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冷面王爷是太子的掌心娇
本书标签: 古代  双男主  古代 

京华初遇,宫墙暗流

冷面王爷是太子的掌心娇

一场薄雪落满京华,朱红宫墙覆了层素白,琉璃瓦顶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掠过长安街,却吹不散街旁酒肆茶寮的暖意,更吹不淡皇城根下那股藏在繁华里的暗流。萧岚的队伍踏入京城时,雪后初霁,日头斜斜挂在天际,将地上的薄雪映得晃眼。五百亲卫列着齐整的队伍跟在身后,玄色铠甲沾着未融的雪粒,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沉稳的“嗒嗒”声引得沿街百姓纷纷侧目。

百姓皆知淮王从边关回京,这位斩匈奴、守国门的皇子,于他们而言是只闻其名的英雄。有人踮脚张望,见为首的青年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狐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却覆着一层寒霜,眉眼间无半分笑意,淡淡扫过四周,便径直向着淮王府的方向去,无一丝多余停留。

“这淮王殿下,竟真如传闻般冷冽。”

“斩了匈奴左贤王的英雄,本就该有这般气势。”

“瞧着太冷淡了,半分笑脸都无,比宫里的冰雕还寒。”

议论声轻轻飘进耳中,萧岚恍若未闻。周岳跟在身侧,低声道:“殿下,淮王府下人已在府外等候,一路劳顿,不如先回府歇息,明日再入宫觐见皇上。”

“嗯。”萧岚淡淡应了一声,勒住马缰。眼前的淮王府坐落在城东,不算偏僻,却远不及其他皇子府邸奢华,朱红大门朴素无华,门旁仅立两尊石狮子,府外的灯笼还是去年的样式,蒙着一层薄灰,瞧着竟有几分冷清。

这是他的王府,却也是他从未真正住过的地方。自十岁离京去江南封地,他便再未踏足此处,如今归来,竟生不出半分归属感,只觉得这朱红大门后,和那深宫冷院一般,皆是容身之所,而非家。

府中下人早已得了消息,忙不迭迎上来,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殿下。”

萧岚颔首,迈步走入府中,府内布置简单雅致,庭院里几株松柏被雪压着枝头,倒有几分风骨,只是少了烟火气,冷冷清清的,正合他的性子。他挥退下人,只留周岳在侧,道:“将府中事宜安排妥当,亲卫守在府外,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府,也不得随意外出。”

“属下遵命。”周岳躬身退下。

萧岚独自走入正厅,抬手解下狐裘扔在椅上,指尖揉了揉眉心。千里奔波,他未有半分疲惫,只觉心口堵着一股气,那是对深宫的抗拒,对皇上的疏离,更是对这京城处处暗藏算计的警惕。他知道,此次回京,看似是参加祭天大典,实则是踏入了皇上布下的局,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而他能做的,唯有步步为营,谨小慎微,护好自己,也护好远在长乐宫的母妃。

入夜,淮王府内一片寂静,唯有院外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轻而稳。萧岚坐在窗前,手中握着寒江剑,指尖抚过剑身的水纹,目光望向深宫的方向。长乐宫在皇城西北角,隔了数重宫墙,他能想象得出,母妃此刻定是坐在院中,望着那院素菊,独自垂泪。

他离京五年,只与母妃通过几封书信,信中皆是报平安的话语,母妃从未提及深宫的苦,可他怎会不知?无宠的妃嫔,在那后宫之中如浮萍一般,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风波。

“殿下,宫中来人,说是宸妃娘娘派来的,有要事见您。”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萧岚眸色一动,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宫装的小太监躬身走入,见了萧岚连忙跪地磕头:“奴才小禄子,参见淮王殿下,奴才奉宸妃娘娘之命,给殿下送些东西。”

小太监说着,将手中的食盒递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娘娘说,殿下一路辛苦,这是亲手做的莲子羹,让殿下趁热喝。还有这封信,娘娘让奴才亲手交给殿下。”

