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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祭天筹谋,暗箭难防京华的雪

冷面王爷是太子的掌心娇

一连落了三日,朱红宫墙覆着厚雪,连长安街的青石板都被盖得严严实实,只留出行人踏过的浅浅脚印,转瞬又被新雪填平。淮王府的庭院里,松柏枝桠压着雪团,萧岚立在廊下,手中捏着一卷祭天仪注,目光落在纸页的细密文字上,眉峰微蹙。

身侧的周岳捧着暖炉,低声道:“殿下,太子殿下手令,邀您今日巳时入东宫,商议祭品采买的事宜,说是府中备了新酿的梅酒,正好驱寒。”

萧岚抬眼,望向皇城的方向,雪雾朦胧,东宫的飞檐隐在云层下,看不真切。自那日梅园相谈,他与太子日日同入宫中打理祭天事宜,太子依旧是那般开朗随性,议事时却心思缜密,半点不含糊,偶尔还会借着递茶、分点心的由头逗他,虽次次被他冷淡以对,却依旧乐此不疲。

“备车。”萧岚将仪注卷好,递与周岳,转身回房取了藏青色锦袍披上,周身的寒气,似被这连日的暖阁熏得淡了几分,却依旧无半分笑意。

东宫的暖香阁,早已烧起地龙,暖意融融。临窗的案上摆着梅酒与几碟精致点心,太子萧漾瑾正倚着窗,用小银勺拨弄着碟中的杏仁酥,见萧岚进来,立刻眉眼弯弯,扬手道:“淮王可算来了,快坐,这梅酒是东宫新酿的,埋在梅树下三月,温过了,最是驱寒。”

萧岚躬身行礼,在案前落座,目光扫过案上的账目,皆是祭天祭品的采买明细,朱砂标注着几处疑问,正是他昨日在御书房看出的疏漏。“太子殿下召臣前来,应是为了祭品采买的事。”

“还是淮王懂我。”太子笑着给萧岚斟了杯梅酒,琥珀色的酒液盛在白瓷杯里,飘着淡淡的梅香,“昨日你在御书房圈出的几处,本太子让人去查了,果然有问题。负责采买的光禄寺少卿,竟是李林甫的门生,采买的牛羊以次充好,绸缎偷工减料,连祭天用的香烛,都掺了劣质松香,这若是祭天时出了差错,便是大不敬之罪。”

萧岚端起梅酒,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未饮,只是淡淡道:“光禄寺掌宗庙祭祀之礼,岂敢如此胆大?定是有人背后授意,想借祭天之事做文章。”

“可不是嘛。”太子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李林甫这老东西,素来与本太子不对付,此次见你我联手打理祭天事宜,定是想借机栽赃,要么治你我一个办事不力之罪,要么让祭天出岔子,触怒上天,再将罪责推到你我身上。”

萧岚抬眼,与太子对视,目光沉稳:“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本太子本想直接参他一本,可转念一想,李林甫党羽众多,光禄寺上下皆是他的人,贸然发难,怕是打草惊蛇,反倒让他寻了借口。”太子抿了口梅酒,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算计,“不如将计就计,淮王以为如何?”

“太子请讲。”

“你我依旧让那光禄寺少卿负责采买,只是暗中派心腹盯着,让他把那些劣质祭品尽数收齐,运至太庙偏殿。”太子俯身,指尖点在账目上的一处朱砂标记,“祭天前一日,你我亲自去太庙查验,当场拆穿他的把戏,人赃并获,看李林甫还有何话可说。再者,祭天所用的正品,由你我私下安排人手采买,从京郊的良牧场选上等牛羊,从苏杭织造局调上品绸缎,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萧岚微微颔首,太子的计策,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此计甚妙,只是京郊良牧场与苏杭织造局,皆有李林甫的眼线,暗中采买,怕是不易。”

