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课代表抱着作业本经过时，不小心撞翻了左奇函的桌角，一摞篮球战术分析图散了满地。杨博文扫了一眼，突然嗤笑一声：“就这战术，难怪上次联赛输了。”
左奇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懂个屁。”
“至少比你懂，”杨博文把物理卷子往桌上一拍，“连抛物线都算不明白，还想算投篮角度？”
“我打球靠的是手感，不是公式！”左奇函攥紧了战术图，纸页被捏出褶皱，“总比某些人只会纸上谈兵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从战术分析吵到上次月考的物理成绩，最后连“谁吃零食吧唧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了出来。全班同学大气不敢出，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敲了三次黑板，两人愣是没听见。
“够了！”左奇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谁稀罕跟你说！”杨博文也拍了桌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整整一下午，两人谁也没理谁。杨博文把课本往桌子中间一竖，筑起道“楚河汉界”，左奇函则把外套蒙在头上，趴在桌上装睡，实则耳朵尖一直竖着，听着隔壁的动静。
放学铃一响，张函瑞立刻拽住要走的杨博文：“别冲动别冲动，我带你去个地方。”他朝后排使了个眼色，张桂源心领神会，一把捞起还在装睡的左奇函。
“干嘛？”左奇函不耐烦地甩开他。
“去买奶茶，”张桂源笑得像只老狐狸，“听说街角新开的那家，芋泥波波做得一绝，少糖少冰，某人不是最爱喝吗？”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顿，嘴硬道：“谁爱喝那玩意儿，腻死了。”脚却很诚实地跟着往校外走。
另一边，张函瑞把杨博文拽到篮球场边，指着正在练球的体育生：“你看左奇函那几个队友，刚才练折返跑，左奇函摔了一跤，手都擦红了，硬撑着说没事，我看他是等着被你骂两句才舒坦。”
杨博文的脚步猛地停住，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球场角落扫——左奇函的队友正围着他说笑，他的左手背确实红了一片，却还在比划着什么，好像在说战术。
“管他呢。”杨博文别过脸，却在路过药店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买了一管跌打损伤膏。
奶茶店门口，左奇函拎着两杯芋泥波波站在路灯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刚给函瑞发消息，说你在这儿‘偶遇’他们。”
话音刚落，就看见杨博文和张函瑞走了过来。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杨博文的目光落在左奇函手里的奶茶上，左奇函则瞥见了杨博文攥在手心的药膏管。两人同时别过脸，耳根却都悄悄红了。
“路过，”左奇函率先打破沉默，把其中一杯奶茶往杨博文怀里一塞，“买多了，扔了浪费。”
杨博文的手指触到冰凉的杯壁，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他把药膏往左奇函兜里一塞，声音闷闷的：“我妈让我买的，家里有多余的，给你。”
左奇函摸了摸兜里的药膏，包装纸还带着点温热，像是被人攥了很久。他低头吸了口奶茶，芋泥的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突然觉得刚才的架吵得有点没必要。
杨博文也嘬了口奶茶，少糖少冰，甜度刚刚好——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他偷偷抬眼，看见左奇函正低头看手背上的红痕，眉头微微蹙着，样子有点傻。
“很疼？”他忍不住问。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挑眉：“怎么？心疼了？”
“谁心疼你。”杨博文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下次打球别那么蠢。”
“知道了，学霸。”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把杨博文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走吧，送你回家。”
张桂源和张函瑞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偷偷比了个耶。
“搞定。”张桂源低声说。
“必须的，”张函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他吸了口自己手里的珍珠奶茶，突然发现杯底沉着颗爱心形状的珍珠，像是有人特意放进去的。
晚风带着奶茶的甜香吹过，杨博文和左奇函并肩走着，偶尔碰一下胳膊，又像触电似的分开，谁也没说话，却比说什么都更让人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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