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MP3是退役款,屏幕都裂了,但音质出奇的好。
马嘉祺原本以为,那里面存的应该都是rap或者摇滚,毕竟丁程鑫看起来就是听这种音乐的人。但当他第一次借来听的时候,愣住了。
播放列表第一首:《蜂鸟》马嘉祺cover版。
第二首:《雪落下的声音》马嘉祺cover版。
第三首到第十首,全是马嘉祺在公司年会上、聚餐时、练习室里随便哼唱的片段。有些是完整版,有些只有十几秒,但都被丁程鑫精心标注了日期和场合。
"你怎么录到的?"马嘉祺问。
"严浩翔给我的。"丁程鑫说得坦然,"他说你是他们团的vocal,让我学习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把感情唱进歌里。"丁程鑫戴上耳机,"我试过了,学不会。"
马嘉祺没说话,他接过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那是他去年冬天唱的一首《消愁》,当时喝多了可乐,唱得有点飘。但丁程鑫录下来的版本,背景音里还有风声,还有他打嗝的声音。
"这段你也录?"马嘉祺皱眉。
"录。"丁程鑫笑,"真实。"
马嘉祺想删,丁程鑫抢过MP3:"不行,这是珍藏版。"
"珍藏我打嗝?"
"珍藏你的所有。"丁程鑫说得自然,说完才觉得不对,补充道,"珍藏你的所有歌,方便学习。"
马嘉祺没戳破他。他继续往下翻播放列表,看见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嘉祺的舞"。点进去,全是视频片段,也都是他的舞蹈练习。有些是正对着镜子拍的,有些是从侧面,角度很专业。
"这也是严浩翔给你的?"马嘉祺问。
"不是。"丁程鑫难得地结巴了,"这个是我自己拍的。"
"你在哪里拍的?"
"练习室。"丁程鑫声音变小,"门缝。"
马嘉祺瞬间明白了。那些视频的角度很奇怪,不高不低,正好是从门缝的高度。丁程鑫没有公司的门卡,他只能等有人进出时,从门缝挤进去,藏在角落,用MP3的录像功能偷拍。
"拍了多久?"马嘉祺声音有点哑。
"一个月。"丁程鑫承认得干脆,"从你开始练《霍元甲》那天起。"
马嘉祺想起那个月,他每天都在练习室呆到凌晨,以为只有自己和镜子。没想到,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还有一台闪烁的MP3。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怕你觉得烦。"丁程鑫低着头,"就像那些情书一样,随手扔掉。"
"我没扔你的东西。"马嘉祺说,"我留着。"
丁程鑫猛地抬头。
"牛奶瓶。"马嘉祺解释,"你送的我都留着。"
丁程鑫眼睛又亮了,像有星星掉进去。
"所以。"马嘉祺把MP3还给他,"以后别拍了。你想看,直接进来。"
"可以吗?"
"可以。"马嘉祺说,"但得敲门。"
"你不是说敲门吵?"
"现在不嫌吵了。"马嘉祺把音箱音量调大,"因为节奏对了。"
丁程鑫没听懂,但他咧嘴笑了。他收起MP3,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台设备——一台更老的,屏幕都花掉的MP4。
"那这个,要不要听听?"他献宝似的递过去。
马嘉祺接过,点开播放列表,愣住了。
里面存的全是他没发布的demo,有些是他随手哼的,有些是他半夜录的,有些他自己都忘了。但丁程鑫全都有,还按日期排好了序。
"你哪儿弄来的?"马嘉祺震惊。
"你电脑。"丁程鑫说得小声,"有一次你宿舍没锁门,我进去……"
"丁程鑫!"马嘉祺提高声音。
"我错了!"丁程鑫举手投降,"但我没外传,真的!就我自己听!"
马嘉祺盯着他,盯得丁程鑫头皮发麻。然后他忽然笑了:"听就听吧,反正也是废纸。"
"不是废纸。"丁程鑫认真起来,"是宝贝。"
马嘉祺没再说话,他把MP4还回去,心里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扔掉的那些情书,想起自己当作"废纸"的demo,想起丁程鑫把它们当"宝贝"一样收藏。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