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打着黑棘镇警局的窗户,雨痕划过玻璃,像未说出口的泪痕。警探伊莱亚斯·沃斯凝视着桌上模糊的监控照片:一个兜帽人影背对着镜头,消失在废弃的霍桑疯人院外的浓雾里。这是三周内的第三起非法闯入案——没有失窃,没有暴力,只留下一些讯息。疯人院斑驳的墙壁上,有人用褪色的红漆潦草地写着:他们把我们丢在了这里。伊莱亚斯的下颌线绷得死紧,这起案子早已不是一份普通的卷宗,而是一根绞索,正越收越紧,勒住他过往的那些鬼魂。
警局另一头,昏暗的讯问室里,裘德·黑尔博士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扣。他的剪贴板摊开着,写满了关于霍桑疯人院的过往记录——记录着上世纪70年代那些被关在这里、最终被遗忘的病人。他以法医心理学家的身份被请来,是研究创伤与密码行为的专家,但裘德来这里,从来不止为了工作。他在黑棘镇长大,霍桑疯人院,是他十六岁的妹妹二十年前凭空消失的地方。警方将那起案子归为离家出走,可裘德从未相信过。
警长把两人凑成搭档时——一个酗酒的失意警探,一个眼神藏着阴霾的沉默心理学家——两人一言未发。在伊莱亚斯眼里,裘德躲在冷静的专业素养背后,用逃避代替面对痛苦;而在裘德眼里,伊莱亚斯让悲伤把自己磨成了一把伤人的刀,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们是两块破碎的拼图,棱角尖锐,带着刺,被这桩浸着陈年血腥味与更古老谎言的案子,硬凑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