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手机闹钟响了。
苏棉伸手按掉，坐起来。房间里很暗，她静坐了三秒，然后下床，换运动服。
下楼的时候，整栋楼都在睡觉。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盯着自己的眼睛，直到电梯门打开。
公园里空无一人。
她开始跑。
第一圈，腿很重。第二圈，呼吸平缓了些。第三圈，汗水开始往下淌。跑到第五圈，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个老人提着鸟笼路过，对她点点头。苏棉放慢速度，点了点头回应。
跑完八圈，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喉咙里有铁锈味，她咽了咽，直起身往家走。
到家，冲澡，做早餐。今天鸡胸肉煮老了，她用叉子戳了戳，还是塞进嘴里。
手机响了。
李姐下午两点来公司，签补充协议。
李姐节目组那边有些条款要确认。
苏棉好。
李姐还有，你这次去，代表的是公司。说话做事注意点，别再惹事。
苏棉看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苏棉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李姐上次综艺，让你跟前辈打招呼，你站着不动。上上次采访，记者问你团里关系怎么样，你说“就那样”。这叫没惹事？
李姐苏棉，娱乐圈不是你家，没人惯着你。
电话挂了。
苏棉放下叉子，把剩下的早餐吃完。
下午一点半，她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这次头都没抬。
推开李姐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
张律师苏小姐你好，我是《极限共生》的法律顾问，姓张。
苏棉你好。
李姐坐在办公桌后，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李姐看看，没问题就签。
苏棉坐下，翻开文件。是节目补充协议，写了直播期间的注意事项，紧急情况处理流程，还有最重要的：如果因为个人行为导致节目声誉受损，要承担赔偿责任。
苏棉第七条，“嘉宾需保证言行得体”，这个怎么界定？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张律师由节目组判断。
苏棉如果不服呢？
李姐那就法庭见。
李姐苏棉，这是行业惯例。你要是不敢签，现在还来得及退出。
苏棉拿起笔，签了名字。
李姐看了眼签名，把文件收起来。
李姐后天早上六点，公司门口集合，有车送你去机场。别迟到。
苏棉就我自己去？
李姐不然呢？你以为公司会给你配团队？苏棉，这个节目是你自己要接的。红了你赚，糊了你认。公平吧？
苏棉明白了。
她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遇见了几个练习生。都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看到她的那一刻，谈话声停了。他们看着她走过去，等走远了，窃窃私语又响起来。
练习生甲那就是苏棉吧？
练习生乙听说被雪藏了。
练习生丙怎么还敢出来啊？
苏棉按下电梯按钮，盯着数字变化。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徐振轩。
他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刚从健身房回来。看到苏棉，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没说话。
苏棉盯着楼层数字，感觉后背有点僵。徐振轩靠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苏棉走出去，徐振轩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徐振轩突然开口。
徐振轩你接《极限共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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