萧岚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头微暖。打开食盒,莲子羹的甜香扑面而来,软糯的莲子熬得恰到好处,正是他幼时最爱吃的味道。他拆开书信,信上字迹娟秀,是母妃的亲笔,寥寥数语皆是叮嘱他万事小心,莫要与皇上起争执,莫要卷入朝堂纷争,护好自己便好。信的末尾,还写着一句“宫墙深,人心险,岚儿,万事三思”,字迹微微颤抖,想来母妃写这封信时,定是满心担忧。

萧岚将书信折好收进怀中,声音缓和了几分,对小禄子道:“回去告诉娘娘,我一切安好,让她莫要担心,也护好自己,切勿与人起冲突。”

“奴才遵命。”小禄子躬身退下。

萧岚坐在窗前,喝着莲子羹,甜香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寒凉。母妃的担忧,他怎会不懂?这宫墙之内,人心隔肚皮,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无数刀光剑影,稍不留意,便会粉身碎骨。而他,终究是身不由己,卷入了这漩涡之中。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萧岚便起身整理行装,换上一身藏青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虽依旧面无表情,却多了几分朝堂之上的肃穆。他带着周岳,入宫觐见皇上。

皇城宫墙巍峨,白雪覆顶更显庄严,一路行来,宫人们皆躬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也藏着几分好奇。萧岚目不斜视,径直走入紫宸宫,殿内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殿外的冰寒截然不同。龙椅上,皇上端坐其上,面色威严,阶下站着几位朝中大臣,见萧岚进来,皆侧目看来。

萧岚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无波:“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上的声音冷淡,目光扫过他,无半分波澜,仿佛见到的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皇子,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此次你在雁门关大败匈奴,护我大曜北疆安宁,也算有功,朕心甚慰。”

“臣只是尽了本分,不敢居功。”萧岚垂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无半分邀功之态。

“哼,还算识趣。”皇上冷哼一声,又道,“祭天大典不日便要举行,你既回京,便留在京中,协助太子打理祭天事宜,莫要出了差错。”

“臣遵旨。”萧岚应声,心中却了然。皇上让他协助太子打理祭天事宜,看似是重用,实则是将他放在太子身边就近监视,既可以借太子的手牵制他,也可以借着祭天的繁杂事宜,寻他的错处。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朗朗的笑声:“父皇,儿臣来迟了,还望父皇恕罪。”

萧岚抬眼望去,只见太子一身明黄太子服,快步走入殿中,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笑意,身上还沾着些许雪沫子,瞧着竟有几分随性,却又不失太子的端庄。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吧。”皇上见了太子,面色稍缓,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朕刚令淮王协助你打理祭天事宜,你二人当同心协力,将此事办妥,莫要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太子应声,抬眼看向萧岚,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未有半分逾矩。

皇上又叮嘱了几句祭天的相关事宜,便让二人退下。走出紫宸宫,寒风卷着雪沫子吹来,太子缩了缩脖子,笑着对萧岚道:“淮王一路从边关赶回,想来劳顿,父皇竟直接安排了差事,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

萧岚淡淡颔首,语气依旧清冷:“为皇上分忧,为大曜尽忠,是臣的本分。”

“哎,朝堂之上讲本分,私下里倒不必这般生分。”太子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随意,“祭天的事宜繁杂得很,不过有本太子在,定不会让淮王独自操劳。走,本太子带你去御书房,看看祭天的章程,也好让你熟悉熟悉,省得日后手忙脚乱。”

太子说着,便伸手想去拍萧岚的肩膀,萧岚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依旧是冷淡的语气:“不必麻烦太子,臣自己去御书房便可,不敢劳烦太子亲自引路。”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尴尬,收回手摆了摆:“既淮王执意如此,那便随你。不过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东宫寻本太子,本太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罢,他又对着萧岚笑了笑,转身便走,步履轻快,还不忘回头对着他挥了挥手,像个不拘小节的少年,与朝堂上的肃穆判若两人。

萧岚望着他的背影,眉峰微蹙。这太子,倒是与朝堂上的其他人截然不同,活泼开朗,不拘小节,甚至还有几分没心没肺,可他却知道,能坐稳太子之位,深得皇上宠爱,又岂是真的懵懂单纯?那笑意背后,定藏着几分通透与算计。

