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叮铃铃——”
尖锐的闹钟声蛮横地刺破清晨的宁静。被窝里，顾青皱了皱眉，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下意识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真烦……大清早的……
忽然，她动作一顿，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残留的睡意在瞬间被惊飞。
糟了！今天是她去筑翎集团正式报到上班的第一天！
下一瞬，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掀开被子冲进卫生间。洗漱的过程兵荒马乱，但对着镜子时，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第一天亮相，形象不能马虎。
终于收拾妥当，一袭简约得体的米白色通勤裙，衬得她清爽又精神。眼看时间已有些紧张，她放弃了公交，果断拦了辆出租车。第一天，奢侈就奢侈一点吧。
再次站在筑翎集团气派的大楼下，顾青平复了一下略快的心跳，走进大堂。电梯厅里依旧人头攒动，几部电梯前都排着队，指示灯不急不缓地跳动着。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最内侧那部电梯。昨天就是在这里……
“叮。”
恰在此时，那部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顾青抬眼望去，微微一怔。电梯里站着的人，正是昨日那位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身姿挺拔，独自立于轿厢中，与外面拥挤的等候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么巧？
顾青脚步顿了顿，随即自然地走上前去。这一次，电梯门静静敞开着，似乎在等待。
她步入电梯，转身面向他，露出一个礼貌而稍显熟稔的微笑。
顾青：“好巧，又见面了。我昨天面试通过了，今天正式来报到。”
裴轸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裴轸：“我知道。”
顾青：“……嗯？”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也是人事部的？或者……
她的疑惑还未问出口，眼角余光瞥见电梯外——那些等候的人群，竟无一人向这部空荡荡的电梯靠近，甚至有些目光触及此处便迅速移开。那种刻意的回避，与昨日的景象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裴轸忽然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手臂却极自然地越过她的身侧，径直按亮了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数字：17。
那是她录用通知上写的报到楼层——高层管理办公区。
他的距离有些近，近得她能隐约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以及感受到某种无声的、带着压迫感的专注。
顾青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回头看向他，试图用话语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顾青：“那个……外面好像还有很多人等电梯……”
裴轸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裴轸：“他们不会进来。”
有他在的电梯，从无人会“打扰”。而今天，他特意在这个时间下来，也并非偶然。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封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风声，以及她自己忽然变得清晰的心跳。
数字开始无声地向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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