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宋亚轩背着竹篓走出香铺。浅灰色格子衬衫配深色休闲裤，裤脚卷到膝盖，帆布鞋沾着泥点。巷口早点铺的张叔笑着打招呼：“小宋，又去采槐序？”
“嗯，去郊外老槐树林。”宋亚轩接过张叔递来的热豆浆，“刚下过雨，路滑，我小心。”
郊外的老槐树林在山脚下，步行要一小时。乡间小路旁的稻田泛着金黄，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晨露沾在稻叶上，像细碎的珍珠。宋亚轩走得不快，偶尔停下采摘路边的薄荷和艾草，放进背篓的竹篮里。
老槐树林里，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槐序开在枝头，是簇簇白色小花，带着清苦的香气。宋亚轩手脚并用地爬上树，晨露打湿了他的卷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小心点，别摔着。”
树下传来苍老的声音，一个穿粗布短衫的老人坐在石头上抽烟斗。“你是宋老头的孙子吧？”老人笑着，“当年他也总来采槐序，我那时候是放牛娃，跟着他跑。”
宋亚轩爬下树，蹲在老人身边：“李大爷，您知道我爷爷给陈先生调的那瓶橙花槐序香吗？”
老人的眼神暗了下去：“当然知道。陈先生是印书馆老板，和林鸢姑娘定情后，战乱就来了。他为了保护书被炸伤，走的时候还攥着半瓶没调好的香水。你爷爷找了林鸢姑娘一辈子，没找到，那半瓶精油就一直夹在书里。”
宋亚轩心里一沉，原来爷爷的遗憾，和林晚的心事，早就缠在了一起。他把槐序放进竹篮，又从兜里拿出林晚外婆的照片：“您见过她吗？”
老人眯起眼睛：“见过，当年巷口的鸢尾花开的时候，她总在树下等陈先生。”
回到香铺时，林晚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保温桶：“我听张叔说你去采槐序了，熬了银耳莲子羹。”
宋亚轩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耳朵瞬间红了。调香室里，他把槐序倒进石臼研磨，林晚坐在旁边看着，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的卷发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你为什么回来开这家铺子？”林晚忽然问。
宋亚轩的动作顿了顿：“爷爷说，有些味道，只能在旧时光里生长。”
他没说出口的是，爷爷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等一个带着鸢尾花手帕的人，把那瓶香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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