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温淮之提着两大袋食材敲开文祈安公寓的门时，夕阳正好从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文祈安开门迎接，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到温淮之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整个中国城都搬来了？”
“你说要做腐乳鸡翅，我买了三种不同牌子的腐乳。”温淮之侧身进门，动作自然地弯腰换鞋——三个月来，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公寓的每一个角落，“还有啤酒，按你说的，青岛纯生。哦对了，看到有新鲜的冬笋，也买了点。”
“冬笋？”文祈安接过袋子，打开查看，“这个季节还有这么好的冬笋……等等，这还有金华火腿？”
温淮之摸了摸后颈，笑得有些腼腆：“店主说配冬笋炒很好吃。我想着，既然要腌笃鲜，就得正宗一点。”
文祈安抬头看他，眼神柔软。这个男人，表面上是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运动员，却能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道菜，能在L市的中国城里耐心挑选最地道的食材。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浸透般柔软。
“那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了。”她把食材拎进厨房，“你先坐，我处理一下。”
“我来帮忙。”温淮之跟进来，“说好了要剥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香气——腐乳和鸡肉在锅中焖煮的咸香，火腿与冬笋炖煮的鲜香，还有文祈安临时决定加的一道蒜蓉西兰花的清甜。温淮之真的在认真剥蒜，手指灵活，蒜瓣完整干净。
“手法不错。”文祈安瞥了一眼。
“熟能生巧。”温淮之说，“这三个月剥的蒜，比我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L市逐渐暗下来，公寓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饭菜上桌时，文祈安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有酒。”
她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包装简约的白葡萄酒，标签上是优雅的法文花体字。
“这是？”温淮之接过酒瓶仔细端详。
“我在F国交换那年，在勃艮第一个小酒庄买的。”文祈安找出开瓶器，“庄主是个老爷爷，说这瓶酒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喝’。买了三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温淮之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那现在……是合适的机会吗？”
文祈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打开酒瓶。软木塞发出轻微的“噗”声，一股清冽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尝尝看。”她倒了两杯，“老爷爷说，这酒里有勃艮第的阳光。”
他们碰杯。酒液入口的瞬间，温淮之惊讶地睁大眼睛——轻盈的花果香，恰到好处的酸度，尾韵绵长而温柔。就像此刻的气氛。
“好酒。”他由衷地说。
“好菜配好酒。”文祈安举筷，“开动吧。”
那顿饭吃了很久。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温淮之下周的比赛，文祈安正在筹备的画展，L市诡异的天气，S市街头消失的老字号小吃。酒一杯接一杯，瓶子渐渐空了。
温淮之注意到文祈安脸颊泛起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明亮柔软。他自己也感到微醺，那种舒适的、放松的醉意，让一切都蒙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你知道吗，”文祈安忽然说，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有时候我觉得，L市好大，大到一个人走在街上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你的画很大。”温淮之说，“我看过你的作品，每幅画都在说：‘我在这里，我存在。’”
文祈安抬眼看他，眼神里有某种深沉的、温淮之读不懂的情绪。餐厅的吊灯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星空坠入深潭。
“温淮之，”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是说真话。”他回答，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是尴尬的沉默。那是一种饱含未言之语的静谧，像酒在杯中轻轻摇晃时的涟漪。
文祈安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她就那样看着温淮之，眼神专注得像在观察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天气。
温淮之愣住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又太自然。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这样轻轻抛出来，落在已经微醺的空气里，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湖。
他想从文祈安脸上寻找线索——是真心话，还是酒精作用下的随意调侃？但她表情平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有些迷离，却依然清澈。那种“成熟姐姐”的从容姿态，让他完全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实分量。
“我……”温淮之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
文祈安却已经移开视线，伸手又去拿酒瓶，发现空了，便有些孩子气地嘟囔：“喝完了。”
“你喝多了。”温淮之说，声音温柔。
“可能吧。”文祈安站起来，脚步有些摇晃，“这酒后劲好大。”
温淮之立刻起身扶住她。她的手臂纤细，皮肤温热，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体温。这个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扶你去沙发休息。”
文祈安没有拒绝，任由他搀扶着走到客厅。温淮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泡蜂蜜水。烧水、切柠檬、调蜂蜜——每个动作都做得认真细致，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等他端着杯子回到客厅时，文祈安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微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温淮之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那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还在耳边回荡。他想问清楚，想确认，想听到更明确的答案。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他轻轻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用杯垫压住一张纸条：“睡醒记得喝，解酒。我先回去了，晚安。”
