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柠月是被客厅里的响动惊醒的,她揉着发涩的眼睛坐起身,身上还裹着瑾桉雅的毛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橘子香,是昨晚吹风机留下的味道。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就看到姜忻语正踮着脚往猫眼上瞧,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瑾桉雅“醒了?”
瑾桉雅端着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瑾桉雅“别出声”
瑾桉雅林遥在楼下站了一整晚。”
夏柠月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在原地。她走到姜忻语身边,顺着猫眼往外看——楼下的路灯还没熄灭,昏黄的光晕里,林遥就站在昨天的位置,身形单薄,肩膀微微耸着,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手里还攥着那个丝绒礼盒,在晨光里,礼盒的边角已经被磨得起了毛。
姜忻语“疯了她。”
姜忻语低声骂了一句
姜忻语“站一晚上想干嘛?演苦情戏给谁看?”
瑾桉雅把牛奶递到夏柠月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温度
瑾桉雅“别理他,喝完牛奶再睡会儿,我们帮你挡着。”
夏柠月没说话,只是握着温热的牛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心里不是没有波澜的,毕竟是四年的时光,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吃过的饭,一起说过的话,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可一想到昨晚餐厅里的那一幕,想到朱梦舒挽着他胳膊时的亲昵,想到他慌乱又无措的眼神,那些泛起的波澜,又瞬间被冰封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林遥。
夏柠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是没有接。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姜忻语气得想骂人,刚要开口,就被瑾桉雅拉住了。瑾桉雅走到门边,对着猫眼冷声道
瑾桉雅“林遥,你走吧,柠月不想见你。”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还透着一丝哀求
林遥“桉雅,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想跟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姜忻语“你没资格林遥 林遥怎么变成这样子 林遥我看错你了”
姜忻语忍不住开口
姜忻语“昨晚你让她受委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林遥,你要点脸行不行?”
林遥“我知道我不要脸。”
林遥的声音更低了
林遥“我知道我对不起她,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朱梦舒她……”
夏柠月“够了。
夏柠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人
夏柠月“林遥,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门外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柠月“那个纪念日,我等了很久。”
夏柠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夏柠月“我等你说一句‘周年快乐’,等你兑现那个带花园的房子的承诺,可我等到的,是你和别人的纠缠。林遥,破镜难圆,这句话,我昨晚就想明白了。”
林遥“不是的,柠月,你听我解释……”
林遥急了,抬手想拍门,又怕惊扰到她,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来
林遥“朱梦舒是合作方的女儿,昨天她喝醉了,缠着我不放,我推开她了,真的……”
夏柠月“解释的话,你留着跟别人说吧。”
夏柠月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夏柠月“你的东西,我会让忻语打包好寄给你。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声音。
卧室里很安静,夏柠月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了眼睛。眼泪还是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不是不难过,只是这份难过,再也撑不起那份执念了。
客厅里,瑾桉雅听着门外渐渐低下去的哀求声,终是叹了口气
瑾桉雅“林遥,你走吧。她现在不想见你,你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她更难受
门外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瑾桉雅以为他已经走了,才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林遥“替我照顾好她。”
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在楼道里。
姜忻语走到窗边,看着林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他手里的丝绒礼盒,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她撇了撇嘴,转头看向瑾桉雅
姜忻语“总算走了”
瑾桉雅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瑾桉雅“柠月,她走了”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瑾桉雅和姜忻语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她们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陪着她,等她慢慢好起来。
而楼下的垃圾桶旁,被林遥扔掉的丝绒礼盒,静静地躺在那里。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礼盒上的灰尘,也照亮了里面那条情侣手链——手链上刻着的“柠月”和“林遥”,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