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系统提示音里的心跳

童阮阮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悬，屏幕上的表格已经填到最后一行，可她的注意力全被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银色手环吸引着。手环内侧藏着她花了三个月积分兑换的“心动攻略系统”，此刻正以只有她能看见的蓝光，在视野边缘跳动着微弱的提示。

【滴——检测到目标人物陆时砚处于五米范围内，系统启动实时监测。】

她偷偷抬眼，陆时砚就坐在斜对面的书桌前，正低头翻看她刚整理好的社团资料。台灯的光晕落在他发顶，给那截露出的脖颈镀了层暖黄，连带着他握着纸页的手指都显得格外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翻动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像在她心尖上轻轻挠着。

【当前目标心动值：92%。】

童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数值已经维持了快一周，上周她鼓起勇气帮他捡起掉落的棋谱时，系统跳了1%；前天他教她解棋局，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背时，又跳了1%。可这最后的8%，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怎么都涨不上去。

“这里的数据错了。”陆时砚忽然开口，声音清冽，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他抬手点了点纸页上的一行字，“上周的友谊赛胜率算反了，黑棋胜场应该是17场，不是7场。”

童阮阮慌忙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肩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进鼻腔，是他常用的那款洗衣液味道，她偷偷在系统商城查过，叫“清野”，当时还傻乎乎地用50积分兑换了同款小样，现在正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

【检测到近距离接触，目标心动值+1%。当前93%。】

“啊……对不起，我马上改。”她脸颊发烫，赶紧缩回手，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却半天没按对一个键。

陆时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替她摆正了歪掉的台灯：“别急，慢慢改。”

他的指尖擦过台灯底座，离她的手背只有半寸距离。童阮阮感觉那处皮肤像被烫了似的，瞬间烧了起来。

【触发事件：目标主动调整环境舒适度，心动值+2%。当前95%。】

系统提示音刚落，童阮阮的心跳就像撞进了鼓里，咚咚直响。她咬着唇，视线落在系统面板的“商城”按钮上。那里躺着一个她犹豫了很久的道具——“共享回忆”，售价1000积分，刚好是她攒了半年的全部家当。道具说明写着“可将使用者近期最深刻的三段记忆片段共享给目标，有概率触发心动值暴涨”，但副作用那一栏写着“未知”，这也是她一直不敢兑换的原因。

可现在，95%到100%，就差最后5%了。

她偷偷瞥了眼陆时砚，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资料，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温柔。童阮阮想起上周三，她躲在社团活动室的角落，对着系统面板碎碎念“陆时砚今天穿的白衬衫真好看，袖口卷起来的样子……好想多看几眼”；想起上周六，她拿着他落下的那支钢笔，在练习本上反复写他的名字，写满了整整三页，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把笔放回他的笔袋；还想起昨天，他跟别的女生讨论棋局时，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对着系统骂了句“笨蛋陆时砚”，结果被系统判定为“强烈情绪波动”，扣了10积分。

这些藏在心底的小秘密，要是被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滴——检测到使用者情绪波动，建议使用道具“共享回忆”。】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在推波助澜。童阮阮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面板上点了“兑换”。积分余额瞬间清零，手环微微发烫，发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陆时砚的方向。

陆时砚的动作忽然停了。他捧着资料的手指顿住，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突然闯进了另一个时空。

他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童阮阮缩在活动室的沙发角，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反复念叨着“白衬衫……卷袖口……”；紧接着画面切换，她坐在书桌前，握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个个工整的“陆时砚”，写完还对着纸页轻轻吹了吹，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最后一个画面里，她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和别的女生说话，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倔强地转过身，假装看风景。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回，清晰得仿佛他亲身经历过。陆时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原来早就写在了脸上。

【滴——目标读取到关键记忆片段，心动值+5%。】

【当前心动值：100%。攻略成功！】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陆时砚猛地回过神。他抬眼看向童阮阮，眼底的恍惚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温柔，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童阮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想低下头假装改数据，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环的位置，像是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原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沙哑，“你是这么想的。”

童阮阮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那支钢笔，”陆时砚忽然说，目光落在她的笔袋上，“我知道是你放回去的。”

童阮阮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我故意落在那儿的。”他笑了，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想看看你会不会拿。”

【系统提示：眼底主动坦白隐藏行为，触发特殊剧情“双向的试探”。】

童阮阮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时砚慢慢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台灯的光晕落在他们之间，把影子叠成了一团。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其实，”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我也一样。”

一样在看到她对着棋谱发呆时，偷偷放慢了脚步；一样在她把钢笔放回笔袋时，躲在门后看得心跳加速；一样在她转身看风景时，赶紧结束了和别人的谈话，想追上去又怕唐突。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片银白。童阮阮手腕上的手环渐渐暗了下去，系统面板在视野里缓缓消失，只留下最后一行字：

【攻略完成，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陆时砚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拿起桌上的资料，指着最后一页说：“这里还有个错误，你看……”

童阮阮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指尖都变得温热。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也红了，只是被灯光照着，不太明显。

原来那些藏在系统提示音里的心跳，从来都不是单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