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健身房出来,天已经黑了。她买了份沙拉,坐在路边长椅上吃。
旁边商场的大屏幕上在放娱乐新闻。徐振轩的新专辑发布会,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上讲话。记者问他接下来的计划,他说:“想尝试些不一样的东西。”
画面切到他唱歌的镜头,嗓音低沉,眼神专注。
苏棉看着,忘了嚼嘴里的生菜。
新闻播完了,屏幕开始放广告。她低下头,把最后几口沙拉吃完,盒子扔进垃圾桶。
走回家的路上,她接到李姐的电话。
李姐你真接了那个节目?
苏棉嗯。
李姐行,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别哭着回来。
李姐顿了顿。
李姐公司不会给你配助理,也不会给你宣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棉知道。
李姐你知道个屁。直播节目,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骂。你现在本来口碑就差,上了那个节目,可能连最后几个粉丝都跑了。
苏棉停下脚步。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苏棉李姐。
苏棉我还有粉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棉笑了笑。
苏棉所以,没什么好失去的,对吧?
李姐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苏棉收起手机,继续往家走。
到家后,她打开微博,搜索《极限共生》。已经有很多路透消息,嘉宾名单还没官宣,但网友在猜。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一条评论里:“听说苏棉也去?节目组疯了?谁要看她啊?”
下面有人回复:“去看她怎么作妖呗。”
她关掉微博,打开音乐软件,找到徐振轩的新专辑。戴上耳机,点了播放。
第一首歌是慢歌,钢琴前奏很干净。
她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闭上眼睛听。
歌唱到一半,手机震动。她睁开眼,看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我是闫桉。”
苏棉愣住。
她通过申请,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闫桉王导给我看了嘉宾名单,看到你的名字。
苏棉不知道怎么回,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闫桉节目里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苏棉谢谢。
闫桉不客气。早点休息,保持体力。
对话结束。
苏棉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她和闫桉只在颁奖礼上见过一次,远远地点头示意。她记得他当时穿灰色西装,笑起来很温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另一个好友申请:“我是侯明昊。”
她通过。
侯明昊苏棉?真是你啊!我刚听王导说你要来,太好了!节目里咱们组队啊,我罩你!
他声音很阳光,带着笑。
苏棉好。
侯明昊那你早点睡,一个月后见!
苏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万家灯火。
她站了一会儿,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着她出道那天的日期。后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次演出,每一次采访,每一次被骂,每一次哭。
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写:“雪藏第187天。接了新工作。开始训练。收到两份善意。”
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但我想试试。”
写完,她合上本子,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