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灵异言情小说 > 第七事务所
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双男主  灵异     

第二章:第一次集体任务

第七事务所

别墅三楼朝南的房间采光很好。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叶几乎要伸到窗台边。

何七把沈凌的布包放在床头柜上,自己斜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凌走到窗边打量外面。

“风景还行吧?”何七说,“就是晚上槐树影子晃起来有点瘆人——不过对你们道士来说,小意思?”

沈凌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槐树聚阴,但也能镇宅。裴小姐在树下埋了阵眼,这棵树现在是整个别墅结界的一部分。”

何七眉梢微挑:“眼力不错啊道士哥哥,刚来就看出来了。”

“基本功。”沈凌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个小小的书架,上面已经放了几本基础的道家典籍和现代灵异研究著作,“这些是……”

“老板准备的。”何七说,“她说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这儿没文化。”

沈凌失笑,抽出一本《现代灵气场理论》,翻了两页,里面居然还有娟秀的批注。

“这是裴小姐的字?”

“嗯哼。”何七走过来,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段,“这儿,她批注说‘实战中灵气紊流比书中描述快1.5倍’,因为写书的那位大师这辈子可能没真正跟厉鬼打过架。”

他说这话时,微微俯身,脑后那个松松垮垮的小辫子垂下来一绺碎发,发尾扫过书页。

沈凌的目光在那绺头发上停留了一瞬。

何七直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把发绳扯了下来。黑色的长发散开,落在他肩头和颈侧,让他那种痞气的锋利感柔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些微。

“热。”他简短地解释,把发绳套在手腕上,那是个简单的黑色皮圈。

“何先生头发挺长。”沈凌说。

“懒得剪。”何七拨了拨头发,“而且有时候办事,长发反而方便。”

沈凌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某些民间术法需要施术者的头发作为媒介。

“对了。”何七转身往外走,“下午两点出发去学校。一楼餐厅十二点开饭,迟到没得吃——陶不言做饭,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往菜里加猫薄荷。”

“猫……薄荷?”

“开玩笑的。”何七在门口回头,咧嘴一笑,“不过他会往褚玄戈的饭里加苦瓜汁,如果那小子前一天晚上游戏声音开太大的话。”

门关上了。

沈凌站在原地,轻轻吐了口气。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枚家传古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白玉,雕刻着复杂的云雷纹,中心有一点天然的淡金色沁色。

此刻玉是温的,但不是刚才在楼梯上那种突如其来的灼热。

“怎么回事……”沈凌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玉的表面。这玉从小跟着他,只有遇到极阴邪之物或特殊灵力场时才会有反应。

刚才在楼梯上,它烫得几乎握不住。

沈凌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门外,何七的脚步声已经下楼了。

---

一楼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陶不言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围裙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简笔画的打哈欠的猫。

褚玄戈已经坐在餐桌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陶哥,今天有肉吧?我早上被黄大仙逼着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它说我最近灵力运转不畅是因为缺乏蛋白质——”

“它原话是‘你灵力滞涩得像三天没拉的屎’。”何七拉开椅子坐下,手腕上的发绳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响。

“喂!”褚玄戈抗议。

裴青棠端着一盘沙拉从厨房出来:“沈道长呢?”

“收拾东西吧。”何七拿起筷子,在指尖转了一圈,“不用等,他那种正经人,肯定准时。”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凌换了身衣服,还是简单的棉麻材质,浅灰色上衣,深色裤子。他走进餐厅,看见桌上的四菜一汤,眼睛亮了亮:“好香。”

“坐。”裴青棠指指何七旁边的空位,“陶不言的手艺是我们这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民生工程。”

沈凌坐下。何七很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空间。

吃饭的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下午的任务上。

“三个出事地点都在同一栋宿舍楼。”裴青棠用平板调出建筑平面图,“但楼层不同。第一个在四楼,第二个在六楼,第三个——陈薇,在八楼。都是女生宿舍。”

“天台呢?”何七夹了一筷子青菜,“她们都是从天台跳下去的。”

“天台的监控上周坏了。”陶不言端着自己的碗坐下,吃相优雅得像在拍广告,“维修记录显示是自然老化,但我让朋友查了采购单,那批摄像头才装了两年。”

“人为破坏?”沈凌问。

“可能性很大。”裴青棠点头,“所以下午的重点是宿舍楼和天台。何七,你负责感应残留灵体痕迹;褚玄戈,你和仙家注意有没有被布置过术法的痕迹;陶不言,你看能不能找到‘不合理’的地方——”

“什么叫不合理?”褚玄戈问。

“就是‘不该在那里出现的东西’。”陶不言慢条斯理地说,“比如男生宿舍才会有的打火机,或者已经停产十年的化妆品。”

“我呢?”沈凌问。

裴青棠看向他:“沈道长,你擅长净化与封印。如果发现有强烈的怨气聚集点,可能需要你出手。”

“没问题。”沈凌点头。

何七突然笑了声:“道士哥哥,咱们可说好,到时候我让你封你再封,别一上来就‘急急如律令’,把线索都打散了。”

沈凌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何先生,我在山上处理过七十三起灵异事件,其中四十二起涉及怨灵,我知道该什么时候出手。”