“这点淮王放心。”太子笑着摆了摆手,“良牧场的场主,是本太子母妃的远亲,忠心可靠;苏杭织造局的督造,曾受先皇后恩惠,对本太子向来敬重。只需你我各派心腹,持东宫与淮王府的令牌前去,定能顺利采买,不会走漏风声。”

萧岚沉默片刻,抬眼道:“臣派周岳前往良牧场,太子殿下派心腹前往苏杭织造局,三日后在太庙偏殿汇合,查验祭品。”

“一言为定。”太子笑着与他碰了碰杯,“来,喝了这杯梅酒,权当是你我二人的同盟酒,往后携手,共破奸佞之计。”

萧岚看着杯中温热的梅酒,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抬手饮下,梅香混着酒香在口中化开,竟无半分辛辣,只剩清甜,像眼前这位太子,看似随性,却藏着温润。

二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将采买的细节、盯梢的人手、太庙查验的流程一一敲定,皆分工明确,滴水不漏。议事毕,萧岚起身告辞,太子却拉住他,笑着道:“淮王别急着走,这东宫的腊梅开得正好,比御花园的更盛,不如赏完梅再走,也算不辜负这好景致。”

萧岚本想拒绝,可看着太子眼中的期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东宫的梅园比御花园的更大,数千株腊梅齐齐绽放,红的、白的、黄的,层层叠叠,暗香浮动,雪落枝头,梅雪相映,煞是好看。太子走在前面,偶尔折一枝开得最盛的腊梅,递到萧岚面前,笑着道:“你看这枝,开得极好,淮王带回府中,插在瓷瓶里,也能添几分生气。”

萧岚接过腊梅,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梅香,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太子殿下。”

“谢什么,不过是一枝梅花罢了。”太子笑着,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萧岚,“淮王,你可知,本太子初见你时,竟觉得你像块捂不热的冰。”

萧岚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那日在京郊的茶寮,你坐在窗边,捧着茶杯,冷冰冰的,连看都不愿看本太子一眼。”太子想起那日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后来在紫宸宫,在御花园,你总是这般冷淡,本太子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笑呢。”

萧岚的唇角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未笑,只是淡淡道:“臣性子如此,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倒不是见笑。”太子的语气认真了些,“只是觉得,你守着边关五年,浴血奋战,护着北疆百姓,心里定是装着柔软的东西,何必用冰冷裹着自己?”

萧岚沉默了,太子的话,像一道暖流,轻轻撞在他的心上。自十岁离京,他便用冰冷伪装自己,深宫的冷遇,边关的风霜,让他学会了将所有的柔软藏起,唯有这样,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世间,站稳脚跟。可眼前的太子,竟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

见他不语,太子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道:“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本太子不多问。只是淮王记住,往后有本太子在,不必事事都自己扛着,你我联手,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萧岚望着太子,他的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笑意,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洒下一层暖光,竟让这寒冬的梅园,多了几分春日的暖意。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微澜,轻轻颔首:“臣,记下了。”

离开东宫时,雪已停了,日头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萧岚坐在马车上,手中捏着那枝腊梅,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尖,脑海中闪过太子的笑容,唇角竟极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周岳坐在车外,隐约瞥见车内的动静,惊得差点握不住缰绳。他跟了萧岚五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竟似有了几分柔和。

三日后,周岳与太子的心腹如期归来,采买的祭品皆是上等,悄无声息地运至太庙偏殿,与光禄寺采买的劣质祭品分开放置。萧岚与太子亲自前去查验,见正品祭品样样齐全,劣质祭品件件扎眼,皆是人赃并获,心中皆定。

“只需祭天前一日,当着父皇与百官的面拆穿此事,李林甫便百口莫辩。”太子望着偏殿的劣质祭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老东西,也该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了。”

萧岚点头,目光扫过太庙的梁柱,雕梁画栋上绘着江山万里图,庄严肃穆。“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李林甫老奸巨猾,定不会坐以待毙,怕是还会有后手。”

