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之主》——我即天规,师徒相逢
荒天崩裂,星河倒卷。
林烬立于七罪之门正中,七罪之剑第八道纹路已彻底燃烧成灰,剑身第九道纹路缓缓浮现——非天道所刻,非宿命所定,而是由他之意志所凝,由他之血所铸,由他之逆命所生。
他抬剑,指向那扇横亘万古的巨门。
“七罪之门,囚禁七代逆命者,锁住天道真灵,也锁住人间自由。”
“今日——”
“我焚此门,不为放天,不为囚道,只为——立新天!”
剑落,火起。
那火非红,非蓝,而是逆命之黑焰,焚尽因果,烧断轮回。七罪之门在火焰中哀鸣,门上符文如虫蚁般挣扎,却终被吞噬。七具黑袍尸体在火中缓缓消散,化作七道光流,没入林烬体内。
“守门人……归位。”七尸齐声低语,终化虚无。
青禾立于他身后,血钥已融入她心口,刺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血色印记,如莲绽放。她望着林烬的背影,轻声道:“新天已启,你……还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林烬回眸,一笑:“我斩尽宿命,只为——做你的林烬。”
剑焚门,天裂痕。
荒天之外,星河尽头,一道红裙身影缓缓浮现。
她立于虚空中,红裙如火,眉心一点朱砂,正是苏璃的容貌,却又更古老,更苍茫,仿佛看尽万古兴衰。
她望着林烬,轻笑:“好徒儿,为师等你很久了。”
林烬瞳孔骤缩:“你……不是苏璃?”
“我是。”红裙女子缓步走来,风起,裙袂翻飞,“但也不是。我是初代逆命者,是七罪之门的缔造者,是天道的囚徒,也是——你的师父。”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与青禾血钥一模一样的玉簪,只是通体漆黑,如墨染血。
“七罪之门,是我为封印虚无之主而设。七代逆命者,皆是我以残魂所引。你,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像我的一个。”
林烬声音低沉:“你为何不早现身?为何让我走这七世轮回?”
“因你必须自己走完。”苏璃轻叹,“唯有亲历七罪,亲斩七妄,亲焚天道,你才能真正明白——天规不可废,但可重立。”
“我非天道,亦非虚无。我是——守门人之始。”
她望向青禾:“而你,是我以自身精血所化的钥匙之魂,只为在最终时刻,唤醒他,而非被任何一方吞噬。”
青禾怔然:“所以……你从未背叛?”
“背叛的,是天道。”苏璃冷笑,“它本是秩序之灵,却在被囚时,被虚无之主侵蚀,渐生贪念,欲借七罪之门重临,吞噬人间,独掌轮回。”
“而我,不过是在等一个人——能焚门立新,不惧因果,不恋旧律,敢以凡身——自为天规者。”
林烬握紧七罪之剑,剑身第九道纹路彻底点亮,剑名浮现:逆命·新天。
“所以……你等的人,是我?”
“是。”苏璃点头,“我等了七世,只为等你焚尽旧天,立我新律。”
她抬手,黑玉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烬剑中。
“此为‘守门人之契’,自今日起,你为新天之主,亦为新天之锁。”
“天规由你立,轮回由你掌,但切记——”
“莫成下一个天道。”
话落,苏璃身影缓缓消散,如红霞归尽,唯余一声轻叹,随风飘散。
林烬立于星河尽头,剑指苍穹。
身后,青禾轻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新天已立,我们……回家吧。”
林烬点头,望向人间方向。
北境雪已停,残阳如血。
他轻声道:“从今往后——我即天规。”
“而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剑落,星河静。
人间,初春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