑脸盈盈的明明对工作很不满。
“好的,小先生,您想要怎样的住房呢,预算多少呀”
瓦嘉思考了一会“500……”
“500?您是要租房吗?”
“万……打底往上都行”
小姐愣了一下,眼睛都变得澄亮了这可是大单子她的分红可不会少“好的!这位小先生请跟我来,您跟我说说您的需求,我给您介绍一下有哪些符合的房屋”
林默留给他的钱太多了,他不知道500算不算多会不会少,他只知道林默说过住的地方要称心。
大概一两个小时下来,瓦嘉听着小姐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各种房屋,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庄园两个字上。
“我想看看这个”
小姐更激动了“好的!小先生,请问您是想要小型、中型还是大型庄园”
“大型庄园咱们这只有两套,中型五个以上,小型更多,种类任您挑选”小姐边说边将图片一张张摆在桌上。
瓦嘉看着一张张图片思考了很久,因为他感觉每张都长一个样“大型的,有多大”
“大型的庄园坐拥2000亩以上,一亩200万,也就是40亿元,一个坐落在南区富林阳山山顶离市中心有些远,一个在环宇城的盆地也挺远的,但防护措施是杠杠的!有高级保护罩包裹着整座庄园,不会停水停电,设施设备齐全完好,就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瓦嘉点点头,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为什么没人住”
“太贵了,40亿诶要杀多少异能兽打多少年的工,这是我们这种苦命打工人这辈子都不会去想的”小姐叹息着耸耸肩
“我要富林那套”
小姐立马带上笑容“好嘞!请问您什么时候去看房”
“现在可以吗?”瓦嘉盯着小姐“如果可以我今晚就想住进去”
小姐有些愣“诶?小先生这么急嘛”
“不可以吗?”瓦嘉有些疑惑
“没有没有,我马上带你去!”
小姐带瓦嘉上了公司专用的悬浮车,大约三四个小时便到了,上山花了些时间,到了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在层层叠叠林木间的巨型庄园。富林阳山的山势平缓却不失巍峨,漫山的古木枝叶繁茂,像是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午后的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墨绿色的植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过,树影婆娑,连带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冷气息。
庄园的正门恢弘至极,通体由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特殊合金打造,门上镌刻着繁复又古朴的纹路,纹路深处流转着淡淡的、几不可察的莹蓝色光晕,那是高级防护罩启动后留下的痕迹。两尊足有三米多高的石兽镇守在门扉两侧,石兽双目圆睁,神态威严,历经岁月的洗礼,表面虽有淡淡的风化痕迹,却依旧气势逼人,无声地彰显着这座庄园的尊贵与神秘。
悬浮车缓缓停在合金大门前,还不等随行的销售小姐操作门禁,大门便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向两侧缓缓敞开。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直通庄园深处,路面光洁如新,丝毫没有长期无人打理的破败感。道路两侧,整齐排列着造型精致的感应路灯,灯柱上缠绕着枯萎后又重新抽芽的藤蔓,透着一股沉寂许久后即将复苏的生机。
放眼望去,2000多亩的占地一览无余。主庄园建筑是经典的欧式古堡风格,尖顶高耸,墙面是温润的米白色石材,搭配深色的木质窗框与雕花阳台。古堡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防护罩的能量力场笼罩在建筑上方,形成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薄膜,将整座建筑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古堡周围,规划着大片的区域。左侧是一望无际的私人花园,如今虽处于休眠期,玫瑰园、薰衣草田的花枝枯黄倒伏,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精心打理的轮廓,花园深处还有一座雕花铁艺的凉亭,以及一汪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光与古堡的影子。
右侧则是配套的功能性建筑,车库、温室、佣人房、私人训练场依次排开,所有建筑的风格与主古堡保持一致,既独立又和谐。更远处,是环绕庄园的私人林地与梯田,地势起伏,视野开阔,站在庄园的高处,甚至能隐约看到阳山连绵的山脉轮廓。
销售小姐快步走到瓦嘉身侧,语气里满是热情,努力压制着惊讶:“小先生,您看,这就是富林阳山的大型庄园。防护罩全天候运行,能源系统独立,咱们之前说的,绝不会出现停水停电的情况。内部的智能家居、安防系统、休闲娱乐设施,全部都是顶配,就算是异能者的专属训练舱、能量补给站,这里也一应俱全。只是前主人事务繁忙,移居之后,这里就一直空置着,除了定期的智能机器人维护,再也没人踏足过。”
瓦嘉没有回应销售的介绍,踩在微凉的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高耸的古堡尖顶,又转头看向无边的私人林地,清冷的风拂过他的发丝。长久无人居住的寂寥笼罩着整座庄园,没有烟火气,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不知名飞鸟的啼鸣,以及智能系统偶尔运转的细微嗡鸣。这种极致的安静与私密,正是他此刻迫切想要的。他微微眯起眼,“办理手续,这套庄园,我要了。”
售楼小姐猛地回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她经手过无数看房客,有人惊叹于庄园的规模,有人忌惮于偏远的位置,有人纠结于高昂的价格,却从没有人连主楼都未曾踏入,就直接敲定买下。她愣了好几秒,才慌忙应道:“哎、哎好!我现在就联系公司,远程启动手续办理!您稍等,稍等!”
智能终端的蓝光在她手边不停闪烁,而瓦嘉已经迈步朝着主楼的正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