“淮王放心,本太子已派心腹守在太庙四周,日夜巡逻,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太子拍了拍萧岚的肩,这一次,萧岚没有避开,任由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锦袍传来,竟不觉得突兀。

祭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的气氛愈发凝重,太庙内外戒备森严,文武百官皆谨言慎行,生怕出了半点差错。李林甫看似依旧从容,上朝时与百官谈笑风生,可眼底的阴鸷,却逃不过萧岚与太子的眼睛。

这日,萧岚入宫商议祭天的礼乐排布,行至御花园的九曲回廊,忽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竟是三皇子萧景睿。

三皇子依旧是一身华服,面色倨傲,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拦住了萧岚的去路。“萧岚,本皇子找你有事。”

萧岚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三皇子有话便说,臣还有要事在身。”

“你倒是架子大得很。”三皇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萧岚,带着几分嫉妒,“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仗着打了几场胜仗,便敢与太子殿下称兄道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萧岚懒得与他废话,侧身想绕开,却被三皇子的侍卫拦住。“怎么?不敢说话了?”三皇子步步紧逼,“本皇子告诉你,祭天之事,岂是你能插手的?李林甫丞相早已说了,你不过是个边关的莽夫,懂什么宗庙礼仪?趁早滚回你的雁门关,别在京中碍眼!”

“三皇子慎言。”萧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祭天乃国家大典,父皇令臣协助太子殿下打理,岂是你能置喙的?再者,李林甫乃当朝丞相,竟教唆皇子妄议朝政,视皇命如无物,三皇子可知罪?”

“你敢污蔑李丞相?”三皇子怒目圆睁,扬手便要打萧岚,“本皇子今日便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萧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三皇子的手腕,稍一用力,三皇子便疼得龇牙咧嘴,脸色煞白。“三皇子,臣劝你安分些,莫要在御花园动手,若是被父皇看到,怕是又要罚你抄阅《礼记》了。”

“放开我!”三皇子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只能气急败坏地喊着,“来人!快救本皇子!”

周围的宫人见此情景,皆吓得四散而逃,无人敢上前。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三皇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太子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东宫侍卫,见萧岚扣着三皇子的手腕,眉头微皱,却立刻明白了缘由。“三皇弟,御花园乃皇宫禁地,你竟敢在此动手,还敢对淮王殿下无礼,眼中还有父皇,还有王法吗?”

三皇子见太子来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委屈道:“太子殿下,是他先污蔑李丞相,还对本皇子动手,你可要为臣弟做主啊!”

“是吗?”太子笑着看向萧岚,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淮王,你可有对三皇弟动手?”

萧岚松开三皇子的手腕,躬身道:“臣只是自卫,若不是三皇子率先动手,臣岂会与他争执。”

“你胡说!”三皇子急道。

“好了。”太子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些,“此事究竟如何,本太子派人去查便知,御花园的宫人,还有巡逻的侍卫,皆是证人。三皇弟,你素来顽劣,此次又在御花园滋事,本太子便替父皇罚你,禁足东宫三月,抄阅《礼记》百遍,无本太子的命令,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什么?”三皇子不敢置信,“太子殿下,你怎能偏帮他?”

“本太子并非偏帮谁,只是秉公办事。”太子的目光扫过三皇子,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若是你不服,便可去父皇面前告状,本太子奉陪到底。”

三皇子知道,太子深得父皇宠爱,此事若是闹到父皇面前,吃亏的定是自己,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瞪了萧岚一眼,拂袖而去。

待三皇子走后,太子才笑着看向萧岚:“淮王没事吧?这三皇弟被丽妃宠坏了,整日惹是生非,倒让你受委屈了。”

“无妨。”萧岚淡淡道,“只是三皇子句句提及李林甫,想来此事定是李林甫授意。”

“那是自然。”太子的笑意淡了几分,“李林甫见你我二人毫无破绽,便让三皇弟来滋事,想让你我动怒,若是你今日真的打了三皇弟,他便有借口参你一本,说你目无尊卑,欺凌皇子。”

萧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李林甫的手段,倒是阴毒得很。“看来,祭天之前,他还会有更多的小动作。”

“是啊。”太子叹了口气,“不过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太子已加派了人手,守在你我府外,还有太庙四周,定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太子说着,抬手替萧岚拂去肩头的雪沫,动作自然,带着几分关切。“方才三皇弟抓着你的手腕,没伤着吧?”

