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郊外的盘山公路被积雪裹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的痕迹很快被新雪填平,像是从未有人来过。半山腰的独栋别墅隐在茂密的松林里,黑色的铁栅栏顶端装着锋利的倒刺,电网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将整座房子笼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宋亚轩蜷缩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羊绒衫,却还是觉得冷——不是雪天的寒,是弥漫在空气里的白兰地信息素,带着灼人的侵略性,将他的栀子香逼得无处可逃。
栀子味的信息素原本是清冽又温柔的,像初夏清晨带着露水的花枝,可现在,那点微弱的香气被白兰地死死压制着,只能贴着他后颈的腺体微微颤抖,像濒死的蝶。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了。
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拆了主板,连卧室里的窗帘,都被刘文换成了不透光的黑丝绒。每天只有固定的三个小时,刘文会允许他拉开窗帘看雪,其余的时间,他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闻着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白兰地味,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咔哒”,卧室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刘文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出来的。顶级Alpha的威压随着他的脚步漫进来,宋亚轩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进掌心的肉里。
“在看什么?”刘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走到宋亚轩身后,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羊绒衫传过来,烫得宋亚轩浑身一颤。
“看雪。”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麻木的疲惫。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挣扎是没用的,只会换来更紧的束缚,更浓的白兰地信息素,还有刘文那双翻涌着偏执的眼睛。
刘文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烈酒般的气息:“雪有什么好看的?”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宋亚轩腰侧的软肉,语气里带着bìng jiāo式的理所当然,“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宋亚轩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眼底涌上一层水汽。他转过头,看着刘文近在咫尺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刘文,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我想……”
“想张真源?”刘文的眼神骤然变冷,揽着他腰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白兰地信息素瞬间暴涨,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狠狠撞向宋亚轩的腺体。
宋亚轩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身体软软地瘫在刘文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没有……刘文,你放开我……”
“没有?”刘文冷笑一声,指尖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像烧红的烙铁,“那天在公益论坛门口,你和他站在一起笑,笑得那么开心。宋亚轩,你忘了你是谁的Omega了吗?”
“我不是你的Omega!”宋亚轩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反抗,“我们只是朋友,刘文,你不能这样qiú jìn我!”
“朋友?”刘文的眼神更冷了。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宋亚轩的腺体,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狠戾,“宋亚轩,我告诉你,从你十八岁成年那天起,你的信息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张真源也好,其他人也罢,谁都不能碰你,连看一眼都不行。”
他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宋亚轩的腺体,带着灼热的温度。宋亚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刘文,你疯了……”
“是,我疯了。”刘文承认得坦荡,他低头,在宋亚轩的腺体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白兰地信息素裹着他的气息,蛮横地钻进宋亚轩的毛孔里,“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疯了。”
他直起身,松开掐着宋亚轩下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把这个吃了。”
宋亚轩看着那粒药片,眼底满是抗拒:“这是什么?我不吃。”
“抑制剂。”刘文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吃了它,你的信息素会更稳定。不会再想着往外跑,不会再想着见别人。”
“我不要!”宋亚轩猛地偏过头,脸颊蹭过刘文的掌心,带着冰凉的湿意,“我没病,我不需要抑制剂!刘文,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家?”刘文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温柔。他捏着宋亚轩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将药片塞了进去,又灌了一口温水,看着他咽下去,“我说过,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宋亚轩的眼泪砸在刘文的手背上,滚烫而绝望。他知道,这粒抑制剂吃下去,他的栀子香会变得更淡,他的身体会更依赖刘文的白兰地信息素。
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囚徒,被锁在这座雪山上的别墅里,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卧室里窒息的氛围,刘文的眉头瞬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松开宋亚轩,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病态的怜惜:“待在这里,不准出声。”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不准偷看。”
宋亚轩裹紧身上的羊绒衫,看着刘文转身离开的背影,白兰地信息素的压迫感稍微减弱了一些。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黑丝绒窗帘的一角,偷偷往下看。
门口站着的人是马嘉祺。
他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雪松味的信息素清淡又冷冽,隔着铁栅栏,都能感受到顶级Alpha的气场。他是刘文的商业对手,也是……丁程鑫的合作伙伴。
宋亚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到刘文打开了门,脸上没什么表情:“马总,稀客。”
“我来谈合作。”马嘉祺的声音很淡,目光却越过刘文的肩膀,往别墅里扫了一眼,“顺便,看看亚轩。”
刘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马总,合作的事可以去公司谈。至于亚轩,他很好,不劳你费心。”
“是吗?”马嘉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我听说,你把他关在这里,连通讯都切断了。刘文,你这样做,就不怕……”
“怕什么?”刘文打断他的话,眼底翻涌着戾气,白兰地信息素瞬间释放,与马嘉祺的雪松味撞在一起,发出无声的轰鸣,“怕宋家和你联手?还是怕丁程鑫知道了,会找你帮忙?”
马嘉祺的眼神冷了下来。雪松信息素骤然收紧,带着凛冽的寒意,与白兰地的侵略性针锋相对:“刘文,亚轩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这样qiú jìn他,迟早会……”
“迟早会怎么样?”刘文冷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疯狂,“迟早会让他离不开我?马嘉祺,你不用激我。我告诉你,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在我身边。谁都别想把他抢走,包括你,包括丁程鑫,包括……张真源。”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二楼的宋亚轩心里。
宋亚轩猛地缩回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看着楼下对峙的两个Alpha,突然觉得,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别墅,根本不是囚笼。
是坟墓。
埋葬他的自由,他的栀子香,还有他的一生。
刘文和马嘉祺的谈话没持续多久。宋亚轩只看到马嘉祺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转身离开了。雪松味的信息素很快被风雪吹散,只剩下刘文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白兰地味,像一张网,将整座别墅,将他,牢牢困住。
卧室门被推开,刘文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他走到宋亚轩面前,弯腰,轻轻抱起他。宋亚轩没有挣扎,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毛衣。
“亚轩,”刘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别想着逃离我,好不好?”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宋亚轩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我只有你了。如果你走了,我会毁掉一切的。包括你,包括我自己。”
宋亚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刘文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而他,是那个把他逼疯的人,也是那个,注定要和他一起,困在这场无尽的寒冬里的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凝结成冰。白兰地的气息裹着栀子的微香,在空气里弥漫着,缠绵又绝望。
冬蛰的栀子,在白兰地的囚笼里,慢慢枯萎。
而北城的雪,还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