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白夏言背着竹篓再次踏上了采药的山路。
为村民储备足够的药草,应对可能出现的伤病和妖怪侵扰。
草药分布的区域她很熟悉,一路采摘倒也顺利。
只是越靠近山林深处,妖气也渐渐浓郁起来。
这里距离村庄已有相当一段距离,人迹罕至。
就在她绕过一片嶙峋的怪石,准备前往下一个生长着止血草的山坳时,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强大的,与之前遭遇的任何妖怪都截然不同的妖气突兀地刺入她的感知。
是大妖怪,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大妖怪。
方向似乎是御神木那边
御神木封印着犬夜叉,难道有妖怪想对沉睡的犬夜叉不利?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抓起随身携带的弓箭朝着妖气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越靠近御神木,那股妖气就越发明显。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御神木那巨大的树冠映入眼帘。
而在树下,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银发如月华般流泻至腰际,额间有一抹紫色的月牙印记,俊美得不似凡物的脸庞,金色的眼眸冰冷漠然地注视着被封印在树干上的犬夜叉。
他身姿挺拔,穿着华贵的铠甲与毛皮,气质孤高清冷,仅仅是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到威压。
是杀生丸,犬夜叉同父异母的兄长,西国犬妖的纯血统继承人,真正意义上的大妖怪。
在白夏言穿越前,杀生丸可是她的童年男神,也是她追《犬夜叉》时最意难平的角色之一,实力强大,颜值逆天,看似高冷实则傲娇,对玲的温柔更是戳中萌点。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活生生的,妖力滔天的大妖怪杀生丸。
杀生丸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金色的眼眸便微微转动,落在了她身上。
“哼,低贱的人类巫女。”
他显然把她当成了桔梗。
也对,这身巫女服出现在封印犬夜叉的御神木附近,被误认再正常不过。
白夏言握紧了手中的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杀生丸的性格,高傲,冷漠,极度鄙视人类和半妖,但对真正的强者,比如他父亲,以及后来遇到的玲会展现出不同的一面。
目前阶段,他对人类基本是漠视加蔑视的态度。
“低贱的半妖总是与你们这些蝼蚁般的低贱人类纠缠不清。”杀生丸的目光扫过犬夜叉,又落回白夏言身上,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白夏言心里默默点头:对对对,您说得对,您弟控,虽然是反向的,但您有理,您高贵您冷艳。
她深知跟现在的杀生丸讲道理或者硬碰硬都是找死
未来自然会有玲来训他
此刻最好的策略就是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杀生丸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杀生丸大人您慢慢看弟弟,小的这就告辞,不打扰您老的雅兴……
然而就在他刚想离开的时候
“站住。”
白夏言身体一僵,抬起的脚顿在了半空。
不是吧大哥,我都这么识相要滚蛋了,您老还有何指教?
她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得不努力维持镇定,慢慢转过身看向杀生丸。
他叫住她想干什么?为犬夜叉报仇吗?
不对,现在这个阶段的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死活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那是觉得她这个被误会是封印了犬夜叉的巫女碍眼?
还是单纯因为她是人类,职业还是巫女,不知死活的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想随手弄死?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飞快闪过
面对奈落,她还能凭借对剧情的些许模糊了解和对方的复杂心思周旋一二,但面对杀生丸这种绝对力量碾压,心思又难以揣测的大妖怪,她是真的心里没底。
“不知阁下有何吩咐?”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女礼。
“你身上的味道很恶心。”
白夏言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
除了草药味,其他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杀生丸为什么说恶心?难道是奈落?!
可是她洗澡了呀,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奈落的味道。
杀生丸这狗鼻子也太灵了吧!
“令人作呕的半妖气息,还有邪念与欲念混杂的污秽味道,虽然很淡,但确实缠绕在你身上。”
“阁下所言或许是指前些时日,在下曾在山林中遭遇过一个十分诡异的,披着狒狒皮毛的半妖,那半妖实力不俗,行踪诡秘,在下与之短暂交手,虽将其惊退,自身却也险些受伤,想来是那时不慎沾染了些许那半妖的气息。”
“披着狒狒皮毛的半妖?”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白夏言点头,趁机补充,“在下身为守护巫女,日后少不得还要与之周旋,不知阁下可曾听闻过此类妖怪?”
她在试探杀生丸现在对奈落的了解程度
如果杀生丸知道奈落,或许会透露一些信息,如果不知道,那她这番说辞也勉强能圆过去。
“蝼蚁之间的争斗,无聊。”
“滚吧。”
白夏言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能这样平安离开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