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位自称“尹利貂蝉”的小姑娘喊完“刷子儿”,现场陷入一种混合着尴尬、震惊和茫然的微妙寂静时,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声音,带着天生的混响和回声特效,从大殿门口传来。
“呵。”
仅仅一声轻嗤,却仿佛自带立体环绕音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逆光处,一个娇小却气场万丈的身影缓缓步入。
五彩斑斓的黑发在殿内光线下流转着更加诡谲的光芒,发梢洒落的星屑叮咚作响,每一步,LED鞋底的“霸气侧漏”跑马灯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身后自动生成的粉色花瓣和蓝色泡泡,与这庄严肃穆的宫殿形成了毁灭性的视觉冲突。
不是绿萝·紫雪·梦·言妍·上官·慕容·东方·南宫·皇甫又是谁?
她怎么混进来的?哦,以她那身离谱的装备和疑似修仙的背景,搞定一个宫门守卫和初选流程,大概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皇后娘娘那完美无瑕的微笑面具,在看到绿萝的瞬间,终于快崩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旁边的太监总管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绿萝那无视一切的气场压得开不了口。
绿萝旁若无人地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先是扫过刚才表演的几位“英才”,异色瞳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垃圾,都是垃圾”的蔑视。
她看向跳“刀马舞”的小胖子:“动作僵硬,毫无灵力波动,街头卖艺都嫌寒碜。”
目光转向菜不困:“杂而不精,哗众取宠,连最基本的元素共鸣都做不到。”
瞥了眼骑熊世子拓跋冰:“坐骑尚可,但驭兽之术粗浅,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最后落到“尹利貂蝉”身上:“业力低微,引流手段拙劣,难登大雅之堂。”
一番点评,毒舌至极,把前面几位气得脸色涨红,偏偏被她那身离谱特效和强大气场震慑,不敢反驳。
然后,绿萝才缓缓转向凤座上的皇后,随意地欠了欠身,算是行礼(这大概已经是她最大的礼貌了)。“皇后娘娘是吧?本小姐绿萝,今日途经此地,觉得甚是有趣,便也来凑个热闹,展示一下何为真正的‘才艺’。”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皇家体面,声音依旧温和,但带上了几分谨慎:“哦?不知绿萝小姐,欲展示何种才艺?”
绿萝嘴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自认为)的弧度:“寻常琴棋书画,不过是凡夫俗子的消遣。今日,本小姐便为娘娘展示一番——‘言出法随,万象更新’!”
言出法随?!
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这词儿可是传说中的大神通!
只见绿萝缓缓抬起一只小手,指尖萦绕着七彩流光。她清了清嗓子,用那自带混响的萝莉音,朗声道:
“我说,要有光。”
殿内原本就灯火通明,但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光线仿佛都有了生命,如同流水般向她指尖汇聚,凝聚成一颗耀眼却不刺目的光球,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哇!”众人惊呼。
绿萝很满意这效果,继续道:“我说,要有声。”
她指尖的光球轻轻颤动,发出一阵空灵缥缈的仙乐,仿佛来自九天之外,涤荡心灵,让人不自觉沉醉。
皇后娘娘的坐姿微微前倾,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绿萝微微一笑,决定上大招:“我说,要有神兽来贺!”
她话音刚落,殿外天空骤然传来清越的鸣叫!只见一只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虚影(至少看起来像),拖着长长的尾羽,绕着大殿盘旋了三圈,洒下无数金辉,才缓缓消散。同时,地面涌动,一条威武的五爪金龙虚影破土而出(当然是特效),虽一闪而逝,但那龙威却让不少人腿脚发软。
“天佑我朝!祥瑞啊!”已经有太监激动得快要跪下了。
我站在人群里,嘴角抽搐。好家伙,全息投影+环绕立体声+气氛组拉满,这姐们是把整个好莱坞特效团队搬来了吗?这“言出法随”的成本得多高?
绿萝享受着全场震惊(甚至包括皇后)的目光,准备收尾,来点实际的。她目光扫过殿内一盆普通的兰花,轻启朱唇:
“我说,此花当结出世间最甜之果。”
那盆兰花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动,花苞迅速绽放又凋零,然后,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疑似葡萄又像草莓的果实挂在了枝头。
绿萝随手摘下一颗,递给旁边一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小太监:“尝尝。”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接过,放入口中,满口牙一瞬间全掉了,激动的小太监一边大喊“嗯~宣~~~~”一边满地摸索着找牙,撅起屁股那一瞬间,那颗果子一下子犹如某芙般丝滑,啪叽从小太监裤裆里顺着裤腿滑出掉到了地上。
某芙,纵享丝滑。
这一下,连皇后娘娘都坐不住了,她看着绿萝,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忌惮。
绿萝拍拍手,散去指尖流光,身后的花瓣泡泡也收敛了许多。她扬起小脸,用施恩般的语气对皇后说:“娘娘,区区小技,不足挂齿。这伴读之位,若本小姐心情好,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指点一下那些龙子凤孙。”
全场鸦雀无声。这已经不是才艺展示了,这是神仙下凡来砸场子啊!前面那些骑熊的、跳篮球舞的、还有要刷子儿的,在绿萝这“言出法随”面前,简直就像幼稚园小朋友的涂鸦遇到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虽然这《蒙娜丽莎》是七彩镭射版的。
压力给到了皇后这边。
选绿萝?这尊大佛请进宫,皇宫还能有安宁之日?
不选?这“言出法随”的神通,以及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是她能轻易得罪的吗?
而我还抱着我那“朴实无华”只想混日子的心态,在角落里默默计算着绿萝刚才那一番表演消耗的相当于多少斤黄金。唉,有钱人的世界,不,有挂人的世界,真是我不懂。
就在皇后娘娘陷入两难,全场气氛凝固到极点时,一个怯生生的、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或许是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或许是急于表现,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带着哭腔说:
“娘、娘娘……我、我会学狗叫……汪汪!汪汪汪!”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