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醉饮！花下温言叙平生

第33章 醉饮！花下温言叙平生

魔宫的暮色裹着合欢香漫进殿宇，沈辞抱着那坛醉花酿坐在廊下的石桌旁，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坛身，看着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酡红，唇角不自觉地扬着笑意。

夜烬端着两盏白玉杯走过来时，就看见他望着晚霞出神的模样，暖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他将酒杯放在石桌上，伸手揉了揉沈辞的发顶，声音裹着晚风的软：“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好看。”

沈辞转头看他，晃了晃怀里的醉花酿，眼底亮闪闪的：“在想白玖说的合欢花海，流萤飞舞，想来定是极美的。”

“有什么美的。”夜烬撇嘴，在他身侧坐下，伸手夺过他怀里的酒坛，指尖扣着泥封轻轻一旋，“砰”的一声，泥封落地，清甜的酒香混着花香瞬间漫开来，比桂花糕的甜更清冽，比莲子羹的糯更醉人。“不过是些花花草草，哪比得上我魔宫的合欢。”

沈辞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魔尊大人这是吃醋了？”

“本座才没有。”夜烬嘴硬，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往白玉杯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淌进杯盏，漾着细碎的光，“只是觉得，他那点东西，比不上我给你的。”

他将斟满酒的杯子递到沈辞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尝尝，这醉花酿倒是比想象中醇些。”

沈辞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玉壁，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清甜的酒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不烈，却足够醉人，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底都泛起一丝暖意。他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赞叹道：“真好喝，比凡间的米酒清甜多了。”

夜烬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却觉得不如身边人的笑意醉人。他放下酒杯，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梁到含笑的唇角，最后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缱绻：“沈辞，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诛仙台。”

沈辞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诛仙台？我竟不知。”

那日诛仙台风云变幻，他只记得林清寒的守护，记得天雷滚滚，却从未注意到，还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望着他。

“那日你一身白衣染血，却依旧挺直脊背，哪怕灵力尽散，也不肯低头。”夜烬的指尖轻轻划过石桌的纹路，声音里带着几分遥远的怅然，“我站在云端，看着你被天雷劈中，看着林清寒护着你，那一刻，竟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转头看向沈辞，眼底盛着漫天霞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我那时还不知道，那便是心动。只想着，这般倔强的人，若是能留在身边，定是极有趣的。后来掳你回魔宫，本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这一留，便是余生。”

沈辞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酸酸的。他一直以为，夜烬对他的执念，是始于强行掳掠，却没想到，早在诛仙台那日，便已埋下伏笔。原来，缘分这般奇妙，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酒，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笑得温柔：“原来如此。我那时只觉得，魔尊夜烬是三界最可怕的魔头，却没想到，竟是个会心动的凡人。”

“凡人？”夜烬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为你，我甘愿做个凡人，守着三餐四季，守着你，便足矣。”

沈辞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檀香，抬手抱住他的脖颈，轻声道：“夜烬，我从前总觉得，自己是这三界的过客，青云山不是家，人间不是家，直到遇见你，才知道，有你的地方，便是家。”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夜烬的心底，他猛地收紧怀抱，将人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辞……”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只化作这一声低唤，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此生不渝的执念。

沈辞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唇角的笑意更浓。他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酒香混着花香在两人唇间漫开，带着醉人的暖意。

“夜烬，喝酒。”沈辞拿起酒杯，又斟满两杯，递到他面前，眼底漾着星光，“今日不醉不归。”

“好。”夜烬接过酒杯，与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坐在廊下，迎着晚风，就着漫天晚霞，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醉花酿的酒劲渐渐上来，沈辞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蒙，却依旧拉着夜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夜烬，我还没去过人间看烟火呢。”

“好，明日便去。”

“我还想去忘忧山看云海。”

“好，都依你。”

“我还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沈辞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呢喃，靠在夜烬的肩头，沉沉睡去。

夜烬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抬手，轻轻拂去落在他发间的合欢花瓣，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一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晚霞渐渐褪去，夜幕降临，繁星缀满夜空。廊下的石桌上，酒坛空了大半，两盏白玉杯里还剩着残酒，晚风卷着合欢花的甜香，绕着相拥的两人。

夜烬小心翼翼地抱起沈辞，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唇角扬着满足的笑意，一步步走进寝殿。

暖玉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他将沈辞轻轻放在榻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静静看着他。

窗外的合欢花还在簌簌飘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夜烬低头，在沈辞的唇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呢喃：“晚安，我的沈辞。”

晚安，我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