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变化在日常中悄然累积

五条悟开始记住江瑶喜欢的零食口味，不是随便买，而是精确到某家店的特定产品。他出差回来，口袋里总会多出一盒限定版糖果，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小鹿图案

五条悟随手买的

他总是这么说，然后把糖扔给江瑶，转身就走，好像多停留一秒就会暴露什么

夏油杰则更隐蔽。他会“恰好”在江瑶的体术课后出现，递上温度刚好的茶；会“顺便”帮她整理难懂的古文笔记，在页边画上易懂的图解；会在她熬夜补作业时，悄悄放一盘切好的水果在她窗台

江瑶不是没察觉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森林没教过这个，动物求偶简单直接，但人类的情感，像缠绕的藤蔓，复杂又隐秘

直到那个雨夜

江瑶做噩梦了，梦回被遗弃的森林，暴雨如注，雷电交加。她惊醒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跑到了训练场，缩在樱花树下的角落，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然后，两把伞同时撑在了她头顶

五条悟大半夜跑出来淋雨？

五条悟语气很凶，动作却很轻，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那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夏油杰做噩梦了？

夏油杰蹲下来，与她平视，眼神温和

夏油杰需要陪你说说话吗？

江瑶看着他们，雨水从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织成透明的帘幕。她忽然想起森林里的一件旧事：有次暴雨冲垮了狼窝，母狼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幼崽，公狼则在洞口挡风。它们就这样依偎着，等到天晴

她现在好像懂了那种感觉

江瑶冷

她小声说

下一秒，五条悟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用无下限隔开雨水，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夏油杰撑着伞跟在旁边，伞面始终倾向她那边

回宿舍的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雨声，和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到门口时，江瑶忽然说

江瑶你们……别打架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一愣

江瑶为我打架，不行

江瑶认真地看着他们

江瑶你们是同伴。不能……因为我吵架

她不懂人类复杂的情感规则，但她知道森林的法则:内斗的族群，活不过冬天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交流在雨夜中完成

夏油杰不会打架

五条悟把她放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五条悟要争也是公平竞争

夏油杰悟

夏油杰无奈

夏油杰别教她奇怪的概念

五条悟本来就是

江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

江瑶那……晚安

“晚安。”两人同时说

门关上了。走廊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站着，雨水在脚下汇成小洼

五条悟先说好

五条悟开口

五条悟不准用咒灵作弊

夏油杰你才是，不准用六眼偷看

夏油杰微笑

五条悟切。那就各凭本事

夏油杰各凭本事

他们击掌为誓，像少年时约定要一起成为最强那样认真

只是这一次，约定的内容，关于月光，关于鹿角，关于一个从森林来的少女，和两颗刚刚意识到自己也会悸动的心

雨还在下，高专的灯火在夜色中温暖地亮着

而在门后，江瑶贴着门板，听着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得好快

森林没教过这个

但她想，她可以慢慢学

毕竟，她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