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方才您为何那般说?”清漪忍不住问道。
明明是小姐当年救下了濒死的她,也是她自己执意要留在身边,怎么倒说成是她救了小姐?
柳朗月笑了笑,没直接解释。
碧水山庄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欧长歌更是容不下身边有半分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
这般说,是让清漪留下的最稳妥法子。
见朗月不答,清漪便识趣地不再问。
她知道小姐自有考量,从一开始,小姐就说过跟着她未必是福,还说自己并非良善之辈,可她总觉得,小姐绝不会害她。
“清漪,记着我的话。”柳朗月忽然正色道,“在这山庄里,谁的话都别轻易信,尤其别被他们的外表所迷惑。”
清漪连连点头,“奴婢明白。今日瞧着他们对小姐都客客气气的,可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嗯,警醒些总是好的,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另一边,欧玉衡刚回房,就被欧夫人叫了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拎不清!”欧夫人一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丫头要走就让她走,你偏要把人弄回来做甚!”
欧玉衡一脸无所谓,反倒劝道,“母亲何必总对朗月有那么大敌意?”
“你父亲什么心思,你当真看不明白?”欧夫人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
有些龌龊事,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母亲与其在这说我,不如多管管妹妹。”欧玉衡不想听欧夫人啰嗦,直接转了话头。
“哥哥!你凭什么说我!”欧玉乐恰好进来,听到这话顿时炸了毛,“做错事的明明就是你!”
“我何错之有?”欧玉衡挑眉,“倒是你们,为何非要连朗月一个孤苦女子都容不下。”
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这个家,待在这里每一刻都觉得窒息,好几次都想逃出去。
直到那年,柳朗月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他才觉得这冰冷的山庄里,总算有了点值得留恋的东西。
“傻儿子!你是被那丫头迷昏头了!”欧夫人气得发抖,“她就是来抢我们母子一切的!”
“母亲,请别用你那些腌臜心思揣度朗月。”欧玉衡的语气冷了下来,“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欧夫人气急,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他砸去,“你了解她吗?你凭什么替她保证?你又怎知你父亲没别的念头!”
茶盏在欧玉衡脚边摔得粉碎,他却浑不在意,反倒笑了,“就算父亲有别的心思,又如何?朗月若想要,这山庄悉数给她又何妨?何况,她本就不是贪图这些的人。”
这世间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东西寥寥无几,柳朗月是唯一一个。
为了她,便是与天下为敌,他也认了。
“母亲若是只为说这些,儿子就不奉陪了。”欧玉衡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但母亲若是想伤她,就别怪儿子不孝。”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欧玉乐恨得咬牙。
哥哥真是被那柳朗月迷得神魂颠倒,无可救药!
她不信那丫头能次次好运!
总有一天,她要让柳朗月彻底消失!到那时,父亲和哥哥就又只属于她,谁也别想抢走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