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魔尊她不想洗白了
本书标签: 穿越  濒死之际绑定反派系统 

第8章 协议·共探秘辛

魔尊她不想洗白了

第8章 协议·共探秘辛

墨尘的“观察”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山洞的每一寸空气。

我借着这迫不得已的“庇护”,争分夺秒疗伤,脑中飞速盘算。

山洞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簌簌声。

墨尘消失后,那股如影随形的杀意虽已散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注视感”。它无处不在,冰冷、客观,不带任何情绪,却比刀锋抵喉更让人脊背发凉。我知道,他就在暗处,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观察”着,评估着我是否值得那“三日之期”。

这感觉糟透了,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紊乱,都可能成为判定生死的依据。但这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生机。有墨尘这尊煞神在侧,那些如同鬣狗般在附近山林徘徊的清虚门追兵,绝不敢轻易靠近。这是我用性命赌来的、来之不易的疗伤窗口。

我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下,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不露怯懦。体内阴煞指留下的暗伤仍在隐隐作痛,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我从储物袋中摸出最后几颗品质低劣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丹药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勉强滋润着受损的经脉。我闭上眼,全力引导这丝药力,同时小心翼翼地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混沌灵根此刻显露出它霸道的一面,对任何形式的能量都来者不拒,无论是丹药之力还是天地灵气,都被它贪婪地吞噬、炼化,虽效率低下,却胜在持续不断。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疗伤,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整理着所有的线索。原主零碎的记忆、清虚门的追杀、丹鼎宗的活人试药、昆仑墟的“影”字令牌、以及玄机子这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名字……它们像一堆散乱的拼图。

而“混沌灵根”——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催命符。墨尘是顶尖杀手,更是幽冥阁的人。幽冥阁是什么地方?只要价码足够,没什么不能卖。若让他知道我身怀这等逆天灵根,他下一刻是选择继续“观察”,还是直接把我当成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拿下,答案不言而喻。

绝对不能提。我必须用一个足够大、足够真实、且能引发他兴趣的秘密,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将这份脆弱的“观察”转变为对他有利可图的“合作”。

一天后,伤势勉强稳定了一些,至少行动无碍,但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初期,虚浮不定。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卷从丹鼎宗毒阵中得来的绢帛,又找出一块空白玉简,忍着神识的刺痛,将绢帛上关于“精血提炼”和“昆仑墟订单”的关键部分复制了一份。至于原主母亲、灵根容器这些更深层的猜测,我全部隐去。做完这一切,我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握着那枚复制的玉简,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洞阴影处,开口道:“墨尘阁下。”

声音在洞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回应,但那股“注视感”似乎凝实了几分。

“这是我在迷雾森林中,从丹鼎宗据点找到的东西。”我将玉简轻轻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关于他们用活人试药、提炼精血的部分记录。订单,直指昆仑墟高层,署名虽隐去,但权限极高。”

我顿了顿,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继续道:“但这只是冰山一角。玄机子如此大动干戈,非要置我于死地,甚至可能动用了贵阁的力量,绝不仅仅是因为我‘魔女’的身份,或是所谓的屠门之仇。”

我抬起头,目光试图穿透那浓稠的黑暗,语气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冷静:“他是在灭口,也是在清除障碍。丹鼎宗不过是他敛财和试验邪术的白手套,而我,意外撞破了他这桩见不得光的生意,成了他庞大计划中的一个意外变量。”

“杀了我,阁下或许能得到一笔不错的赏金。但留着我,或许能揭开昆仑墟太上长老苦心经营的伪善面具,搅动这潭深水。”我刻意将“庞大计划”说得模糊,却点明其价值,“幽冥阁本就反感正道借‘正义’之名垄断资源,这其中蕴含的‘变数’和可能衍生出的更大‘生意’——比如玄机子的政敌愿意为扳倒他付出的代价,或是他遍布各界的秘密网络本身的价值——想必会比一次单纯的刺杀,更有趣,也更符合贵阁探查秘辛、待价而沽的作风。”

我将“合作”包装成一场对他更有利的“投资”,既贴合幽冥阁的立场,又精准戳中他的逐利之心。

话音落下,山洞内再次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我身前的阴影一阵扭曲,墨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凝聚。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夜行衣,戴着毫无纹路的纯黑面具,寒潭般的眸子先扫过我,最终落在那枚玉简上。

他并未立刻去取,而是沉默地站着,那目光像是在衡量我话语中的虚实。

终于,他伸出手,指尖修长而苍白,拈起了玉简。神识微微一扫。

当他看到“精血提炼”“昆仑墟高阶订单”等字眼时,我敏锐地捕捉到,他周身那股死寂的气息泛起了一丝极微弱的涟漪。尤其是他的指尖,在“精血提炼”四个字上轻轻划过,动作顿了顿。

随即,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嗤笑。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世事般的嘲弄,仿佛在说:“道貌岸然之下,果然尽是腌臜。”

“昆仑墟的订单……”他低声重复,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比之前多了几分实质性的探究,“你确定,你只是‘意外’撞破?”

