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酒吧内,少女少年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其中一位少年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垂着头 ,碎发盖住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睛 。
“不要光坐着呀 沈哥,起来一起玩 。”说话的是一位染着黄发的少年 ,沈知言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让他滚 。
黄发少年识相的走开了 。
这个时候有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挽住了沈知言的脖子,“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 ,你这光坐着干嘛呀 。”这个男生是沈知言的发小,沈知言对他笑了一下 ,“太吵了,要不走了吧 。”
男生比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急什么 还有一场呢 。”
沈知言低头无奈一笑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也没有直接走的道理。
下一场他们单独开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 。沈知言不太喜欢这种环境 ,沉默着玩手机 。
同样沉默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帽子 ,双手插在兜里 ,静静听着他们唱歌 。
沈知言来了兴趣 ,坐在那个人边上 ,这里声音太嘈杂 ,只能大声说话 ,沈知言趴在那个人耳朵上 ,“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儿啊 。”
那个人笑了一下 ,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玩 。”沈知言顿时说不出话 。
沈知言刚才就有点喝醉了 ,现在脑壳子晕 ,他拿出一根烟点上 ,看了看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再说话,这反而又挑起了沈知言的兴趣 。
他刚才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温景然。
沈知言又趴在温景然耳朵边大声说 ,“你名字还挺好听的 。”
温景然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一下 。
沈知言发现这人还挺高冷的 ,也就没有再逗他了,自己坐在角落 ,玩着手机 。
温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发现两人刚好有共同话题 ,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开始升温 。
沈知言突兀的来了一句 ,“不行了 我想撒尿 。”
温景然站起身,“我陪你去 。”随后自然的拉起沈知言的手。
两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说话 ,温景然突然捧起沈知言的脸往他嘴上亲了一口 。
沈知言很震惊 ,“我们两个男的 ,你干嘛? ”温景然轻轻一笑 ,“你很震惊吗 ?”
沈知言心想,这个人要不得 ,都不知道这样调戏过多少个男的了 。
两个人上完厕所回到包间,沈知言还没有从刚才那股劲里缓过来 ,心里一直想 ,我操我操 ,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
过了一会,温景然去了另外一个包间玩 ,沈知言独自坐在沙发上唱歌 。
温景然突然走了进来 ,又捧起他的脸 亲了好几口 。 沈知言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猛地偏过头躲开,攥着麦克风的指节都泛了白。“温景然,我们才认识一天 ,一天都没到 。”他压低声音吼,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温景然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还流连在他发烫的耳后,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唱歌很好听,要不要去那边玩 ?”
沈知言偏过头不看他 ,“你的兄弟我又不认识 我怎么去 。”
包间里还残留着啤酒和果盘的甜香,沈知言却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他看着温景然眼底漾开的笑意,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那带着薄荷气息的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先去吧 我一会再来找你 。”沈知言别开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温景然没回答,只是拉过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陪我喝杯酒。”他说,“我怕你自己不好玩 。”
两个人拿起啤酒,对瓶吹了起来 。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往下滑,带着清苦的麦芽香气,沈知言被呛得轻咳了两声,眼角泛起一层薄红。
温景然放下空酒瓶,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惹得沈知言猛地一缩。“喝这么快被呛到了吧 。”他笑着说,声音里带着点纵容。
沈知言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他:“你不说话会死吗 ?”
话刚说完,包间门就被人推开,温景然的几个朋友勾着肩走进来,看见他俩凑在一起喝酒,立刻开始起哄:“然哥可以啊,藏了个这么乖的弟弟!”
“什么弟弟,是然哥的新欢吧!”
沈知言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想解释,就被温景然一把按回沙发上。
温景然手臂搭在他身后的靠背上,姿态散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别乱讲。”
那些人顿时不说话了 。
沈知言埋在沙发里,心里却悄悄冒出一个念头:好像……被这个人调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但是沈知言很少跟在酒吧里认识的人谈恋爱,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的。
沈知言正皱着眉胡思乱想,温景然的手指却悄悄从沙发靠背滑下来,蹭了蹭他的后颈。
他浑身一僵,刚要转头瞪人,就听见温景然对着朋友们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小声点。”
“然哥护得也太明显了吧!”有人起哄,“你这哪是嫌吵,明明是你的小情人不喜欢吵。”
沈知言的脸又烧起来,往沙发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膝盖里。温景然低笑一声,干脆直接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对着那群人抬了抬下巴:“喝你们的酒,废话那么多。”
包间里闹哄哄的,骰子碰撞的声音和笑闹声混在一起,沈知言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下身后温景然的心跳声。
他能闻到温景然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精气息,让他莫名安心。
温景然的朋友来敬酒,沈知言不好推辞,就站起来喝了很多。
他迷迷糊糊的靠在温景然肩膀上。
温景然轻轻笑了一下,把脸靠在沈知言头上。沈知言的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昏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温景然的肩膀坚实又温暖,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又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温景然却抬手挡住了杯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护着:“他喝够了,我替他。”
对方挑了挑眉,笑着打趣:“然哥这是彻底栽了?以前可没见你替谁挡过酒。”
温景然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性感。沈知言迷迷糊糊地抬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又赶紧把脸埋回他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