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乔脸上挂着一抹讪讪的笑容,伸手挠了挠头,声音软软地解释着:“还不是今天老师居然让我们跑两千米,跑的我嗓子都快冒烟了,才出此下策嘛。你看,这不是还特意给你留了两口嘛。”
话音刚落,她还扬了扬手中的饮料瓶,试图证明自己的“慷慨”。
祁司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踹她的小腿肚。
“啧,就知道欺负我。”
温湘南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一下,跟着抬起脚踹了虞晚乔一下。
但见她垮着脸、一副憋屈的模样,又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问道:“对了,下个月我要出差一阵子,你们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提前买好放冰箱里。”
虞晚乔“啊”了一声,忙追问:“那老爸呢?”
“还老爸老爸的,他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下个月啊,你们俩就自生自灭吧。”
温湘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虞晚乔瞬间垮下肩膀,长叹了一口气,乖乖低头扒饭,再也没吭声了。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祁司野的房间里写作业。
虞晚乔主动挑起话头,和他聊起了学校要办运动会的事情。
“你不参加五千米长跑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顺口问了一句。
祁司野听到最近频繁出现在耳边的字眼,眉心微蹙,语气略显不耐:“怎么你们都来问我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烦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虞晚乔弯着眼睛笑,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戳了戳:“还能为什么啊,还不是大家都在说你跑五千米的时候超帅的。”
她说得轻松,像是在开玩笑,却带着几分真心。
祁司野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反倒分辨不出他如今究竟多么吸引人。
小时候的祁司野是个很爱哭的小哭包,只会惹她心烦。
初中时个子还没拔高,模样也没长开,远没有现在的风采。
高中以后,两人分在不同的班级,她更是很少关注他的情况。
若不是几次在学校撞见他被女生拦住要联系方式,恐怕以她的迟钝脑袋,压根不会意识到祁司野早已成了他人眼中的“香饽饽”。
祁司野抬眼看向她,眉梢轻挑,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你的意思是,我不跑五千米,就不帅了?
“当然不是!”
虞晚乔急忙否认,握着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语气笃定。
其实,能跑并不代表不累。
祁司野一向懒散,根本不愿折腾这种耗体力的项目,这和集体荣誉感无关。
他打算挑些轻松的田赛项目为班级争光,比如跳远或者跳高,随便凑个数就行。
虞晚乔嘴上又问:“那你打算报什么项目啊?”
正说着,她手里的笔一个没抓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俯身去捡,胳膊够不着,便头也不抬地喊道:“你往后挪挪,我够不到笔了。”
祁司野的视线恰好扫过她垂落的睡衣领口,身体瞬间僵住,飞快的移开了目光,默不作声地把椅子往后退了退。
他的视线牢牢盯着在桌上的试卷上,直到虞晚乔坐直身子,才缓缓望向她,淡淡道:“报田赛吧。”听他这么一说,虞晚乔立刻竖起大拇指,表情钦佩无比,“真明智!”
祁司野没再理会她,低头继续刷着刚刚还没有完成的题目。
原本他还想等她卡壳的时候给她讲题,但今晚虞晚乔思路格外清晰,前面的题目做得格外顺利,完全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
十点左右,温湘南过来敲了敲房门,问两人作业写完没有,说完便回房了。
虞晚乔的练习题还差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而祁司野则起身拿了换洗的衣物,先去洗澡。
十分钟后,祁司野浑身带着水汽回到房间,一眼就看见虞晚乔依旧卡在那道题上,眉头皱得死紧。
他走到她身后站了一会儿,随手把手臂搭在椅背上,低头看她努力思索的样子。
虞晚乔感觉身后有人注视,茫然地回头望他。
“看题。”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题目里她没明白的地方,语速不急不缓地讲解解题思路。
虞晚乔本就只差一个关键点没绕过来,经他这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了,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提笔唰唰几下就把最后一道题写完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时,虞晚乔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祁司野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脑子越好使了?
熄灯后,虞晚乔躺在床上刷着时政新闻,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祁司野翻身的动静,想来是五千米的事让他烦心。
没过多久,又听见了开门声。
——祁司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重新回到房间。
她放下手机,不再理会外面的动静,安心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日子过得飞快,温湘南出差前特意买了满满一冰箱的水果和卤味。
这天恰逢周六,虞晚乔本着周末就该彻底放松的想法,上午十一点端着一大盆吃食推开了祁司野的房门。
然而屋里漆黑一片,她眯眼仔细一看,才发现床上鼓着一个大包。
——祁司野居然睡到现在还没起床!
听见动静,被窝里的人动了动,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探了出来,眼神迷离,睫毛还黏在一起,显然刚醒。
虞晚乔有点愧疚,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醒了,怎么睡这么久?”
祁司野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得厉害:“通宵打游戏了。”
虞晚乔家里只有一台电脑,放在祁司野的房间,她每次想玩游戏都得过来蹭。
她点点头,低声说:“那你接着睡吧,我戴着耳机,不会吵到你的。”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电脑,把吃食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慢悠悠的戴上耳机。
祁司野的游戏账号里英雄类型多、皮肤齐全,她用起来格外顺手,熟门熟路地登录了上去。
账号刚登录成功,游戏里面的消息框就弹了出来:“祁司野,你不用睡觉的?”
虞晚乔回了一句“不是本人”,便火速点进了游戏界面。
祁司野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又闭上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爬了起来。
他站在虞晚乔身后,看着她第三次被对方击杀后,实在是没忍住低笑出声了。
虞晚乔脸上一热,这一局操作确实拉胯得很。
她余光瞥见他,抬脚就踹了过去:“赶紧把衣服穿上!”
祁司野笑着泄愤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短袖套上,转身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游戏战况愈发激烈,虞晚乔眼看要输,见他从卫生间出来,立刻扯着嗓子喊:“祁司野!这把我顶不住了,快来救场!”
祁司野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你自己打,我不玩了。”
他滑动手机屏幕,侧过头问她:“中午吃什么?出门吃还是点外卖?”
虞晚乔皱着眉,键盘鼠标敲得噼里啪啦响,满屋子都是按键声。
她头也不抬,随口应道:“点外卖,今天懒得出门。”
“你要打一天游戏?”
祁司野眉峰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对啊,我都好久没玩了。”
虞晚乔目不斜视,语气坚决。
祁司野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想拉她起来:“别玩了,起来活动活动。”
“我昨晚刚帮你打上分的!”
虞晚乔抗议道,话语里带着埋怨。
上分多不容易,她怎么舍得停下。
她盯着屏幕,斩钉截铁地说:“放心,肯定不会掉段!”
祁司野看着她辣眼睛的操作,迟疑了几秒,又伸手去拉她:“你起来,我来。”
人都有逆反心理。先前她求着他接盘,他不肯;
如今他想要接手,她反倒梗着脖子不肯让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