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安满周岁那日,摄政王府大摆宴席。
红绸挂满朱墙,宾客络绎不绝,连宫中的贵妃都带着赏赐亲自前来道贺。
苏诺抱着粉雕玉琢的萧念安应酬宾客,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唯有察觉到异样目光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警惕。
宴席过半,一个身着青衫的宾客借着敬酒的名义凑近,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萧念安的襁褓。
苏诺心中一凛,末世练就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察觉到危险,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顺势将孩子递给身旁的侍女,举杯与那人对饮:“这位大人看着面生,不知在何处任职?”
那人眼神闪烁,干笑两声:“在下不过是朝中末吏,王妃贵人多忘事。”说罢匆匆饮完酒便转身离去。
苏诺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异能——那是她穿越后残留的末世力量,平日里从不轻易动用。方才那一触,她分明感觉到对方身上藏着淬了毒的针。
入夜后,宾客散尽。苏诺将今日的异样告知萧玦。
萧玦脸色一沉,立刻让人去查那青衫人的底细。“最近北狄余孽频频在边境作乱,朝中怕是也有他们的内应。”萧玦抚摸着苏诺的长发,语气凝重,“念安是我们的软肋,他们定然是想借此牵制我。”
苏诺冷笑一声,眼中战意渐起:“他们倒是打错了算盘。我苏诺的孩子,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月光,“当年我能斩了他们的主将,如今也能端了他们的老巢。”
没过几日,查探的人便传回消息,那青衫人竟是北狄安插在京城的细作,背后还牵扯着几位对萧玦心怀不满的宗室亲王。
他们计划绑架萧念安,逼迫萧玦交出兵权,好趁机里应外合,让北狄大军再次南下。
“这些人,真是找死。”萧玦看着密信,一掌拍在桌案上,名贵的梨花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细纹。
苏诺却异常平静,她早已让人在萧念安的襁褓里藏了微型的信号器,还在王府各处布下了自己的异能陷阱,就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深夜,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王府的育婴房。他们刚靠近婴儿床,脚下就突然泛起淡紫色的光纹,异能形成的屏障瞬间将几人困住。
黑影们大惊失色,想要破阵却被光纹灼伤,发出痛苦的闷哼。
苏诺提着长剑赶来时,正看到其中一人想要咬破藏在牙中的毒药。
她手腕一翻,长剑飞射而出,精准地打掉那人手中的药囊,同时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黑影们见行踪暴露,索性拔出兵器拼死反抗。这些人都是北狄精心培养的死士,身手狠辣。
但苏诺在末世历经无数恶战,论搏杀技巧远胜他们。她辗转腾挪间,长剑寒光闪烁,不过片刻就将几人尽数制服,只留了一个活口。
萧玦带着侍卫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苏诺手持带血长剑,站在一片狼藉的育婴房里,眼神冷冽如冰。而萧念安还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丝毫未受惊扰。
“诺诺,你没事吧?”萧玦快步上前,握住她染血的手,满眼心疼。苏诺摇摇头,指了指被捆住的死士:“问问他,宗室里到底是谁在勾结北狄。”
那死士倒是硬气,任凭如何审问都不肯开口。苏诺见状,走到他面前,指尖凝聚起一丝异能,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异能侵入脑海,死士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断断续续地吐露了真相——牵头的正是先帝的弟弟,瑞王。
他一直觊觎皇位,早就和北狄暗中勾结,承诺若能夺权,便割让三座城池给北狄。
“瑞王……”萧玦眼神冰冷,杀意凛然。他早就察觉瑞王行事不轨,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勾结外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第二日,萧玦带着证据入宫面圣。
瑞王得知死士被擒,知道大事不妙,竟直接发动宫变,带着私兵围攻皇宫。京城里顿时乱作一团,百姓们纷纷闭门不出。
苏诺没有留在王府守着萧念安,而是穿上尘封已久的铠甲,召集了当年跟随她征战的旧部。
“当年我们能守住边境,今日就能守住京城!”她骑上战马,手持长枪,身姿飒爽如当年。旧部们见王妃亲自领兵,士气大振,纷纷响应。
皇宫之外,瑞王的私兵与禁军僵持不下。瑞王站在阵前,高声蛊惑士兵:“萧玦把持朝政,独断专行,今日随我杀了他,拥立贤君!”就在这时,苏诺带着人马疾驰而来,长枪直指瑞王:“勾结外敌,谋逆作乱,你也配谈贤君?”
瑞王见是苏诺,心中忌惮,却依旧嘴硬:“一介女流,也敢在此放肆!”他挥手让手下围攻苏诺。苏诺冷笑一声,催马向前,长枪舞动如梨花纷飞,所到之处,私兵纷纷倒地。
她的枪法融合了末世的搏杀技巧,招招致命,没人能在她手下走过三回合。
萧玦在宫中听到宫外的厮杀声,放心不下苏诺,带着禁军杀了出来。
夫妻二人并肩作战,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勇猛无敌。瑞王的私兵本就人心涣散,在两人的夹击下很快溃不成军。
瑞王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走,却被苏诺一枪挑落马下。她踩着瑞王的胸口,声音冰冷:“你勾结外敌时,可曾想过那些死在北狄刀下的百姓?”
瑞王面色惨白,还想求饶,却被赶来的禁军拿下。宫变就此平息,北狄的内应也被萧玦趁机一网打尽。
几日后,边境传来消息,失去内应的北狄大军贸然进攻,被早有准备的守军打得大败,再也不敢轻易来犯。
庆功宴上,陛下亲自为苏诺和萧玦斟酒:“摄政王妃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两次救大靖于危难,朕敬你一杯。”
苏诺举杯回敬,笑容坦荡:“陛下言重了,护家卫国,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萧玦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妻子,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意。
他知道,自己的王妃从来都不是困于后宅的女子,她是与自己并肩而立、共守家国的战友,更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挚爱。
宴会结束后,夫妻二人携手走在回宫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道相依的身影。苏诺靠在萧玦肩上,轻声道:“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么多事了吧?”
萧玦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护着念安,护着这天下,安稳一世。”
远处的王府里,萧念安刚刚喝完奶,对着侍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夜风温柔,星河璀璨,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幸福,正被这对夫妻,稳稳地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