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刮得人脸颊发疼。林墨轩拉着两个行李箱，靠在白若涵家单元楼的墙根下，呼出的热气在冷雾里转瞬即逝。

“还等什么？”他歪头看她，嘴角噙着点坏笑，“再磨蹭，我就当你舍不得走了。”

白若涵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来，耳尖泛红：“谁舍不得了。”

他伸手接过她的箱子，指尖擦过她冻得冰凉的手背，顺势扣住：“嘴硬。” 他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不过我是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白若涵慌忙拉开车门，把他的手拍开：“司机看着呢，收敛点。”

林墨轩坐进后座，故意提高了音量：“司机大哥，我女朋友好看吧？”

白若涵捂住他的嘴，脸烧得厉害：“叔，别听他的。”

他舔了舔她的手心，坏笑着拉住她的手腕：“害羞什么？” 又转向司机，“我女朋友最好看了，对吧？”

司机被逗笑，透过后视镜看他们：“小伙子和女朋友回家过年啊？”

“是啊，第一次去见外婆。”林墨轩搂住白若涵的肩膀，转头看她，“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你才是该紧张的那个。”她拍掉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勾唇坏笑，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点挑衅：“紧张？外婆敢不喜欢我，我就在她面前亲你。”

白若涵掐了把他的腰：“你敢。”

他握住她冻得发僵的手，哈了口热气，声音突然放柔：“其实有点紧张。第一次见长辈。”

“冷不冷？要不要我抱着你取暖？”他笑着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到了火车站，人潮涌动。林墨轩拉着行李箱走在她身边，低声叮嘱：“人多，跟紧我。” 他突然凑近，用气音说，“别看别的男人。”

白若涵踮脚凑近他耳边，学他的语气：“你也是。”

林墨轩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扬起下巴：“我才不看，你倒是先别诱惑我。”

她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切……”

他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先去取票。” 走了两步又回头瞪她，“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什么眼神，你想多了。”她跟着他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想多了？再来一个？”

白若涵偏头躲开：“别在大庭广众下动手动脚。”

他松开手，立刻恢复正经：“抱歉。” 拉着她往前走，“对了，晚上到外婆家吃饭，你提前说下？”

“我跟她说过了。”

林墨轩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下来，又坏笑凑近：“外婆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让咱俩睡一个房间？”

“有房间的，你担心什么。”

他挑眉，手指轻轻敲打行李箱拉杆：“担心？我是期待。”

到了白若涵家所在的小区，林墨轩拉着行李箱停在她身边，抬头看了看环境：“这里……还不错。” 他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离外婆家越近，我越紧张。”

白若涵忍着笑：“不仅仅有外婆，我爸妈也回来了。”

林墨轩脚步一顿，瞬间僵住，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你爸妈？”

她看着他惊慌的样子，终于笑出声：“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他强装镇定地瞪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谁紧张了？第一次见岳父岳母，确实该重视点。”

“谁是你岳父岳母……”白若涵顿了顿，“不过爸妈确实让我带男朋友回去看看。”

林墨轩瞬间精神起来，摸了摸口袋：“我的形象分是不是要再加点？”

路过小区里一个熟悉的阿姨，对方上下打量着林墨轩，阴阳怪气地开口：“哟白若涵，过年带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回来，这么挑剔怎么配得上人家，我家孙女啊比你优秀人家都还没有找呢。”

林墨轩正想反驳，白若涵却打断他，对着阿姨微笑：“是啊阿姨，我男朋友就是又帅又能干，这点您不用说的。” 说完拉着他就走。

林墨轩被拉得踉跄两步，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又帅又能干？” 他凑到她耳边，“这么夸我，爸妈面前也会这样？”

白若涵没说话，拉着他继续走。

走到楼下，林墨轩忍不住笑出声，搂住她的腰：“刚才那句‘又帅又能干’可真好听。再夸一遍？”

白若涵推开他的脸：“……快到了，收敛点。”

他理了理衣领，故作正经：“知道了知道了。” 深吸一口气，“你家几楼？”

“七楼，走吧。”她看着他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勾唇。

“七楼？”林墨轩又深吸一口气，跟上她的脚步，“电梯还是楼梯？” 他偷偷抓了抓头发。

白若涵按下电梯按钮，忍俊不禁：“电梯……别紧张，我爸妈又不是怪物。”

他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嘴硬道：“谁紧张了？” 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进去，背对着她小声嘀咕，“又帅又能干还不行……”

站在白若涵家门口，林墨轩深吸一口气，在外面冷静了三秒。他转身看着她，郑重其事：“白若涵，记住你刚才夸我的词。”

白若涵拉着他往里走：“……行了，快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进去，声音比平时沉稳了些：“叔叔阿姨好。我是白若涵的男朋友，林墨轩。”

白若涵的妈妈笑着打量他：“进来坐吧，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林墨轩耳朵有点红，偷偷瞄了白若涵一眼，寻求帮助：“是，谢谢阿姨。”

白若涵的爸爸起身招呼：“坐吧坐吧，一路过来辛苦了。”

林墨轩立刻起身，挺直腰板坐着：“不辛苦。” 他偷瞄了一眼白爸爸，心想比想象中温和些。

妈妈端茶过来，笑着说：“林墨轩是吧，若涵可是第一次带男孩子回家。”

林墨轩郑重点头，偷偷握了握拳：“我会好好对白若涵的。”

“说说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妈妈笑着点头。

林墨轩耳朵瞬间红了，眼神飘忽：“这个……”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我们在大学是同学。”

妈妈笑着补充：“她在学校时就说她有个死对头，没想到是男朋友。”

林墨轩立刻坐直身体，耳尖发红：“死对头？” 他轻咳掩饰尴尬，“那是因为我总想引起若涵的注意。”

