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不愧是王橹杰的最佳闺蜜兼头号CP粉。在江边灌木丛后目睹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吻后，他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尖叫出声，也没有立刻冲出去“捉奸”。
他迅速躲到更暗处，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好家伙！这两人居然真的暗度陈仓了！还搞地下恋！难怪最近气氛那么不对劲！王橹杰啊王橹杰，你居然瞒得这么紧！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他转念一想，现在冲出去，除了让那对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尴尬死，好像也没什么好处。而且……看他们那小心翼翼又甜得齁人的样子，张函瑞的“妈粉”心态又占了上风——孩子谈恋爱不容易啊，尤其是这俩，破镜重圆多艰难，还是先别吓着他们。
于是，张函瑞决定按兵不动，暗中观察，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助攻”一把，或者至少掌握第一手八卦资料。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张函瑞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时刻追随着王橹杰和穆祉丞。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范。
休息时，穆祉丞给王橹杰递水，手指“不经意”擦过王橹杰的手背；王橹杰给穆祉丞对词，脑袋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一个眼神交汇就能让两人同时移开视线，然后耳根泛红……
张函瑞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没眼看！”，一边又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太好嗑了！太真了！
同样察觉到异样的，还有穆祉丞的兄弟团。张子墨、朱志鑫、左航几人私下开小会。
“你们发现没？恩仔最近春风得意，嘴角就没下来过。”左航摸着下巴。
“何止，他现在眼神就跟长在王橹杰身上似的。”张子墨补充，“以前是偷偷看，现在是恨不得焊在人家身上。”
朱志鑫比较谨慎：“但也可能是入戏太深？毕竟拍的是这种题材。”
张泽禹摇头：“不像。戏里感情是克制懵懂的，他们这……有点过于外露了，尤其是私下。”
邓佳鑫小声说：“而且恩仔哥现在特别护着橹杰，昨天道具组有个架子差点碰到橹杰，恩仔哥反应快得吓人，一把就把人拉开了，那紧张劲儿……”
童禹坤和黄朔也连连点头。
兄弟团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基本有了谱：这俩，八成是成了。只是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居然连他们都瞒着！
《桥洞下的十七岁》拍摄终于迎来杀青日。最后一场戏是多年后，穆瑞恩在清大校园里，拿着那封“清大见”的匿名信，望着人来人往，露出一个释然又充满期待的笑容。镜头定格在他被阳光照亮的脸庞上。
“卡！杀青！”林导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舍。
片场响起掌声和欢呼声。历时一个多月的拍摄，让整个剧组都凝聚了深厚的感情。王橹杰和穆祉丞相视一笑，眼中都有完成一项重要工作的满足感，以及……只有彼此能懂的、更深层的情绪。
当晚，杀青宴在酒店宴会厅举行。气氛热烈，大家轮流敬酒，说着祝福和感谢的话。王橹杰不太能喝酒，一直小心地以果汁代酒。
这时，一位喝得有点上头的剧务大哥端着酒杯晃过来，非要跟“两位男主角”喝一杯，尤其点名“麓杰弟弟，戏拍得真好，来，跟哥喝一个！”
王橹杰看着那满杯的白酒，有些为难，正要硬着头皮接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截住了那杯酒。
是穆祉丞。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李哥，橹杰他酒精过敏，喝不了。这杯，我代他敬您，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仰头便将那杯白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剧务大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好！恩仔够意思！那咱们再喝一个！”
穆祉丞也笑着应下，又喝了一杯，面不改色。
王橹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为自己挡酒的侧影，心里又暖又涩，悄悄在桌子底下，用手指轻轻勾了勾穆祉丞垂在身侧的手。穆祉丞的手指立刻反勾回来，用力握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这一幕，落在一直暗中观察的张函瑞和兄弟团眼里，简直是铁证如山。
张函瑞：挡酒！摸手！啊啊啊！他们怎么敢！不过……好帅！
张子墨&左航：啧啧，这占有欲和保护欲，没跑了。
朱志鑫：看来是真的在一起了。只是……还不打算公开？
杀青宴进行到后半场，不少人都喝多了。王橹杰虽然没喝酒，但也被热闹的气氛熏得脸颊微红。穆祉丞替他挡了几轮酒，自己也喝了不少，眼神虽然还清明，但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了一些。
张函瑞看准时机，主动走到穆祉丞身边，一副关心的样子：“穆师兄，你没事吧？喝了不少，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穆祉丞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是有点上头。那我先……”
“等等！”张函瑞打断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明显也有些困倦的王橹杰，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安排最合理的事情，“橹杰这样子也回不去宿舍了，都这么晚了，宿舍估计也门禁了。师兄你家不是离这不远吗？干脆带橹杰去你那儿凑合一晚吧，省得折腾。我帮你叫车！”
他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我是为你们好”的真诚。
穆祉丞和王橹杰同时一怔，看向张函瑞。张函瑞表情无辜，眼神却带着一丝只有王橹杰能看懂的狡黠和……鼓励？
王橹杰瞬间明白了！这家伙知道了！他是在“助攻”！脸一下子红了个透彻。
穆祉丞也很快反应过来，他看了看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王橹杰，又看看一脸“正直”的张函瑞，心里虽然有些意外被看穿，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在好兄弟面前完全伪装”的轻松，以及……对张函瑞这番“顺水推舟”的感激。
他清了清嗓子，顺势说道：“也好。那就麻烦函瑞帮我们叫个车吧。”
“没问题！”张函瑞爽快地答应，立刻拿出手机操作，心里乐开了花：闺闺，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今晚加油！
不远处，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张子墨、朱志鑫、左航等人，看到张函瑞过去说话，然后穆祉丞点头，王橹杰脸红，最后张函瑞开始叫车……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凑近了些。
当听到张函瑞那句“带橹杰去师兄那儿凑合一晚”，而穆祉丞居然没有拒绝，还真的答应了时——
张子墨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嘴巴张成了O型。
左航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我听到了什么”的震惊表情。
朱志鑫还算镇定，但眉头挑得老高。
张泽禹、邓佳鑫、童禹坤、黄朔几个人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恩仔要把王橹杰带回自己家过夜？！张函瑞还在帮忙安排？！这……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对，重点是，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可以带回家过夜了？！难道他们猜错了，其实早就……
兄弟团凌乱了。
很快，车叫好了。穆祉丞对兄弟们点了点头：“我先送橹杰回去，你们继续，账记我头上。”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王橹杰的胳膊（没敢真的搂，怕太明显），低声说：“走吧。”
王橹杰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自家闺蜜和穆祉丞那群兄弟，低着头，像只小鹌鹑一样，跟着穆祉丞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留下身后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
张函瑞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怎么“严刑逼供”王橹杰。
而兄弟团这边，短暂的震惊过后，是炸开锅的讨论。
“我靠！什么情况？！”
“这就……带回家了？！”
“张函瑞那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恩仔可以啊！不声不响干大事！”
“所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而且看样子……比我们想的进度快！”
杀青宴在一种诡异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气氛中接近尾声。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之后，某些秘密，恐怕快要捂不住了。
而载着两人的出租车，正驶向穆祉丞的公寓。车厢内空间狭小，酒意微醺，喜欢的人就坐在身边，手指在阴影里偷偷交缠。
地下恋情的第一个夜晚，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亲密、也更加“危险”的方向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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