然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文祈安身上。动作极轻，生怕吵醒她。靠近时，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酒香，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芬芳。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想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想——
温淮之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壁灯，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公寓，带上了门。
L市的夜晚凉意袭人。温淮之步行回公寓，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但身体深处的那股躁动却丝毫没有平息。
回到自己那间简洁得近乎冷清的公寓，他径直走向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在皮肤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莫名的火。
文祈安说“喜欢”时的表情在眼前反复闪现。她微醺的眼神，泛红的脸颊，随意却认真的语气。还有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模样，蜷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毯子下起伏的曲线——
温淮之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脸庞。但那些画面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能想象手指穿过她长发的感觉，能想象她醒来时迷蒙的眼神，能想象如果今晚他没有离开，如果——
他 周五傍晚，温淮之提着两大袋食材敲开文祈安公寓的门时，夕阳正好从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文祈安开门迎接，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到温淮之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整个中国城都搬来了？”
“你说要做腐乳鸡翅，我买了三种不同牌子的腐乳。”温淮之侧身进门，动作自然地弯腰换鞋——三个月来，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公寓的每一个角落，“还有啤酒，按你说的，青岛纯生。哦对了，看到有新鲜的冬笋，也买了点。”
“冬笋？”文祈安接过袋子，打开查看，“这个季节还有这么好的冬笋……等等，这还有金华火腿？”
温淮之摸了摸后颈，笑得有些腼腆：“店主说配冬笋炒很好吃。我想着，既然要腌笃鲜，就得正宗一点。”
文祈安抬头看他，眼神柔软。这个男人，表面上是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运动员，却能记得她随口提过的每道菜，能在L市的中国城里耐心挑选最地道的食材。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温水浸透般柔软。
“那今天可要好好发挥了。”她把食材拎进厨房，“你先坐，我处理一下。”
“我来帮忙。”温淮之跟进来，“说好了要剥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香气——腐乳和鸡肉在锅中焖煮的咸香，火腿与冬笋炖煮的鲜香，还有文祈安临时决定加的一道蒜蓉西兰花的清甜。温淮之真的在认真剥蒜，手指灵活，蒜瓣完整干净。
“手法不错。”文祈安瞥了一眼。
“熟能生巧。”温淮之说，“这三个月剥的蒜，比我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L市逐渐暗下来，公寓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又分开。
饭菜上桌时，文祈安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有酒。”
她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包装简约的白葡萄酒，标签上是优雅的法文花体字。
“这是？”温淮之接过酒瓶仔细端详。
“我在F国交换那年，在勃艮第一个小酒庄买的。”文祈安找出开瓶器，“庄主是个老爷爷，说这瓶酒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喝’。买了三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温淮之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瓶身：“那现在……是合适的机会吗？”
文祈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打开酒瓶。软木塞发出轻微的“噗”声，一股清冽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
“尝尝看。”她倒了两杯，“老爷爷说，这酒里有勃艮第的阳光。”
他们碰杯。酒液入口的瞬间，温淮之惊讶地睁大眼睛——轻盈的花果香，恰到好处的酸度，尾韵绵长而温柔。就像此刻的气氛。
“好酒。”他由衷地说。
“好菜配好酒。”文祈安举筷，“开动吧。”
那顿饭吃了很久。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温淮之下周的比赛，文祈安正在筹备的画展，L市诡异的天气，S市街头消失的老字号小吃。酒一杯接一杯，瓶子渐渐空了。
温淮之注意到文祈安脸颊泛起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明亮柔软。他自己也感到微醺，那种舒适的、放松的醉意，让一切都蒙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你知道吗，”文祈安忽然说，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有时候我觉得，L市好大，大到一个人走在街上会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你的画很大。”温淮之说，“我看过你的作品，每幅画都在说：‘我在这里，我存在。’”
文祈安抬眼看他，眼神里有某种深沉的、温淮之读不懂的情绪。餐厅的吊灯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星空坠入深潭。
“温淮之，”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真的很会说话。”
“我只是说真话。”他回答，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是尴尬的沉默。那是一种饱含未言之语的静谧，像酒在杯中轻轻摇晃时的涟漪。
文祈安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她就那样看着温淮之，眼神专注得像在观察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天气。
温淮之愣住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又太自然。没有铺垫，没有修饰，就这样轻轻抛出来，落在已经微醺的空气里，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湖。
他想从文祈安脸上寻找线索——是真心话，还是酒精作用下的随意调侃？但她表情平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有些迷离，却依然清澈。那种“成熟姐姐”的从容姿态，让他完全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实分量。
“我……”温淮之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
文祈安却已经移开视线，伸手又去拿酒瓶，发现空了，便有些孩子气地嘟囔：“喝完了。”
“你喝多了。”温淮之说，声音温柔。
“可能吧。”文祈安站起来，脚步有些摇晃，“这酒后劲好大。”
温淮之立刻起身扶住她。她的手臂纤细，皮肤温热，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体温。这个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扶你去沙发休息。”
