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契约终结

恶鬼彻底消散，契约化作飞灰，地下室的阴气渐渐褪去，墙壁上的血痕也慢慢淡化，严家三代的诅咒，终于终结了。可鹿星辰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赢了恶鬼，毁了契约，却永远失去了严浩翔。

鹿老爷子赶来时，看到空荡荡的石室，叹了口气，扶起孙女：“他是个好孩子，为了护你，为了终结诅咒，选择了献祭，你该为他骄傲。”鹿星辰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掉：“我不要骄傲，我只要他活着，哪怕诅咒还在，哪怕我每天都要耗损精血，我都只要他活着。”

她不肯离开老宅，守在严浩翔消失的地方，不吃不喝，日渐消瘦。鹿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把她带回鹿家，每天熬汤药给她补身体，可鹿星辰的心，早就跟着严浩翔走了。她常常看着那枚玉佩发呆，那是严浩翔留下的，两枚玉佩合在一起，再也没有了金光，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半个月后，鹿星辰的身体渐渐好转，她回到严家老宅，收拾严浩翔的遗物。客厅的红木桌上，放着严浩翔写的日记，里面记录着他们从相遇、相知到相守的点点滴滴，最后一页写着：“星辰，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若有来生，我不想再做严家嫡子，只想做个普通人，陪你看遍山河万里，护你一生安稳。”

鹿星辰抱着日记，哭得浑身颤抖。她去了两人去过的所有地方：档案馆的卷宗堆、城郊的道观、江边的沙滩，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却再也没有那个叫严浩翔的少年。她在江边坐了很久，江风拂面，仿佛还能听到严浩翔的声音，笑着对她说：“星辰，以后我们常来这里吹风好不好？”

鹿老爷子看着孙女日渐消沉，心疼不已，劝她：“浩翔用命换你活下去，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你要好好活着，替他看看这个世界，才算不辜负他的牺牲。”鹿星辰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做了决定：她要守着严家老宅，守着他们的回忆，过完剩下的日子。

她把严浩翔的日记放在红木桌上，每天都会擦拭，把两枚玉佩戴在脖子上，日夜不离。老宅的院子里，她种满了向日葵，那是严浩翔喜欢的花，说向日葵向阳而生，永远有光。花开的时候，院子里一片金黄，鹿星辰坐在花丛里，仿佛能看到严浩翔笑着向她走来，眉眼弯弯，一如初见。

只是风一吹，花海沙沙作响，再也没有回应。契约终结了，诅咒消失了，可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光。鹿星辰常常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和严浩翔聊天：“浩翔，向日葵开了，很好看；浩翔，我今天吃了你爱吃的面；浩翔，我好想你。”

夜里，她常常会做噩梦，梦见严浩翔被困在深渊里，向她伸手求救，她想拉他，却怎么也抓不到。每次醒来，枕头都被眼泪浸湿，她摸着脖子上的玉佩，一遍遍告诉自己，严浩翔走得很安心，他终结了诅咒，护了她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