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寒尽春生,锦帐情深
入秋后的东宫,总是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宋旭正坐在窗前,为腹中三月的胎儿缝制小衣。素白的绸缎上,绣着小小的玉兰花,针脚细密温软,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太子妃娘娘,殿下让人送来了新摘的桂花,说是让厨房做您爱吃的桂花糕。”宫人捧着一小篮金黄的桂花,笑着走进来。
宋旭抬眸,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香,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自从她怀孕后,沈夜寒的“嘴硬温柔”便愈发明显——会亲自盯着厨房做她爱吃的清淡小菜,却说是“太医叮嘱需补营养”;会深夜批阅奏折后悄悄来看她,却说是“顺路检查东宫安防”;连今日这筐桂花,也是他清晨带着侍从去御花园亲手摘的,偏要说是“御花园桂花太多,浪费可惜”。
正想着,沈夜寒便推门而入。他身着常服,卸下了朝堂的威严,眉宇间满是柔和。“在做什么?”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腹中,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给孩子缝件小衣。”宋旭将手中的针线递给他看,“你瞧,像不像你书房那盆玉兰花?”
沈夜寒低头看着,指尖轻轻拂过绣样,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尚可。就是针脚略疏,日后孩子调皮,怕是容易磨破。”
宋旭嗔怪地看他一眼:“殿下倒是会挑错。这是我第一次做针线,能绣成这样已是不易。”
“本王不是挑错。”沈夜寒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以后这些事让宫人做便是,你怀着身孕,仔细伤了眼睛。”他嘴上说着,却拿起针线,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穿针引线,结果线没穿好,反而戳到了手指。
“哎呀!”宋旭连忙握住他的手,看着指尖渗出的细小血珠,又气又笑,“殿下何苦这般逞强?”
沈夜寒缩回手,耳根微微泛红,却嘴硬道:“不过是小伤,无碍。本王只是想试试,给孩子做件东西,也让他知道,父亲并非只会处理朝政。”
宋旭心中一暖,靠在他肩头:“殿下有这份心意,便够了。”
两人依偎着,窗外的桂花簌簌飘落,落在窗台上,添了几分诗意。沈夜寒低头看着怀中人温柔的侧脸,心中满是安宁。他想起当初那般嘴硬,差点将她推开,便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娇娇,”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以前的事,对不起。”
宋旭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愧疚与珍视,笑着摇头:“都过去了。如今这样,便很好。”
是啊,都过去了。那些误会与伤害,那些嘴硬与试探,都已化作此刻的情深意重。沈夜寒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掌控欲掩饰真心的太子,宋旭也不再是那个在沉默中隐忍的太子妃。他们是夫妻,是伴侣,是即将携手迎接新生命的亲人。
这时,宫人送来刚做好的桂花糕。沈夜寒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喂到宋旭嘴边:“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宋旭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满满的暖意。她看着沈夜寒眼中的温柔,忽然想起他当初那句“棋子”之语,忍不住打趣道:“殿下,如今我这枚‘棋子’,是不是对你而言,愈发重要了?”
沈夜寒的脸瞬间涨红,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只是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真诚:“你从来都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沈夜寒此生唯一的挚爱,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嘴硬,没有伪装,只是直白地说出了心中的爱意。
宋旭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东宫寒深终有尽,爱意暗度亦逢春。这场始于交易的联姻,终究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与珍惜中,绽放出了最动人的深情。
窗外,桂花依旧飘香,屋内,情意缱绻绵长。属于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在这深宫之中,续写着一世安稳,一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