文祈安没有拒绝，任由他搀扶着走到客厅。温淮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泡蜂蜜水。烧水、切柠檬、调蜂蜜——每个动作都做得认真细致，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等他端着杯子回到客厅时，文祈安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微红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温淮之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那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还在耳边回荡。他想问清楚，想确认，想听到更明确的答案。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他轻轻将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用杯垫压住一张纸条：“睡醒记得喝，解酒。我先回去了，晚安。”
然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文祈安身上。动作极轻，生怕吵醒她。靠近时，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酒香，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芬芳。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想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想——
温淮之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壁灯，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公寓，带上了门。
L市的夜晚凉意袭人。温淮之步行回公寓，冷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但身体深处的那股躁动却丝毫没有平息。
回到自己那间简洁得近乎冷清的公寓，他径直走向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在皮肤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莫名的火。
文祈安说“喜欢”时的表情在眼前反复闪现。她微醺的眼神，泛红的脸颊，随意却认真的语气。还有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模样，蜷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毯子下起伏的曲线——
温淮之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脸庞。但那些画面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能想象手指穿过她长发的感觉，能想象她醒来时迷蒙的眼神，能想象如果今晚他没有离开，如果——
他猛地将水温调低。冰冷的水流激得他浑身一颤，理智稍稍回笼。
不能想。至少现在不能。
文祈安不是那些可以随便玩玩的女孩。她聪明，独立，有自己的世界。如果他要靠近，就必须是认真的。而“认真”这个词，对现在的温淮之来说，太奢侈，也太危险。
他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却擦不掉心头那份陌生的悸动。穿着浴袍走出浴室，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文祈安的朋友圈。
她的动态不多，大多是画作、展览、偶尔的风景照。温淮之一条条往下翻，像在寻找什么证据。有没有和其他男性的合影？有没有暧昧的互动？有没有他不知道的“重要的人”？
翻到去年的一条动态时，他停住了。那是一张合照，文祈安和几个朋友在F国的塞纳河畔，大家都笑得开心。她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儒雅男生，手臂轻轻搭在她肩上。
温淮之的手指收紧。
他点开那个男生的头像——顾言，牛津大学医学博士。文祈安的介绍标签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和朋友”。
只是朋友吗？
温淮之退出朋友圈，将手机扔到床上。他走到窗边，看着L市的夜景，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文祈安。
这种占有欲来得突然而强烈，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想要占据她所有的注意力，想要她只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和眼神。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像魔咒，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是真心的吗？还是酒精作用下的冲动之言？如果是真心的，那她喜欢的是哪个温淮之？是在她厨房里笨拙剥蒜的那个，还是在商场上手段狠厉的那个？
他不知道。
手机震动，是文祈安发来的消息：“蜂蜜水喝了，谢谢。抱歉，今晚喝多了。”
温淮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没事。好好休息。”
发送后，他又加了一句：“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删掉了。太急了，会吓到她。
他重新输入：“晚安，祈安。”
这一次，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文祈安”，而是“祈安”。像某种试探，也像某种宣告。
发送。
温淮之躺到床上，关掉灯。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到远处街上的车声，能感觉到自己过快的心跳，能回忆起文祈安手腕的温度，能想象她醒来时看到纸条和蜂蜜水时的表情。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那条界限，那个他一直以来小心维持的“普通朋友”的距离，在今晚那杯酒、那句话之后，已经模糊不清。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想修复那条界限。
他想跨过去。
想听她清醒时再说一次“喜欢”，想看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样子，想——
温淮之翻身，将脸埋进枕头。冷水澡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热度再次升腾。
窗外，L市的夜晚漫长而寂静。而在这个城市的两个角落，有两个失眠的人，一个在沙发上辗转，想着自己是否说得太多；一个在床上难眠，想着如何让那句“喜欢”成真。
酒会醒，夜晚会过去。
但有些话一旦说出，有些悸动一旦产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温淮之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文祈安没有再回复。他想象她已经睡着，毯子滑到肩下，蜂蜜水在茶几上渐渐冷却。
他闭上眼睛。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厨房，文祈安没有喝醉，她清醒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温淮之，我喜欢你。不是‘还挺喜欢’，是很喜欢。”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梦如此真实，以至于温淮之醒来时，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不存在的触感。
而窗外，L市的黎明正缓缓到来。
带着新的渴望，和新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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