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丁程鑫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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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练到三点。
丁程鑫坐在瑜伽球上,快睡着了。马嘉祺把他摇醒:"回去睡。"
"你呢?"丁程鑫揉眼睛。
"我也回。"马嘉祺关掉音响,"一起走。"
两人走出大楼,夜风灌进来,丁程鑫打了个喷嚏。马嘉祺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他:"穿上。"
"你不冷?"
"我习惯了。"马嘉祺说得轻描淡写,但丁程鑫看见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揭穿,把外套披上。衣服很大,带着马嘉祺的体温,还有很淡的洗衣粉味。丁程鑫把鼻子埋进衣领,深深吸了口气。
"你属狗吗?"马嘉祺问。
"属马的。"丁程鑫咧嘴笑,"比你小一岁。"
"哦。"马嘉祺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属什么",他大概猜到了。丁程鑫这种性格,想了解一个人,会把对方户口本都背下来。
走到分岔路口,左边是体校宿舍,右边是艺人公寓。丁程鑫把外套脱下来还他:"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马嘉祺接过衣服,"你脚踝没好,别翻墙了。"
"那你给我留个门?"
"想得美。"
"小气。"丁程鑫撇嘴,"那我十点来敲门。"
"随你。"马嘉祺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马嘉祺。"丁程鑫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你有梦想吗?"
马嘉祺回头,看着他。
"有。"他说,"出道。"
"出道之后呢?"
马嘉祺没答。他从未想过出道之后,出道就是终点,是句号。可现在丁程鑫问他"之后",他忽然觉得,句号后面或许还能有内容。
"你呢?"他问。
"我?"丁程鑫笑,露出两颗虎牙,"我想拿全国冠军,然后告诉我爹,我比他强。"
马嘉祺没笑,他很认真地看着丁程鑫:"你会的。"
"借你吉言。"丁程鑫挥手,"走了,队长。"
马嘉祺愣住:"谁是你队长?"
"你啊。"丁程鑫已经转身,声音飘在夜风里,"以后你出道了,我肯定是你队员,先叫着,习惯习惯。"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忽然觉得,那袋李子园,好像也没那么甜了。
第二天晚上,马嘉祺没去练习室。
他躺在宿舍床上,腰上贴着丁程鑫送的膏药,手机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明天考核,准备好了吗?"
他没回。
他在等。等十点,等那个说"来敲门"的人。
九点五十,宿舍门被敲响。马嘉祺几乎是跳起来的,拉开门,却是宋亚轩,端着半个西瓜:"马哥,吃吗?"
马嘉祺失望地坐回去:"不饿。"
"等人?"宋亚轩挤进来,眼睛盯着那排玻璃瓶,"等送牛奶的?"
马嘉祺没说话。
"我那天就说了,字迹像丁程鑫。"宋亚轩挖了口西瓜,"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没勾搭。"马嘉祺夺回西瓜,"他脚受伤了,我帮忙看看。"
"哦——"宋亚轩拉长音,"医者仁心。"
"滚。"
宋亚轩没滚,他凑过来,神秘兮兮:"马哥,丁程鑫是不是喜欢你?"
马嘉祺差点被西瓜呛死:"胡说什么?"
"他每节下课都来我们班门口晃悠,上周还问我你一般几点去练习室。"宋亚轩得意洋洋,"我那时候不知道,就告诉他了。结果他今天就受伤了,你说巧不巧?"
马嘉祺沉默。
他想起丁程鑫脚踝上的伤,想起他说"翻墙"时满不在乎的语气,想起他塞牛奶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可能……"马嘉祺艰难地开口,"只是热心。"
"拉倒吧。"宋亚轩翻白眼,"我还不知道体育生?一个个精力旺盛得像发情的公狗,没目的谁凌晨一点去送温暖?"
