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结束,宴会厅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华尔兹,不少宾客已经步入了舞池。
邓雪推了推温一柔的胳膊,低声道:
邓雪囡囡,去跳支舞吧。
温以柔刚想拒绝,便见裴轸对着她做了一个邀舞的手势,骨节分明的手停在空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裴轸温小姐,可否赏脸跳支舞?
周围的目光渐渐聚了过来,温景堂和邓雪都笑着看过来,裴康华也颔首示意。
温以柔略一沉吟,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淡淡道:
温以柔恭敬不如从命。
裴轸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微凉与她的温润相融,他带着她步入舞池,脚步从容。
舞曲缓缓流淌,他的舞步很稳,带着她旋在舞池中央,避开往来的人群。
裴轸温小姐的舞步很稳啊。
裴轸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俩人能听见,混着悠扬的乐声,落在耳畔。
温以柔小时候学过几年,很久没跳。
温以柔倒还好,没踩裴总的脚。
温以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笑意。
裴轸低声一笑,胸腔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裴轸温小姐倒是谦虚。
裴轸我倒觉得温小姐做什么,都该是得心应手的。
温以柔微微垂眸,轻轻抵了抵他的掌心,接着舞步旋开一点距离。
温以柔裴总过誉了。
温以柔比起跳舞,我还是更擅长聊设计。
她巧妙的拉开话题,裴轸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道:
裴轸也好。
舞曲渐歇,裴轸松开他的手,微微欠身,动作绅士。
裴轸多谢温小姐赏脸。
温以柔微微颔首。
随机人物裴总!
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士匆匆走来,额头上带着薄汗。
随机人物裴董找您说事有几位这样的客人要介绍。
裴轸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裴轸我知道了。
他转向温以柔,微微颔首。
裴轸温小姐,失陪。
温以柔裴总请便。
裴轸转身离开,步履从容,背影显得挺拔而孤独。
温以柔走到温母身边,拿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微凉的甜味漫开。
她抬眼看着裴康华身边的裴轸,男人正和人交谈,眉眼锐利,可刚才那点舞池里不易察觉的温柔,却在他心头留了痕。
她忽然觉得,这个裴轸和母亲口中那个“冷面狠厉”的筑翎总裁,不太一样。
而另一边,裴轸和人说着话,目光却频频瞟向温以柔的方向,看着她和一位老设计师聊起建筑设计,眉眼发亮,语气笃定,那份对专业的热爱,纯粹又动人。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莱蒙计划的竞标,有这样的对手,倒也不算无趣。
甚至,他竟有了几分期待,和这个温以柔,好好较量一番。
聊完,温以柔随母亲走向主桌。
裴康华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见到邓雪母女,热情地招呼。
裴康华温太太!以柔也来了!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裴康华笑声洪亮,目光在温以柔身上停留片刻。
裴康华听说你在国外拿了奖,了不起!比你爸当年强!
温以柔裴伯伯过奖了。
温以柔礼貌地微笑,递上准备好的寿礼。
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温以柔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裴康华好好好!
裴康华接过礼盒,随手交给身后的助理。
和裴康华寒暄了几句,母女俩才得以脱身。
车子驶离裴家老宅,温以柔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片段:裴轸在露台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个裴家的继承人,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这个城市的夜晚,似乎总是藏着太多故事。而她与裴轸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