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猛地推开贺峻霖，像只受惊的兽，踉跄着往门外冲，脚步虚浮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亚轩！”
“别跑！”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丁程鑫和刘耀文率先追了出去，贺峻霖、严浩翔紧随其后，张真源拉着还僵在原地的马嘉祺，敖子逸断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宋亚轩身后，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傻事。
宋亚轩像没头苍蝇一样，凭着本能往前跑，穿过车流，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了城郊的墓园门口。
众人追到墓园入口，纷纷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宋亚轩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亚轩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墓园，踩着满地的落叶，一步步往深处走，最终在一片不起眼的墓碑群前停下。
那一片墓碑，密密麻麻，排列得不算整齐，碑身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经常有人来打理。
宋亚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丝毫停顿，对着面前的墓碑，一下接一下地磕头，额头抵着地面，力道大得很快就渗出血丝，染红了冰冷的石板。
“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求你们原谅我……”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混着哽咽，每磕一个头，就念一句忏悔，额头的血混着眼泪，滴落在墓碑前的泥土里，触目惊心。
众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再想起张真源之前发在群里的文档，瞬间恍然大悟。
这里的每一块墓碑，下面埋葬的，都是当年宋亚轩在卧底任务中，被迫“处决”的人——那些被毒枭逼迫，死在他手里的无辜者，那些他用侏儒代替的“小孩”，那些为了掩护他而牺牲的线人……
原来，宋亚轩恢复记忆后，并没有忘记这些罪孽，他一直记着，记着每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人，记着每一笔血债。他时不时就会偷偷来这里，擦拭墓碑，忏悔赎罪，把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一个人扛着。
丁程鑫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刘耀文别过头，肩膀微微颤抖；严浩翔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心疼；贺峻霖早已泣不成声，他终于明白，宋亚轩这些天的崩溃，不仅仅是因为马嘉祺的话，更是因为这些压在他心底多年的、无法释怀的罪孽。
张真源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悲悯，他早就知道宋亚轩会来这里，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敖子逸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宋亚轩，再看看一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马嘉祺，终究是没说出指责的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马嘉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他看着宋亚轩额头的血迹，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忏悔，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只看到了宋亚轩的“无理取闹”，只想着自己的心意，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去看看他背负着怎样的痛苦，去理解他那些无法言说的恐惧和自责。
他以为的玩笑，他脱口而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不仅揭开了他的伤疤，还把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些他拼命想忘记的黑暗。
宋亚轩磕了不知道多少个头，直到额头血肉模糊，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才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墓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依旧喃喃地念着“对不起”。
贺峻霖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蹲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亚轩，别磕了，别再折磨自己了，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死……我是个罪人……”
“不是的，”丁程鑫也走上前，蹲下来，轻轻擦去他额头的血迹，“你是为了任务，为了更多的人，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毒枭，是那些罪恶。”
刘耀文、严浩翔、张真源、敖子逸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想要带他离开。
宋亚轩却摇了摇头，依旧固执地看着墓碑，眼神里满是绝望：“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他们，我要赎罪……”
马嘉祺终于走上前，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看着宋亚轩血肉模糊的额头，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心疼：“亚轩，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陪你，我们一起赎罪，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宋亚轩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憎恨，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他看着马嘉祺，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马嘉祺，你别再假惺惺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陪伴。”
“从你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说完，他推开众人，踉踉跄跄地往墓园外走，背影孤单又决绝，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无尽的悔恨，砸在冰冷的泥土里。
他终于懂了，却也彻底失去了。
这片墓地，埋葬的不仅是那些无辜的亡魂，还有他和宋亚轩之间，所有的可能。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