马嘉祺把西瓜皮扣他头上:"说话文明点。"
"好好好。"宋亚轩举手投降,"反正你俩挺配的,一个闷骚,一个明浪。"
马嘉祺没再理他,他看了眼时间,十点整。
门准时被敲响。
马嘉祺几乎是飞过去的,拉开门,丁程鑫站在外面,一手拎着李子园,一手拄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拐杖。他额头上全是汗,T恤湿了一半。
"抱歉,来晚了。"他说,"保安查得严,多绕了两栋楼。"
马嘉祺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牛奶,忽然伸手,把丁程鑫拉进屋里,甩上门。
宋亚轩在床边咬着西瓜,目瞪口呆。
丁程鑫也看到了他,尴尬地挥手:"嗨。"
"嗨……"宋亚轩机械地回应,然后跳起来,"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还贴心地反锁了。
屋里只剩马嘉祺和丁程鑫。
两人对视,丁程鑫先笑了:"你室友挺有意思。"
"他脑子不太好。"马嘉祺接过牛奶,温的,"你腿都这样了还翻墙?"
"这点小伤算什么。"丁程鑫满不在乎,"我爹腰都那样了还天天举杠铃呢。"
马嘉祺没接话,他让丁程鑫坐下,卷起裤腿检查。脚踝还是肿,但比昨天好些。他换了新药,重新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以前练过体育?"丁程鑫好奇。
"没,但受伤是家常便饭。"马嘉祺头也不抬,"我妈是护士,教过我。"
"哦。"丁程鑫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问,"马嘉祺,你讨厌我吗?"
马嘉祺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你那天扔情书,我看见了。"丁程鑫说得坦然,"我以为你讨厌所有接近你的人。"
马嘉祺沉默片刻:"那不是情书。"
"那是什么?"
"是麻烦。"马嘉祺包扎好,抬头看他,"喜欢一个人,会很麻烦。"
丁程鑫愣住。
"会影响训练,会影响成绩,会被公司警告,会被家长反对。"马嘉祺说得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所以我不碰。"
"那如果已经碰了呢?"丁程鑫问。
马嘉祺没回答。
他站起来,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加了点热水冲淡。甜味散开,空气里都是李子园的味道。他把杯子递给丁程鑫:"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丁程鑫接过杯子,却没喝。他看着马嘉祺,眼睛很亮:"马嘉祺,我不是麻烦。"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会影响你训练,也不会影响你成绩。"丁程鑫说得认真,一字一句,"我就是想在你腰疼的时候送袋牛奶,在你跳不动的时候给你喊声加油。这算什么麻烦?"
马嘉祺喉结滚动,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
"你要是嫌烦,就直说。"丁程鑫把杯子放下,"我以后不来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转身要走。马嘉祺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掌心滚烫,像要烧起来。
"不烦。"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丁程鑫回头。
"就是……"马嘉祺难得地卡壳,"就是别再翻墙了。"
"那我怎么来?"
"走正门。"马嘉祺说,"我跟保安说一声。"
丁程鑫眼睛又亮了,像放烟花。
"还有。"马嘉祺松开手,"字太丑,练练字。"
"切。"丁程鑫笑,"要求还挺多。"
"嗯。"马嘉祺坐回床上,拿起吉他,"所以,明天还来吗?"
"来。"丁程鑫拄着拐杖蹦到门口,"明天给你带巧克力味的。"
"我不爱吃甜。"
"那带咸的?"丁程鑫想了想,"AD钙奶?"
"……"
"行了行了,知道了。"丁程鑫拉开门,又回头,"马嘉祺。"
"嗯?"
"我不是麻烦。"他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马嘉祺一个人。
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一排空玻璃瓶,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李子园。良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腥味在嘴里化开,像某种承诺。
他拿起手机,给宋亚轩发消息:"你是对的。"
宋亚轩秒回:"什么对的?"
"字迹。"马嘉祺打字,"是丁程鑫的。"
"然后呢?"
马嘉祺看着那排瓶子,忽然笑了。
"他是麻烦。"他回复,"但我好像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