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阮阮的指尖还捏着那枚温热的云子，忽然瞥见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上周说的“社团资料整理”完成了没有。她猛地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这茬。
“哎呀！”她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光顾着下棋了，正事还没做呢！”
陆时砚挑眉：“什么正事？”
“上周社团长老让我整理近五年的围棋赛事数据，还要统计各场次的胜负率，说是给新成员做参考手册用的。”童阮阮急急忙忙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我记了好多便签，本来早上要弄的，看到雪就忘了……”
她翻开备忘录，页面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你看，这页是2019年市锦赛的对战表，这页是去年省赛的黑马选手资料，还有这个——”她指着一张黄色便签，“长老特别交代，要标出入围赛里三次以上出现的‘重复定式’，说新手最容易在这些地方栽跟头。”
陆时砚凑过来看，指尖点在“重复定式”那栏：“这个我知道，比如‘小飞挂角后拆二’，去年至少有七个新人没守住这个变化。”他忽然笑了，“你这备忘录比棋谱还乱，颜色都快分不清了。”
“哪有！”童阮阮不服气地把便利贴理了理，“红的是重要赛事，蓝的是选手分析，黄的是定式总结……就是早上着急出门，没来得及归类嘛。”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个——”
她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棋盘草图：“这是去年决赛里的一个名场面，黑棋明明落后十目，突然靠‘打劫’反杀了，我总没看懂那步‘提劫’的妙处，你能帮我复盘一下吗？长老说这步是‘年度最佳手筋’，让我务必搞懂写进手册里。”
陆时砚拿起笔，在草图旁补了几个关键落子点：“你看，这里黑棋故意送了颗‘废子’，白棋随手提了，就中了圈套——这是‘弃子争先’的变种。”他边说边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接下来黑棋利用劫材优势，连扳了三步，白棋根本挡不住。”
童阮阮盯着他补的棋路，忽然拍手：“原来是这样！我看了五遍回放都没看明白，你一画就清楚了！”她赶紧把笔抢过来，在旁边标注：“关键：弃子引劫，劫材要留三手以上。”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玻璃上沙沙响。童阮阮埋头整理资料，陆时砚帮她把便利贴按颜色分类，偶尔提醒她：“2020年那场半决赛，胜负手不是靠定式，是选手临时改了走法，这个得标出来，别让新手死记硬背。”
“对哦！”童阮阮赶紧添上一句，“注：定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她忽然笑了，“幸好想起了这事，不然长老明天该罚我抄棋谱了。”
陆时砚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拿起一张空白便利贴，写下“今日份正事：帮阮阮搞定资料”，贴在她的笔记本封面。童阮阮瞥见了，脸颊有点热，小声说：“等弄完，我请你喝热可可。”
“成交。”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簌簌的雪声里，像颗稳稳落下的棋子，踏实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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