萧岚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并无伤痕,却能感受到太子指尖的温热,心头微颤,连忙移开目光:“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无碍。”

太子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萧岚这般模样,竟觉得几分可爱。“无碍便好,祭天在即,你我都要保重身体,莫要让奸佞有机可乘。”

“臣遵旨。”

二人并肩走向御书房,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明黄,一藏青,在白雪的映衬下,竟显得格外和谐。

祭天前一日,按照礼制,皇帝携文武百官前往太庙查验祭品,这是祭天大典前最重要的一环,容不得半点差错。

太庙之内,庄严肃穆,香烛袅袅,萧承煜端坐在正殿的宝座上,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沉声道:“祭天在即,祭品乃重中之重,今日朕与诸位卿家一同查验,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臣等遵旨。”百官躬身行礼。

李林甫出列,躬身道:“皇上,此次祭品采买,皆由光禄寺负责,臣已派人再三查验,件件皆是上品,绝无差错。”

太子闻言,与萧岚交换了一个眼神,出列道:“父皇,儿臣与淮王殿下昨日也去太庙查验过,只是发现光禄寺采买的祭品,似有不妥,不如让光禄寺少卿将祭品呈上来,让父皇与诸位卿家一同查验。”

李林甫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太子殿下说笑了,光禄寺采买的祭品皆是上品,岂会有不妥?定是太子殿下与淮王殿下看错了。”

“是不是看错了,查验一番便知。”萧岚出列,语气冷淡,“光禄寺乃宗庙祭祀之官,岂敢拿祭天祭品开玩笑?若是真的有问题,便是大不敬之罪,李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岂能徇私包庇?”

萧岚的话字字诛心,李林甫脸色微变,却不敢再多言。萧承煜沉声道:“传光禄寺少卿,将祭品呈上来查验。”

不多时,光禄寺少卿便带着人将祭品呈了上来,牛羊瘦骨嶙峋,皮毛黯淡,绸缎粗糙易损,香烛掺着劣质松香,一靠近便有刺鼻的气味,与祭天所需的上品祭品相去甚远。

百官见状,皆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萧承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案怒道:“大胆!竟敢以次充好,亵渎上天,你可知罪?”

光禄寺少卿吓得跪地磕头,瑟瑟发抖:“皇上饶命,臣知罪,臣是被人胁迫的,是李丞相,是李丞相让臣这么做的!”

“你胡说!”李林甫厉声喝道,“你这狗官,自己办事不力,竟敢污蔑本丞相,皇上,臣冤枉啊!”

“冤枉?”太子笑着拿出一叠账目,递到萧承煜面前,“父皇,这是光禄寺采买的账目,上面的花销皆是上品祭品的价钱,可实际采买的却是劣质品,其中的差价,皆流入了李林甫的门生故吏手中。儿臣还查到,李林甫暗中指使光禄寺少卿,想借劣质祭品栽赃儿臣与淮王殿下,说你我二人办事不力,亵渎上天。”

萧岚也出列,递上几封密信:“皇上,这是臣查到的密信,皆是李林甫与光禄寺少卿的往来书信,字字句句,皆是密谋栽赃之事,铁证如山,李丞相还有何话可说?”

