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体能测试在操场进行,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陈奕恒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跑完八百米后气喘吁吁的样子,有点发怵——他体能不算好,加上易感期刚过,总觉得没什么力气。
“别怕,跑不动就慢点,没人催你。”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瓶冰镇的电解质水,雪松味像树荫一样笼着他,驱散了点燥热。他的目光落在陈奕恒微微发白的脸上,补充道,“实在不行就放弃,我去跟老师说。”
“我能行的。”陈奕恒攥了攥拳,不想让大家担心。话音刚落,张桂源就像阵小旋风似的跑过来,手里拿着条湿毛巾,不由分说地往他额头上一搭,焦糖味带着水汽的清凉:“先擦擦汗,等会儿跑的时候别勉强,我在终点等你,给你递水!”
杨博文和王橹杰也走了过来。杨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檀木味沉稳有力:“调整好呼吸,跟着自己的节奏来,不用跟别人比。”王橹杰则晃了晃手里的运动手环:“我帮你记时,要是比上次快了,请你喝汽水!”
张函瑞站在稍远的地方,推了推眼镜,薄荷味清清爽爽的:“跑完要是腿酸,我这里有肌肉贴,效果不错。”
陈奕恒被这一圈关心围在中间,心里又暖又踏实。他点点头,把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递给张桂源:“谢谢你们,我准备好了。”
轮到陈奕恒时,他深吸一口气,站到起跑线上。发令枪响的瞬间,他跟着人群往前冲,一开始还能跟上节奏,跑到第二圈时,胸口开始发闷,腿像灌了铅似的沉,视线都有点模糊。
“奕恒!加油!”张桂源的声音从跑道边传来,带着焦糖味的急切。陈奕恒循声望去,看到他正踮着脚挥手,脸上满是担心。
他咬着牙想再加速,却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雪松味猛地靠近,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跑道内侧,脚步和他保持一致,声音低沉却有力:“别慌,调整呼吸,跟着我喊的节奏——一、二、一……”
他的声音像定心丸,陈奕恒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调整步伐,胸口的闷意似乎减轻了些。左奇函一直陪在他身边,既不超前也不落后,雪松味像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周围的嘈杂,只留下稳定的节奏声。
快到终点时,张桂源已经举着水等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亮:“奕恒!坚持住!马上到了!”焦糖味像团小火焰,烧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陈奕恒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冲过终点线,刚停下就被张桂源扶住,手里被塞进一瓶温水。“慢点喝,别呛着。”张桂源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带着安抚的力道。
左奇函也跟了上来,把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他头上,指尖擦过他汗湿的脖颈,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奕恒摇摇头,靠在张桂源怀里大口喘气,视线扫过周围——杨博文正帮他跟老师解释“跑得慢是因为刚恢复”,王橹杰举着运动手环欢呼“比上次快了十秒”,张函瑞则拿着肌肉贴走过来,眼里带着关切。
“腿酸吗?我帮你贴一下。”张函瑞蹲下身,准备帮他处理小腿。
“我来!”张桂源立刻抢过肌肉贴,小心翼翼地卷起陈奕恒的裤腿,“奕恒怕痒,我来贴比较好。”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却格外认真,焦糖味里带着点紧张。
左奇函站在旁边,把电解质水递过去:“喝点这个,补充体力。”他看着张桂源小心翼翼的样子,没说话,只是往陈奕恒那边挪了挪,用影子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杨博文走过来,笑着递上一瓶冰镇汽水:“王橹杰请客,我先帮你拿着,等你缓过来再喝。”王橹杰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冰镇的,超爽!”
陈奕恒靠在左奇函的胳膊上,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几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明明只是跑了次普通的体能测试,却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被一群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张桂源贴完肌肉贴,直起身拍了拍手:“搞定!保证你明天腿不酸!”他看着陈奕恒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递过去,“含颗糖,甜丝丝的就不难受了。”
陈奕恒张嘴咬住糖,橘子味的甜在舌尖散开,混着身边的雪松味、焦糖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檀木、松针和薄荷味,像一杯被精心调配的果汁,甜得恰到好处,暖得熨帖人心。
左奇函看着他缓过来些,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下次不许硬撑了。”语气带着点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后怕。
“知道啦。”陈奕恒笑了笑,往他身边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不是有你们在嘛。”
阳光依旧炽热,操场的喧闹还在继续。陈奕恒被几个alpha围在中间,手里攥着张桂源给的糖,肩上搭着左奇函的毛巾,耳边是杨博文他们说笑的声音。他忽然觉得,有这些人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能变得轻松起来。
远处的哨声再次响起,下一组测试开始了。但陈奕恒的世界里,只剩下身边这些温暖的信息素,和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偏爱,像在滚烫的跑道上,为他撑起了一片永远清凉的荫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