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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时，张桂源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陈奕恒的，呼吸粗重。陈奕恒的嘴唇被吻得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玩够了？”张桂源的声音沙哑，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陈奕恒没回答，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自己泛红的唇，眼神直白又大胆：“桂源哥不是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张桂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燥热从心底窜起。他没再废话，打横抱起陈奕恒往卧室走。陈奕恒在他怀里笑出声，手臂却乖乖地环住他的脖子，像只终于收起利爪、愿意被驯服的小兽。

卧室里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暧昧的昏光。张桂源将人扔到床上时，陈奕恒顺势滚了一圈，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狡黠尚未褪去，却多了些别的东西——是依赖，是信任，也是彻底交付的坦然。

“陈奕恒，”张桂源俯身，指尖划过他敞开的领口，声音低沉，“别再试探我。我的底线，从来都只有你。”

陈奕恒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人拉得更低：“那你的底线……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软？”

张桂源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认真，心头忽然一软。他一直以为这场拉扯是陈奕恒的游戏，却忘了这只看似精明的小兽，骨子里也藏着不安。他低头，在陈奕恒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从始至终，都只对你。”

陈奕恒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只是松开领带，转而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没有之前的试探和较劲，只有水到渠成的温柔，像溪水漫过河床，悄无声息，却浸润了每一寸角落。

张桂源能感觉到怀里人的放松，像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将最柔软的一面展露给他。他的动作也跟着放轻，指尖拂过陈奕恒的脸颊，带着珍视的小心翼翼。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卧室里的灯也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剩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勾勒出相拥的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奕恒窝在张桂源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闷闷的：“其实那个姓林的，是我故意留的联系方式。”

张桂源嗯了一声，顺着他的头发：“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陈奕恒不满地抬头，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想知道你的事，总能知道。”张桂源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以后不用用这种方式，想让我吃醋，直接告诉我就行。”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了，埋回他怀里不肯抬头：“谁想让你吃醋了……”

张桂源低笑，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那以后，不许再跟别人走那么近。”

“那你也不许对别人笑。”陈奕恒立刻抬头反驳，眼神里带着点小霸道。

“好。”张桂源毫不犹豫地应下来，“我的笑，只给你看。”

陈奕恒这才满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有了困意。呼吸渐渐平稳时，他忽然含糊地说了句：“张桂源，我好像……早就栽在你手里了。”

张桂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陈奕恒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是。”

这场从试探开始的拉扯，终于在彼此的坦诚里落下帷幕。没有谁输谁赢，只有两个同样骄傲又同样在意对方的人，终于找到最适合彼此的相处方式——他的占有欲有了归属，他的小把戏有了回应。

第二天早上，陈奕恒是被阳光晒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坐起身，看到张桂源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看到他醒了，扬了扬下巴：“醒了？过来吃饭。”

陈奕恒走过去，坐在餐桌旁，看着张桂源将粥推到他面前，碗里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是他喜欢的糖心。

“尝尝？”张桂源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

陈奕恒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热的甜意漫开，从舌尖暖到心底。他抬头，撞进张桂源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忽然笑了。

或许从很久之前，在他偷偷看他打球、看他解题、看他和别人说笑的时候，这场暗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而那些看似精明的小把戏，不过是想确认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现在，他确认了。

陈奕恒舀起荷包蛋，递到张桂源嘴边：“你也吃。”

张桂源张口咬住，顺势在他指尖舔了一下，看到陈奕恒瞬间红了脸，低笑出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恰到好处。这场关于占有与试探的游戏，终于变成了细水长流的日常，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成最醇厚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