妈妈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平时是怎么追她的？”

林墨轩眼神疯狂求救：“白若涵……”

白若涵的爸爸终于发话：“人家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别问太多了，不好。”

林墨轩如释重负，立刻起身：“谢谢叔叔。” 他看向白爸爸，“我会好好照顾若涵的。”

这时，外婆从里屋走了出来。林墨轩立刻站起身，走到外婆面前，弯腰行礼，声音比刚才更恭敬：“外婆好。我是林墨轩。”

外婆笑眯眯地看着他：“长得挺周正的。” 拉着他坐下，“孩子，辛苦你大老远跑这一趟。”

林墨轩感受着外婆温暖的手，连忙摇头：“不辛苦，外婆。” 他手指却在微微发抖，偷瞄白若涵，眼神里带着求救，“我……”

白若涵走过去把毯子披在他身上，嗔怪道：“……穿这么少，活该。”

林墨轩裹紧毯子，委屈地看她：“我这是在乎你的表现。” 突然声音放软，“还是若涵心疼我。”

外婆笑着拍手：“好好，你们小两口的事我们不掺和。饭菜都好了，快来吃饭吧。”

林墨轩在外婆面前故作乖巧：“外婆您慢走。” 拉住白若涵的手，“我要坐你旁边。”

“外婆看着呢，坐好吃饭。”白若涵推开他。

林墨轩乖乖坐下，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做的菜真香。” 他偷瞄白若涵，小声说，“你妈好像挺喜欢我的。” 妈妈笑着端菜过来：“喜欢，他比若涵能说会道多了。”

林墨轩耳朵又红了，偷偷瞪了白妈妈一眼：“阿姨……” 小声嘟囔，“我那是为了追若涵啊。”

外婆夹了块肉放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墨轩眼睛亮了，夹起肉就吃，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谢谢外婆！好吃！比食堂好多了。”

收拾碗筷时，林墨轩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晚上睡哪？” 他挑眉坏笑，“外婆不会是故意让咱俩挤一个房间吧？”

白若涵看他一眼：“我们俩就是一起睡啊，已经没有其他房间了。”

林墨轩愣了一秒，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其实我很绅士的。”

“我睡地上，你睡床上。”白若涵瞥他一眼。

“地上？”林墨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不行，你睡床。”

“算了，一起睡床上，床够大的。”

林墨轩心跳加速，努力保持镇定：“够大的床……” 他转身去洗澡，小声嘀咕，“我得先冷静冷静。”

等他洗完澡出来，白若涵早已洗完澡，穿着睡裙靠在床头看书。她头也不抬：“……别想太多，睡了。”

林墨轩推开门，湿发还在滴水，视线扫过她的睡裙，飞快移开：“你穿这个？” 他咳了一声，“我发誓什么都不做。”

“知道就别磨蹭，头发吹干。”

他转身背对着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小声问：“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白若涵合上书瞪他一眼：“……当然是书。”

林墨轩撇撇嘴，坐到床边，试探性地往里挪了挪：“书有什么好看的。睡里面？”

白若涵把一个枕头放在中间：“不许过线。”

林墨轩委屈巴巴地看枕头：“才不要。” 他小心翼翼往里挪，“但我会乖乖的。”

白若涵背对着他躺下：“……关灯。”

关灯后，林墨轩躺在床边，过了半小时，他小声喊：“白若涵？” 他轻轻碰了碰枕头，“你还醒着吗？”

白若涵闭着眼没理他，呼吸平稳。

他忍不住又小声喊：“白若涵？你真的睡了？” 手悄悄把枕头挪开一点，凑近看她的睡颜。

呼吸发烫，他小声嘟囔：“你睡着的样子好乖。”

白若涵在睡梦中不自觉挪远了些。

林墨轩盯着被子的起伏，忍不住伸手轻拍：“宝宝。” 突然住口，脸发烫，“我不是故意的……”

她无意识地呢喃：“林墨轩……别吵……”

他呼吸一滞，小声笑了：“说什么梦话呢。” 想凑近又不敢动，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姿势。

后半夜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辉。

林墨轩侧身躺着，目光黏在白若涵的睡颜上，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他屏着呼吸，一点点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白若涵……”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眼神却直勾勾的，连呼吸都忘了。

迷迷糊糊中，白若涵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干嘛？”

林墨轩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往后一缩，脸颊瞬间爆红：“没、没干什么！” 他慌忙闭上眼睛装睡，长长的睫毛却在颤抖，手指也控制不住地蜷起。

白若涵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睡你的。”

他盯着她柔软的发顶，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侧身贴过去，脸颊轻轻抵在她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若涵，我睡不着。”

“再贴过来就踹你下去。”白若涵推了推他的额头，语气里没什么真的火气。

林墨轩委屈地退开，翻了个身，却又忍不住小声说：“白若涵，你头发好香。”

她已经快要重新睡沉，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腰：“喂，白若涵。” 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我真睡不着。”

白若涵迷糊地缩了缩，声音更轻了：“……别闹。”

林墨轩抓住她的手，按在枕头下面，像个认错的小孩：“我错了。” 他小声嘀咕，“可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管不住你，随你便吧……”她的声音带着困意，已经没什么力气再和他周旋。

林墨轩的心跳漏了一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手环上她的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真的？等你醒来可别后悔……”

“……闭上嘴，睡觉。”她没力气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他喉结滚动，手臂又收紧了一点，声音发颤：“宝宝……等你醒了能不能继续装睡？”

月光下，她身上的白色睡裙泛着柔和的光。林墨轩的手轻轻从背后环住她，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白若涵……你好软。”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心里像揣了团棉花，又软又暖。窗外的夜色渐深，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年关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