他不再多想,转身向着御书房走去。御书房内,祭天的章程早已摆放整齐,萧岚拿起章程细细翻看,祭天事宜繁琐至极,从祭品的准备、仪式的流程,到百官的站位、礼乐的排布,皆有严格的规定,稍有差错,便是大罪。他看了半日,将章程中的条条框框熟记于心,才起身离开御书房。

一路行来,皇宫的亭台楼阁皆覆着白雪,雕梁画栋在素白的映衬下更显精致,却也更显冰冷。行至御花园,忽闻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夹杂着女子的娇嗔,打破了宫苑的寂静。

萧岚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梅园里,几个身着华服的皇子公主正围在一起赏梅说笑,为首的,正是三皇子,还有丽妃所生的安乐公主。三皇子也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引得众人皆侧目看来,目光中带着戏谑与轻视。

萧岚恍若未闻,目不斜视,只想绕开梅园,径直离开,不愿与这些人多做纠缠。

“哟,这不是淮王吗?”三皇子却快步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故意的刁难,“刚从边关回来,倒是威风得很,怎么,见了本皇子,都不知道行礼吗?”

萧岚抬眼,看向三皇子,目光冷淡无波,只淡淡唤了一声:“三皇子。”

无半分恭敬,更无行礼的意思,语气里的疏离几乎要溢出来。

三皇子脸色一沉,怒道:“萧岚,你竟敢如此无礼!不过是个在边关打了几场胜仗的莽夫,也敢在本皇子面前摆架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萧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依旧未动怒,只是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一字一句道:“三皇子,慎言。”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像塞北的寒风,刮得人脊背发凉,让三皇子身后的几人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三皇子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本皇子说的是实话!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在宫里无依无靠,你以为打了几场胜仗,父皇就会看重你了?做梦!在本皇子眼里,你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番话极尽羞辱,周围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纷纷看向萧岚,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周岳站在萧岚身后,怒目圆睁,双拳紧握,想上前理论,却被萧岚抬手拦住。

萧岚的指尖微微蜷起,眼底的冷意更甚,却依旧克制着,不愿在这宫苑之中与三皇子起正面冲突,落人口实。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三皇弟,好大的火气。”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太子快步走来,依旧是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笑意,可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带着几分淡淡的冷意。他走到萧岚身边,自然地站在他身侧,对着三皇子道:“三皇弟,淮王乃是大曜的功臣,斩匈奴、守国门,护得北疆百姓安宁,父皇都赞其有功,你怎可对功臣出言不逊,口出秽语?若是让父皇知道了,怕是又要罚你抄阅《礼记》了。”

三皇子见太子来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道:“太子,是他先对我无礼的,我不过是教训他几句罢了。”

“教训?”太子笑了笑,目光扫过他,语气依旧轻快,却字字句句都带着分量,“淮王乃父皇亲封的王爵,身份尊贵,你直呼其名,还出言羞辱,乃是以下犯上。更何况,淮王刚立大功,你这般做,岂不是寒了边关将士的心?若是传出去,百姓会如何看我皇家?三皇弟,你可想过后果?”

太子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三皇子脸色煞白,竟一时语塞,说不出半句话来。他素来怕这位太子哥哥,看似活泼开朗,实则心思通透,嘴皮子厉害,更得父皇宠爱,若是真的闹到父皇面前,吃亏的定是他。

“我……我不过是一时口快,并非有意的。”三皇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不复刚才的嚣张。

“既然是一时口快,那便向淮王道歉。”太子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三皇子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对着萧岚拱了拱手,语气敷衍:“淮王,对不起,是我错了。”

萧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无妨。”

他本就懒得与三皇子一般见识,这般跳梁小丑,也不配让他动怒,更不配让他多费口舌。

太子见萧岚不愿多追究,便笑了笑,对着周围的皇子公主道:“好了,此事便到此为止,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也不许再对淮王不敬。今日赏梅的兴致也被搅了,都散了吧。”

众人皆躬身应道:“是,太子殿下。”

三皇子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梅园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寒风卷着梅香,在空气中飘散。太子看向萧岚,笑着道:“淮王莫要与三皇弟一般见识,他素来被丽妃宠坏了,性子顽劣,口无遮拦,并非有意针对淮王。”

“多谢太子解围。”萧岚躬身,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礼数。

“谢什么?”太子摆了摆手,笑得爽朗,“祭天之事,你我还要同心协力,本太子自然不能看着你在宫里受委屈。况且,你是大曜的功臣,岂容他人随意羞辱?”