他的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别把我当新手。

何七和他对视两秒,然后耸耸肩:“行,听你的。”

但他眼里那点戏谑的笑意没散。

饭后,众人各自准备。

沈凌回房间检查要带的符箓和法器。他有一柄白色长剑“霜降”,平时隐在灵力中,需要时才会显形。这是师门传给嫡传弟子的法器,已经跟了他六年。

下楼时,他看见何七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正在重新扎头发。

何七的手指很长,动作却意外的灵活。他三两下就把头发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小辫子,碎发还是落下几缕,垂在颈侧。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钱,用一根红绳穿过,系在了辫绳上。

铜钱垂下来,正好落在他后颈的刺青上方。

“辟邪?”沈凌问。

何七从镜子里看他:“算是吧。这铜钱是光绪年的,见过血,沾过香火,有点灵性。”他转身,“你呢,就带点符?”

沈凌抬起手,掌心向上。白光微闪,一柄通体莹白、剑身隐约有霜纹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出现时,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一度。

何七吹了声口哨:“好东西。”

几乎是同时,二楼传来“锵”的一声轻响。

何七脸色微变,快步上楼。沈凌跟在他后面。

何七的房间里,那把黑色长剑“梦来”正在剑架上震动,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明灭不定,像是在……兴奋?

“安静点。”何七走过去,手指按住剑鞘。

剑身震了震,然后慢慢平息下来。

沈凌站在门口,看着那把黑剑。他的“霜降”在手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感应。

“你的剑……有剑灵?”沈凌问。

“嗯。”何七没多解释,只是把剑从架子上取下来,背在背上,“它有时候不太听话。”

“有灵的剑都这样。”沈凌说,手里的白剑化作流光消失,“霜降刚认主的时候,曾经自己飞出去砍了后山一片桃林,因为觉得桃花开得太吵。”

何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真的假的?”

“真的。”沈凌也笑了,“师父让我赔了三年香火钱。”

两人下楼时,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裴青棠已经等在门口,她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红色冲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陶不言还是那副优雅样子,但脚上换了双平底鞋。褚玄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设备。

“车在外面。”裴青棠说,“何七,你坐副驾指路。沈道长,你跟我坐后面,路上再跟你细说学校的情况。”

七座的越野车驶出老街区,汇入市中心的车流。

车上,裴青棠给沈凌看更多资料:“这三个女生彼此不认识,专业不同,年级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在坠楼前一周,参加过同一个社团活动。”

“什么社团?”沈凌问。

“民俗研究会。”开车的陶不言接话,“上个月他们组织了一次‘校园灵异地点探访’,去了三个地方:老图书馆的地下室、废弃的生物实验室,还有——”

“宿舍楼的天台。”何七看着窗外,接口道。

“对。”裴青棠翻着资料,“活动是晚上十点开始的,持续到凌晨两点。带队的是个研究生,叫林哲。活动结束后第三天,第一个女生出事了。”

沈凌皱眉:“这个林哲现在在哪?”

“住院了。”陶不言说,“急性精神分裂,在第三医院。我昨天去看过,他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她回来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何七突然开口:“前面右转,抄近路。”

“导航说直走更快。”陶不言瞥了眼导航。

“听我的。”何七说,“这条路阴气重,适合预热一下。”

沈凌看向窗外。车拐进了一条小巷,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光被遮挡了大半。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何七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上。他手腕上的发绳和铜钱在风里轻轻晃动。

车开到巷子中段时,何七突然说:“停车。”

陶不言踩下刹车。

何七解开安全带下车。其他人也跟着下来。

巷子深处,一个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她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花白,动作缓慢。

但沈凌一眼就看出来——她没有影子。

而且她的脚,是悬空在地面上一寸的。

何七走过去,蹲在老太太面前:“婆婆,怎么还在这儿?”

老太太抬起头,眼神浑浊:“我在等我孙子……他说放学就回来……”

“您孙子多大了?”

“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何七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符。然后他低声念了几句什么,把符折成三角形,递给老太太。

“婆婆,这个给您。拿着它往西走,走到看见光的地方,就能见到您孙子了。”

老太太接过纸符,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点光彩:“真……真的?”

“真的。”何七点头,“快去吧,天快黑了。”

老太太慢慢站起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对何七点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巷子西头走去。走了十几步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何七站起身,从手腕上扯下发绳,重新扎了下头发。刚才蹲下时,辫子有点散了。

沈凌走过来:“她是……”

“三十年前在这巷子里被车撞死的老太太。”何七说,“魂一直困在这儿,以为孙子还没放学。我每个月来一次,给她送张引路符,但她总是忘。”

“为什么不直接超度?”沈凌问。

何七看了他一眼:“她执念太深,强行超度会伤魂。让她自己慢慢走,总有一天能想通。”

他转身往回走,辫子随着动作轻轻甩动,那枚铜钱在夕阳余晖里反射出暗淡的光。

沈凌站在原地,看着何七的背影。

裴青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何七他……对一些事情,有他自己的做法。”

“我看到了。”沈凌说。

车重新启动,驶出小巷。

何七靠在副驾座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手腕上的铜钱,还在微微发烫。

沈凌背包里的那块古玉,也是。

上一章 第一章:新来的室友 第七事务所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章:丢失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