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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丁程鑫发来定位：【重庆大学田径场】

马嘉祺换好运动服，戴上帽子。腰伤还没好全，但他想去看看。他到的时候，丁程鑫正在跑400米间歇，教练在终点掐表，吼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加速！最后50米！"

丁程鑫冲过终点，12秒8。教练皱眉："慢了。"

丁程鑫喘着气，看见场边的马嘉祺，眼睛一亮。他走过来，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你怎么来了？"

"看看。"马嘉祺递过去一瓶水，"你不是说，想让我帮你补文化课？"

"现在？"

"嗯。"马嘉祺指了指看台下的阴凉处，"那儿没人。"

丁程鑫跟教练请了假，两人坐在看台下。马嘉祺掏出便签纸，上面列着今天的任务："英语单词50个，数学公式20条，语文古诗5首。"

丁程鑫哀嚎："马老师，你这是要我的命。"

"那就少跑两圈。"马嘉祺说得理所当然，"时间有限，自己选。"

丁程鑫认命了。他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背单词。马嘉祺在旁边指导发音，偶尔纠正他的笔顺。阳光从看台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abandon。"丁程鑫念。

"放弃。"马嘉祺翻译。

"这么巧？"丁程鑫笑，"我正好想放弃。"

"你敢。"马嘉祺用笔敲他脑袋，"继续。"

丁程鑫捂着额头，笑得更欢了。他发现马嘉祺这人，表面冷得像冰，其实小动作挺多。敲脑袋、拍肩膀、递水，这些动作他做得自然极了，像练习过千百遍。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说。

"嗯？"

"你考虑过出道以后的事吗？"

马嘉祺沉默。他当然考虑过，出道意味着聚光灯、舞台、粉丝，也意味着失去自由、隐私，和随心所欲生活的权利。

"我考虑过。"丁程鑫说，"我想，出道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给你送牛奶了。"

马嘉祺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

"现在不行吗？"他问。

"现在不行。"丁程鑫笑得有点苦，"现在送，叫早恋。出道后送，叫队友爱。"

"……"

"所以。"丁程鑫合上单词本，"马嘉祺，你得快点出道。"

马嘉祺没接话，他看着丁程鑫，第一次觉得，这个体育生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周一训练，经纪人把马嘉祺叫到办公室。

"我听说你最近和体校那个丁程鑫走得很近？"经纪人开门见山。

马嘉祺心里一紧："同桌而已。"

"同桌？"经纪人冷笑，"同桌能送你那么多东西？能周末陪你去医院？"

马嘉祺抬眼："您查我？"

"我查你？"经纪人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私生查的！现在照片在我手里，要是流到网上，你知道后果吗？"

照片里，丁程鑫给马嘉祺递水，两人坐在看台下补习，还有丁程鑫翻墙进公司的监控截图。

马嘉祺脸色发白。

"你们俩都是练习生，应该知道规矩。"经纪人说，"感情是偶像最大的敌人。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立刻断掉。否则，出道战的名额，我随时可以换人。"

马嘉祺攥紧拳头："丁程鑫他……"

"丁程鑫那边，他教练也会找他谈。"经纪人打断，"你们还小，分不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我只管你们的未来。"

马嘉祺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他拿出手机，想给丁程鑫发消息，却看见丁程鑫先发来一条：

【马嘉祺，我教练说我最近文化课进步很大，要请我吃饭。】

【他说，继续加油，别被某些人影响。】

马嘉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回复：【嗯，加油。】

那边问：【你呢？腰好点没？】

马嘉祺：【好了。】

丁程鑫：【那就好。我今天训练结束早，晚上十点，练习室见？】

马嘉祺看着那个"见"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删除了对话框，把手机揣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