萧岚抬眼,看向太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太子出手解围,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为了朝堂安稳,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般护着他的话。

眼前的太子,一身明黄朝服,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笑意,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暖光,竟让这冰冷的宫墙之内,多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这梅园的梅花开得正好,红白相映,倒是难得的景致。”太子说着,迈步走入梅园,回头对着萧岚道,“反正今日也无甚要事,不如淮王随本太子一同赏梅,也算稍作歇息,解解一路的劳顿。”

萧岚本想拒绝,可看着太子真诚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却又咽了回去,只淡淡道:“谨遵太子吩咐。”

二人并肩走在梅园里,白雪压着红梅,枝桠错落,暗香浮动,倒真是难得的雅致景致。寒风卷着梅香吹来,清新淡雅,驱散了几分宫墙之内的压抑与沉闷。

太子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这宫里的趣闻,说朝中各位大臣的脾性,说祭天事宜的诸多细节,语气轻快,笑声朗朗,像个话痨一般,却又不让人觉得厌烦。萧岚则走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淡淡应上一句,虽依旧面无表情,却也没有再表现出刻意的疏离,只是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周岳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诧异。他从未见过殿下与谁这般相处,哪怕是在边关,与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同吃同住,殿下也始终保持着距离,清冷寡言,可今日,却愿意与太子并肩赏梅,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甚至还会偶尔回应,这已是难得的亲近。

想来,这位太子殿下,与旁人不同,倒是真的入了殿下的眼。

走了半晌,太子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萧岚,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语气也认真了些:“淮王,你可知,此次你回京,看似荣宠,实则危机四伏。”

萧岚抬眼,与太子对视,目光沉稳:“臣知晓。”

他岂会不知?皇上的忌惮,朝中奸佞的觊觎,后宫的暗流,还有那些看不惯他的皇子宗亲,这京城的每一处,都藏着算计,每一步,都可能踏错。

“知晓便好。”太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宫墙,语气沉了些,“父皇年事渐高,心思愈发多疑,李林甫等一众奸佞之臣,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早已把持了不少朝堂权力。他们素来视手握兵权的人为眼中钉,你在边关立下大功,深得将士拥戴,此次回京,他们定不会放过你,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错处,置你于死地。”

萧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微微蜷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臣既敢回京,便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从不怕这些算计与阴谋,若是真的有人敢来惹他,他也不会手软,大不了便是鱼死网破,他萧岚从边关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岂会惧了这宫墙之内的尔虞我诈?

“说得好!”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笑着拍了拍手,“本太子就欣赏淮王这股子韧劲与胆识。只是,单打独斗,终究难敌众叛亲离,这宫墙之内,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场。”

太子说着,目光重新落在萧岚身上,眼神真诚而坚定,没有半分算计与虚伪:“淮王,本太子想与你联手。”

萧岚猛地抬眼,看向太子,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从未想过,太子会如此直白地提出联手,这般坦诚,倒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太子此话,何意?”萧岚的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警惕。他深知,在这皇家,在这朝堂,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联手二字,重逾千斤,一旦答应,便是生死与共,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字面之意。”太子笑了笑,语气依旧真诚,“本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大曜帝王,想护这大曜江山,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朝堂被奸佞把持,父皇多疑,诸弟各有心思,本太子独木难支。而你,淮王,有勇有谋,心怀百姓,深得将士拥戴,更是唯一能与李林甫等奸佞抗衡的人。本太子想与你联手,整顿朝纲,清除奸佞,护我大曜江山安稳,护天下百姓太平。”

太子的话,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目光中的坚定与真诚,做不得假。

萧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语气冷淡却带着几分郑重:“太子为何选臣?臣无宠于皇上,无势于朝堂,并非最佳的盟友。朝中比臣有权有势的皇子与大臣,不在少数。”

“因为你值得。”太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太子看中的,不是你的权势,不是你的恩宠,而是你的为人,你的能力,还有你那颗护佑天下的赤子之心。这朝堂之上,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贪赃枉法之徒,唯有你,与本太子一样,想真正为大曜,为百姓做些事情。”