萧承煜看着账目与密信,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素来知道李林甫结党营私,却念及他是老臣,又能牵制太子的势力,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他竟敢借祭天之事做文章,还想栽赃太子与萧岚,触及了他的底线。

“李林甫,你可知罪?”萧承煜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李林甫吓得跪地磕头,连连求饶:“皇上饶命,臣知罪,臣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啊!”

“一时糊涂?”萧承煜冷哼一声,“祭天乃国家大典,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视祖宗礼法如无物,视朕如无物,岂能轻饶?”

萧承煜沉吟片刻,沉声道:“传朕旨意,李林甫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借祭天之事栽赃皇子,罪大恶极,免去丞相之职,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严惩不贷!光禄寺少卿欺君罔上,亵渎上天,即刻问斩!”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李林甫的哭喊声在太庙中回荡,却终究被侍卫拖了下去。

百官见状,皆心惊胆战,无人敢多言。太子与萧岚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此次险胜,虽除去了李林甫,却也让他们明白,这朝堂之上,依旧暗流涌动,往后的路,依旧难走。

查验完毕,正品祭品被摆入太庙正殿,庄严肃穆。萧承煜看着太子与萧岚,目光复杂,有赞许,也有忌惮。“此次多亏了你二人,才拆穿了李林甫的阴谋,保证了祭天大典的顺利进行,朕心甚慰。”

“儿臣不敢居功,皆是父皇圣明。”太子躬身道。

“臣只是尽了本分。”萧岚也躬身道。

“罢了。”萧承煜摆了摆手,“祭天大典明日便举行,你二人需尽心竭力,莫要出了半点差错,否则,休怪朕无情。”

“儿臣遵旨。”

“臣遵旨。”

走出太庙,天色已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雪地上映着霞光,竟有几分暖意。太子看着萧岚,笑着道:“今日总算除去了李林甫这颗毒瘤,值得庆贺,不如淮王随本太子回东宫,饮几杯梅酒,好好庆祝一番。”

萧岚抬眼,望向天边的霞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东宫的暖香阁,依旧暖意融融,梅酒温着,点心摆着,太子与萧岚相对而坐,没有了朝堂的拘谨,倒多了几分随意。“此次能除去李林甫,多亏了淮王的细心,若不是你看出了祭品的疏漏,怕是真的让他得逞了。”

“太子殿下过奖了,此次能成功,皆是你我联手之功。”萧岚饮了口梅酒,清甜的酒液入喉,竟让他觉得几分放松。

“是啊,联手之功。”太子笑着,眼底带着几分真诚,“淮王,那日梅园,本太子邀你联手,你说要三思,如今,你可愿与本太子正式结盟,携手整顿朝纲,护我大曜江山,安天下百姓?”

萧岚抬眼,与太子对视,太子的眼中满是真诚与坚定,没有半分算计,没有半分虚伪。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看清,太子并非是养在深宫的懵懂皇子,而是有勇有谋,心怀天下的储君,与他一样,想护这大曜江山,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郑重:“臣,愿与太子殿下结盟,同心协力,整顿朝纲,护我大曜,安我百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太子大喜,举起酒杯,“本太子也在此立誓,与淮王萧岚结为同盟,同心协力,共掌江山,护佑百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梅酒的清甜在口中化开,却带着千斤重的承诺。窗外,雪又开始落了,细碎的雪沫子飘落在梅枝上,与梅花相映,静谧而美好。

他们都知道,结盟只是开始,李林甫虽除,其党羽依旧在朝堂之上,父皇的忌惮,诸皇子的觊觎,还有边关的烽火,依旧是他们需要面对的难题。可他们也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彼此并肩,便无惧风雨,无惧暗流。

祭天大典的钟声,即将敲响,而这对性格迥异的皇子,也将携手,踏上这江山风雨路,劈开权谋迷雾,撑起一片属于大曜江山,属于天下百姓的太平天。

而那藏在深宫与朝堂背后的暗流,也因这二人的正式结盟,愈发汹涌,一场更大的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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