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你吧。”慕安姚叹口气，懒得再和明易掰扯。
她伸手推开他房间的门，一把将人拽了进去。她抬眸望着明易，神色认真：“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我娘了？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放任你留在人间月？”
明易没先答她的话，反倒反问：“你很不想让我留在这？”
“我没有。”慕安姚立刻摇头，“你若是能留下自然最好。”
“为什么？”明易微怔。
“因为你根本不是普通人，我想让你教我习武。”慕安姚直言，话锋却又沉了下去，“可你是被人追杀到这的，我担心那些人找过来，会因为我救过你，牵累了人间月。”
“这是我的家，更是我娘五年的心血。”
“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毁了它。”
“你能明白吗？”
明易彻底愣住，竟没想到她考虑得如此周全。
他刚要开口，却被慕安姚打断：“算了，看你这模样，怕是一点都不懂。”
明易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下，轻声道：“抱歉，这事我不能说。”
“但我可以保证，人间月绝不会出事。”
“你不会没有家的，安姚。”
慕安姚眼眸倏地亮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又问：“那……你以后要一直住在这了？”
明易弯了弯唇，故意逗她：“那安姚是希望我在，还是不在？”
“切，爱住不住，不住拉倒。”慕安姚撇撇嘴，装作不在意，“反正和我也没多大关系。”
明易无奈轻叹，只觉得这小姑娘半点不经逗：“那以后，安姚怕是要多一个新邻居了。”
“真的？”慕安姚眼睛瞬间睁大。
“嗯，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慕安姚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可下一秒，房门又被推开，少女怯生生地探进个小脑袋：“那事，你真的不能和我说吗？”
明易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发顶，无奈失笑：“安姚，时机未到，不可说。”
慕安姚皱起眉，赌气似的甩上门：“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明易摇摇头，以为这次她是真走了，刚转身，房门却又一次被推开。
看着倚在门框上的少女，他嘴角再次抽搐：“安姚，你再这样，这门都要被你晃坏了。”
“坏了就修，怕什么？”慕安姚理不直气也壮，抬步走进来，“我来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啊？”得了准话，慕安姚瞬间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教你？”明易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你肯定会武功的吧？不然你那把长剑是用来干什么的，耍酷吗？”慕安姚絮絮道。
“而且你还认得那只丑不拉几的鸟妖是个什么东东，按照那些话本里的设定，说不定你不光会武功，还会法术呢！”
看着少女越说越激动，明易连忙抬手打断：“停！”
“干嘛？我说的不对吗？”慕安姚眨眨眼。
“对是对，不过你一提我便想问问你。”明易话锋一转，目光凝在她身上，“昨日见了那鸟妖，你半分不怕，还能冷静拉弓射箭将它射杀，这可不是普通小姑娘能做到的事。”
“害怕？”慕安姚闻言皱眉，喃喃自语，“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奇怪的，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妖，怎么一点都不怕呢……”
“想不出就别想了，安姚。”明易轻声道。
“可……”
“安姚。”明易打断她，神色重新变得认真，“你是真的想让我教你习武？”
“那不然我还能找谁？”慕安姚答得理所当然。
明易凝视着她澄澈的眼眸，看了许久，终是轻叹一声：“恐怕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慕安姚满脸不解。
“因为你还没想好，自己为何要习武。”
慕安姚彻底懵了，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我想习武，这还不够吗？”
“若只是单纯的爱好，那很抱歉，安姚，你不该找我。”明易的语气格外郑重，眉眼间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慕安姚怔怔地站了许久，终是转身，轻声道：“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想好答案的。”
看着少女落寞离去的背影，明易低声轻叹，眼底藏着几分无奈：“我想，不只是我，你娘也不会希望你想出这个答案的……”
……
云白山山顶。
嗖！嗖嗖！
一支支羽箭破空而出，稳稳钉在树干之上，直到慕安姚反手去摸箭囊，摸了个空，才停下动作。
她走上前，将树干上的羽箭一一拔下收好，随后靠着树干坐下，心头乱作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娘一直阻止她接触习武。
也想不通，连明易也是这般态度。
仿佛她一旦习武，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振翅声，慕安姚抬眼望去，只见草丛间停着两只格外扎眼的蝴蝶。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一只洁白胜雪，在翠绿的草丛间，显得诡异至极。
“以前从没见云白山上有这样的虫子。”慕安姚眉头紧蹙，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起身，打算趁早下山回去，可刚走两步，一声苍老的痛呼突然在寂静的山顶响起。
“哎哟！”
慕安姚猛地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摔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根拐杖，正颤巍巍地想要撑着站起来，动作格外艰难。
“老奶奶，您没事吧？”慕安姚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您一把年纪，怎么独自跑上山来了？多危险啊，您家住哪？我送您回去吧。”
老奶奶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谢谢你啊小姑娘，可我还不能走，我孙子贪玩，跑上山了，我得把他找回去。”
“您孙子长什么样？往哪跑了？我帮您找吧。”
“就往那山洞里跑了！”老奶奶抬手，指向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山洞，忽然攥住慕安姚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那边走，“姑娘，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安姚的目光落在老奶奶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眸色微沉。
不对劲。
这老奶奶看着步履蹒跚，可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而且她方才明明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绝非是去山洞寻人。
更何况，她在山顶待了这么久，别说见到，就连半点孩童的动静都没听到。
到了山洞门口，老奶奶忽然松开手，推了推她：“姑娘，你快进去帮我看看吧！”
“好。”
慕安姚应声，脚步却猛地后退几步，抬手搭箭拉弓，箭头直直瞄准那老奶奶，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弓弦！
嗖！
羽箭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射中，那老奶奶竟化作一团白雾，瞬间消散无踪。
羽箭径直射进了漆黑的山洞深处。
慕安姚：(д) ﾟﾟ！
少女瞳孔骤缩，心头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只觉得这山顶多待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她转身就要跑，可还没迈出脚步，一声尖锐的鸟叫，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凄厉又熟悉，在寂静的山顶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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