太子顿了顿,又道:“况且,唯有你,敢与李林甫等奸佞抗衡,也唯有你,有能力与他们抗衡。淮王,这是本太子的真心,也是大曜江山的希望。”

寒风卷着梅香吹来,拂过二人的衣袂,梅园里一片寂静,唯有二人的呼吸声,与风吹过梅枝的簌簌声。萧岚看着太子的眼睛,那里满是真诚与坚定,没有半分算计,没有半分虚伪,像一汪清泉,映着漫天风雪,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自离京前往边关,他便孤身一人,步步为营,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坦诚,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般推心置腹的话,更从未有人邀他一同,护这江山,守这百姓。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郑重:“太子的心意,臣知晓了。此事事关重大,容臣三思。”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联手之事,重逾千斤,他需要时间考量,需要确认太子的真心,更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太子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勉强,“本太子等你答复。无论你做何选择,本太子都尊重你。只是淮王要记住,在这宫里,在这朝堂,本太子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若有任何人敢对你下手,便是与本太子为敌。”

太子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几分霸气,也带着几分真诚。

萧岚躬身,语气恭敬:“臣,谢太子厚爱。”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沫子落在红梅上,落在二人的肩头,添了几分清冷,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境。太子笑了笑,对着萧岚道:“雪下大了,天也冷了,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各自回府歇息。明日一早,还要一同入宫商议祭天事宜。”

“臣遵旨。”萧岚颔首。

二人并肩走出梅园,在宫道口分道扬镳。太子依旧是步履轻快,笑着对他挥了挥手,才转身向着东宫的方向走去,明黄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耀眼。

萧岚站在原地,望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沉凝依旧,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抬手,拂去肩头的雪沫,转身向着宫门外走去,步履沉稳,一如他从边关走来的每一步。

而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从梅园的假山后闪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苑的深处,将方才梅园中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转眼便向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宫墙之内的暗流,因这二人的相遇与交谈,愈发汹涌。李林甫等一众奸佞,得知太子有意与淮王联手,心中愈发忌惮,暗中开始加紧谋划,想在祭天大典上,寻二人的错处,将他们一同拉下马。

而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太子与淮王的互动,看着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乐见其成,若是二人反目,自相残杀,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若是二人真的联手,他也可借机试探他们的实力,再慢慢布局,将这股新兴的势力,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深宫之中,这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每一步都藏着刀光剑影,每一次相遇都可能藏着算计。而萧岚与太子,也深知这一点。

祭天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的气氛也愈发凝重。萧岚每日入宫,协助太子打理祭天事宜,二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太子依旧活泼开朗,爱说爱笑,时常会逗弄萧岚,想让他露出半分笑意,可萧岚依旧冷淡寡言,却也渐渐习惯了太子的存在,二人合作打理祭天事宜,竟十分默契,太子心思缜密,擅长统筹规划,萧岚沉稳细致,擅长处理细节,诸多繁杂的事宜,在二人的联手之下,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都看出了二人之间的默契,有人欣喜,有人担忧,有人则暗中谋划,想从中作梗。而萧岚与太子,虽表面上依旧是一冷一热,一谨言一开朗,却在私下的相处中,渐渐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萧岚发现,太子看似随性,实则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对朝堂的局势看得一清二楚,对百姓的疾苦也记在心中,并非是个养在深宫的懵懂皇子。而太子也发现,萧岚虽冷淡寡言,却心思通透,能力出众,重情重义,对大曜江山,对天下百姓,有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他们都知道,祭天大典,便是那风口浪尖,一旦踏上去,便是身不由己。而他们之间的联手约定,虽未敲定,却早已在彼此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漫天风雪依旧笼罩着京华,朱红宫墙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冰冷,可那藏在冰冷之下的,是即将燃起的火焰,是即将掀起的风浪,是这对性格迥异的皇子,即将携手面对的,这朝堂的刀光剑影,这江山的风雨飘摇。

而这颗联手的种子,也终将在风雪之中,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会撑起一片属于大曜江山,属于天下百姓的太平天。

上一章 京华风软,塞北霜寒 冷面王爷是太子的掌心娇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祭天筹谋,暗箭难防京华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