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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虐恋——逆命之焰

《荒天七尸录》——七尸睁眼,天道之囚

荒天。

天地倒悬,日月如烬。

林烬踏足此地,脚下是破碎的星河残骸,头顶是凝固的雷云锁链。七具黑袍尸体盘坐于七根通天石柱之上,形如枯槁,却气息不散,仿佛七座亘古不灭的碑。

青禾紧随其后,血钥在她掌心微微震颤,与七尸身上的锁链共鸣,发出低沉嗡鸣。

“他们……还活着?”青禾声音微颤。

“不。”林烬握紧七罪之剑,剑身第八道纹路已完全点亮,映照出七尸眉心的符印,“他们从未真正死去——他们是守门人,七代逆命者的前身,也是……天道的囚徒。”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七具尸体同时震颤,锁链崩裂之声响彻荒天。

七双眼睛,齐齐睁开!

瞳孔无光,却似能洞穿万古,直视林烬与青禾。

“守门人归位。”七具尸体齐声低语,声如洪钟,震荡神魂,“七罪之门将启,天道当释,新律当立。”

林烬横剑于前:“我不是来放它的。我是来——斩它的。”

“愚昧。”左侧第一具尸体开口,声如古钟,“你可知天道为何被囚?非因它暴虐,而因它太仁。”

“它不忍万物因争斗而灭,遂立天规,定轮回,锁因果。可有存在惧其仁,恐其序,遂以‘弑天之名’,将其囚于荒天,永世不得出。”

“而你,七代逆命者,皆是那存在布下的棋子,只为借你之手,斩断天道最后的守门人。”

林烬如遭雷击。

“所以……天道不是敌人?”青禾喃喃。

“天道是秩序本身。”第二具尸体道,“而那存在,名为‘虚无之主’,它要的,是混沌重临。”

“七代逆命者,皆被其蛊惑,以为弑天是自由,实则——是助它永锢天道。”

林烬脑中轰然,无数记忆碎片浮现:林昭临终前的血书、苏璃魂散时的低语、红裙女子残魂的悲鸣……原来一切并非天道无情,而是有人篡改了真相。

“那七罪之门……”林烬问。

“是天道最后的防线。”第三具尸体道,“唯有集齐七逆命者之志,七钥匙之血,方能开启。门开之日,非天死,而是天归。”

“而你,林烬,是第七代守门人,也是最后一把钥匙。”

青禾掌心血钥骤然发光,与七尸眉心符印共鸣,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贯荒天深处。

刹那间,一道虚影浮现——

那是一位女子,红裙如火,眉心一点朱砂,正是苏璃的容貌,却又更古老,更苍茫。

“初代逆命者……苏璃。”七尸齐声低语,竟带敬意。

虚影望向林烬,声音如风中残烛:“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七世。”

“七世前,我与林昭共立七罪之门,只为封印虚无之主,却反被其污名,称我为天道之女,称林昭为弑天者……可笑,可悲。”

“天道从未囚人,是虚无之主囚了天道,篡改宿命,让你们以为——逆命,便是自由。”

她目光转向青禾:“而你,青禾,你是我的血嗣,也是七罪之门的钥匙之魂。你之血,可开天道之锁,亦可……焚尽虚无。”

“但切记——”她声音陡然低沉,“莫信玉簪。”

话音未落,虚影崩解。

就在此时——

青禾掌心玉簪,那枚从苏晚消散时拾得的残破玉簪,竟缓缓浮现一丝幽光,一道极轻、极柔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是苏晚的声音!

林烬瞳孔骤缩,七罪之剑猛然指向玉簪:“你说什么?”

玉簪幽光闪烁,声音断续:“苏璃……是第一个背叛者……她以血祭门,骗七代逆命者赴死……只为……养肥虚无之主……真正的天道……早已……被她……吞噬……”

全场死寂。

七尸怒吼:“妄言!苏璃是初代守门人,岂会背叛!”

林烬却已退后三步,剑指青禾:“这玉簪……为何能知真相?”

青禾泪落:“因为……苏晚从未死。她的魂,一直寄于玉簪,以残念守真相。她说,若有一日你见七尸睁眼,必有人冒充苏璃传音……因真正的初代,早在第一世就已——被天道吞噬。”

“而天道……才是那个,想借七罪之门重临世间的存在。”

林烬脑中如惊雷炸响。

七尸说天道是秩序,被囚于荒天;苏晚说天道是囚笼,吞噬了苏璃。

谁真?谁假?

他望向七尸,七尸目光坚定,无悲无喜;他望向玉簪,幽光微闪,似有泪光。

忽然,七罪之剑发出一声哀鸣。

剑身第八道纹路,竟开始逆向流转。

“不好!”逆命之灵首次惊呼,“剑灵被污染!有人在篡改七罪之剑的认知!”

林烬猛然挥剑,斩向自身手臂——

“断念·斩妄!”

一剑斩下,黑血飞溅,剑身纹路恢复正转。

他喘息着,望向七尸:“若你们是守门人,为何七罪之剑会被污染?”

七尸沉默。

良久,第一具尸体开口:“因我们……也曾被蒙蔽。七世轮回,记忆被篡,唯有最后一人,记得真相。”

他指向林烬:“而你,是唯一一个,斩过守道者的人。”

“唯有你,能辨真伪。”

“现在,选择吧——是信玉簪之语,还是信七尸之誓。”

“开天道之门,还是——焚门立新天。”

荒天风止,星河凝滞。

林烬握剑,望向青禾。

青禾点头,轻声道:“无论你斩谁,我都陪你。”

林烬一笑,剑指苍穹。

“那我便——”

“斩尽真假,自立为天!”

剑光冲天,七罪之剑第八道纹路彻底燃烧,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贯荒天深处。

七尸齐吼:“守门人归位——!”

而玉簪幽光,悄然隐没,只余最后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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