这个问题很关键。他在怀疑这是我为活命编造的故事。

“我无法百分百确定。”我选择以退为进,展现“坦诚”,“但丹鼎宗要杀我灭口是事实,昆仑墟的标记出现在第一批追杀我的人身上也是事实。玄机子若非心中有鬼,何须对我一个‘小小’魔女如此关注?阁下若有意,大可从幽冥阁的情报库中核实,近些年与昆仑墟高层相关的、涉及资源与人口的异常动向,是否增多了?”

我将求证的责任抛回给他,同时暗示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墨尘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我脸上停留了更久。

“幽冥阁接到的委托,是取你性命。委托方,经核实,确与昆仑墟玄机子一脉有关。”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我的心猛地一紧。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不过,阁内对玄机子近年的某些……异常动向,亦有记录。这份绢帛,”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简,“提供了一条新的线索。”

他将玉简收起,语气不带任何波澜:“你的命,价值提升了。暂时,不取。”

我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至少,三天的生死线,我熬过去了。

“但这并非合作。”墨尘的声音冰冷地打断我的庆幸,“只是目标可能一致下的……有限信息共享。我需要核实。”

“我明白。”我立刻接口,“阁下需要验证情报的真实性与价值。而我,需要时间活下去,并寻找更多证据。在我们对玄机子的调查取得进展前,我们可以保持这种互不干涉、偶尔交换线索的状态。”

我必须明确这关系的界限——纯粹的利益和情报试探,不涉及任何信任。

墨尘未置可否,但也没有反对。他转而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西域,万妖谷。”我没有隐瞒,“原主曾帮妖族少主狐不归挡过昆仑墟的追杀,这份人情妖族向来记挂。那里既能避开玄机子的主要耳目,也能打探消息——毕竟,妖族精血,也是丹鼎宗眼中上好的‘材料’。”我刻意点出最后一句,将他的调查视线引向妖族,同时补全了投奔万妖谷的底气。

墨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仙门大比在即,玄机子作为昆仑墟太上长老,必会出席。那是昆仑墟守备相对外紧内松的时刻。”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这既是情报共享,也是一种试探,看我能否理解并利用这个机会。

“我会设法留意仙门大比的动向。”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若有值得关注的消息,我会通过幽冥阁的渠道,给你留下标记。”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极其脆弱的情报线,且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中。

“多谢。”我郑重道。我知道,这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墨尘不再多言,身影再次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山洞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注视感”,也随之消散。

他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靠倒在石壁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与墨尘的这番交锋,耗费的心神远比一场恶战更甚。

但有一件事我确认了:他对我个人的秘密(比如灵根)兴趣不大,更关注玄机子背后能影响势力格局的“大生意”。这让我暂时安全。

我摸了摸怀中那枚真正的、记录更全的绢帛,指尖又触到了那枚冰凉的黑色骨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西域万妖谷,狐不归……那是远期的目标,是寻求庇护与盟友的最终去向。

但在踏上那条遥远艰险的路之前,我必须先拿到一件足以立足的筹码。清虚门——这个当初第一个跳出来指认我是“合欢宗屠门凶手”、也是玄机子最早摆布的棋子,他们的藏经阁里,必然存放着灭门案的原始卷宗。

那卷宗里,说不定就藏着玄机子栽赃嫁祸的蛛丝马迹。

空口无凭,若能拿到这份实证,不仅能彻底摸清敌人的布局,日后见到狐不归时,也能更有力地证明我的价值,让他心甘情愿与我结盟。

去清虚门无疑是火中取栗,可比起漫无目的地逃亡,这场赌局值得一博。更何况,骨哨的【敌意感知】功能,或许能为我在刀山火海中劈开一线生机。

先取卷宗,再转道西域。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受着体内微弱却持续恢复的灵力。是时候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难所了。

走出山洞,月光清冷如霜,洒在林间的枯枝上,映出斑驳的暗影。我最后望了一眼西域的方向,随即毅然转身,将目光投向东方——那是清虚门所在之地,是布满陷阱的龙潭虎穴,也是我必须闯的关。

玄机子,你想让我背着污名苟活,想让真相永远埋在尘埃里?

我握紧骨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影如鬼魅般没入林间阴影。

这一次,我偏要逆势而行,把你布下的局,亲手翻个底朝天。

清虚门,我来了。

上一章 第7章 初遇·影杀墨尘 魔尊她不想洗白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9章 暗袭·清虚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