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半年。鹿星辰守在严家老宅,每天打理院子里的向日葵,擦拭严浩翔的遗物,日子过得平静而沉闷。她很少出门,也很少说话,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天,她在整理地下室时,发现石桌底下藏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严浩翔的手稿,还有一封写给她的信,是他献祭前写的:“星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原谅我的自私,选择独自终结这一切。我知道你会难过,会想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停留。鹿家的宿命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看遍山河大海,找个爱你的人,过安稳的生活。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幸福。”
信的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和院子里的一模一样。鹿星辰抱着信,坐在地下室里,哭了很久。她终于明白,严浩翔的牺牲,不是让她消沉度日,而是让她好好活着。可她做不到,没有严浩翔的世界,再热闹,也是冰冷的。
夜里,她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深渊里,周围全是阴冷的气息,严浩翔站在不远处,朝着她微笑:“星辰,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鹿星辰冲过去,抱住他,眼泪掉了下来:“我来找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傻孩子,我已经魂飞魄散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丝余念。”严浩翔轻轻推开她,语气温柔,“我走的时候,把所有的力量都注入了玉佩里,能护你一生平安,你要好好活着,才算不辜负我。”
“我不要平安,我只要你。”鹿星辰哭着说,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严浩翔的身影渐渐透明,笑着说:“听话,等向日葵开满院子,我就来看你。”说完,便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她脖子上的玉佩里。
鹿星辰猛地醒来,脖子上的玉佩暖暖的,像是严浩翔的体温。她摸了摸玉佩,起身走到院子里,向日葵开得正盛,一片金黄。她笑着说:“浩翔,向日葵开了,你来看我了吗?”
从那以后,鹿星辰像是变了个人,开始出门,去完成严浩翔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她去听说唱演唱会,去看山河大海,去严浩翔想去的每一个地方,把看到的风景,都记在日记本里,像是在讲给严浩翔听。
她常常对着玉佩说话,分享自己的生活:“浩翔,今天我去了海边,海水好蓝,和你说的一样;浩翔,今天我听了一场说唱,歌手唱得很好,要是你在,肯定比他厉害;浩翔,我好想你。”玉佩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严浩翔的回应。
可每到夜里,她还是会难过,会想起严浩翔献祭的那天,他笑着和自己告别,身影渐渐消失。她知道,严浩翔的余念,终究会慢慢消散,玉佩的温度,也会渐渐变冷,她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好好活着,替他看遍这世间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