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酒吧初遇

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蓝调音悦酒吧附近不起眼的角落里。

马嘉祺从车上下来，对司机老王说：“王叔，我大概一小时出来。您在这儿等我就好。”

老王点头：“贺总交代了，十点前必须回去。太太，您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马嘉祺转身走向酒吧。他今晚的打扮很低调：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戴了一副平光眼镜作伪装。尽管如此，他清冷的气质和出色的外貌还是吸引了几道目光。

推开酒吧的门，暖气和音乐声一起涌来。蓝调音悦比想象中更小一些，装修是复古工业风，灯光昏黄，大约能容纳五六十人。此刻上座率七成左右，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喝酒聊天。

舞台在酒吧最深处，不大，但设备看起来不错。此刻台上空着，下一个表演时段是九点开始。

马嘉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他刻意背对着入口，避免被人认出来——虽然“贺太太”的身份在普通酒吧不太可能被认出，但谨慎总是好的。

八点五十九分，一个身影抱着吉他走上舞台。

马嘉祺的呼吸一窒。

即使灯光昏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宋亚轩。比记忆中年轻一些，气质更沉静，但确实是宋亚轩。

舞台上的宋亚轩调试了一下麦克风高度，然后坐到高脚凳上。他没有看台下，只是低头拨弄了几下琴弦，试音。

“晚上好。”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清澈干净，“我是宋亚轩。第一首歌，《无名之梦》。”

前奏响起。

马嘉祺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这段旋律……他从未听过，但却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和弦走向，节奏变化，甚至宋亚轩演唱时的呼吸方式，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宋亚轩如出一辙。

这不是巧合。

宋亚轩闭着眼睛唱歌，声音在酒吧里缓缓流淌。歌词是关于梦境、记忆和寻找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迷茫和执着。台下的交谈声渐渐低下去，不少客人被他的表演吸引。

马嘉祺静静地听着。作为一个专业偶像，他能听出宋亚轩的技术细节：音准极佳，气息控制出色，情感表达真诚但略有保留。更重要的是，他在宋亚轩的演唱中，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

孤独。

那种在人群中独自前行的孤独，马嘉祺太熟悉了。这三个月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感受。

一曲终了，掌声比开场时热烈了一些。

宋亚轩睁开眼睛，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准备下一首歌。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与马嘉祺的视线短暂相交。

马嘉祺没有移开目光。

宋亚轩愣了一下。角落里的那个客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他移开视线，开始唱第二首歌。

马嘉祺耐心地听完三首歌。宋亚轩的表演水准很高，完全是专业歌手水平，在这个世界的酒吧驻唱圈里绝对算顶尖。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有签约公司，甘愿待在这个小酒吧。

九点半，宋亚轩的表演时段结束。他收起吉他，走下舞台，朝后台休息室走去。

马嘉祺起身跟了过去。

休息室门口，宋亚轩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亚轩。”

他转身，看到了刚才角落里的那个客人。离近了看，对方是个很漂亮的……女性？但气质有些模糊，介于中性之间。

“我是苏晓。”马嘉祺说，伸出手，“刚才听了你的表演，很棒。”

宋亚轩迟疑地和他握手：“谢谢。你是……”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关于音乐，也关于……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

宋亚轩警惕地看着他：“如果是经纪公司的人，我暂时没有签约的打算。”

“不是经纪公司。”马嘉祺顿了顿，“只是我自己想和你谈谈。十分钟，可以吗？”

他的眼神很真诚。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去后面的小露台吧，那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