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旅行的大巴车摇摇晃晃，像个巨大的摇篮。杨博文靠在窗边看风景，耳机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却被后排的吵闹声搅得有些心烦。
“左奇函你别抢我薯片！”张函瑞的声音带着点气鼓鼓的奶音。
“就一片，小气鬼。”左奇函的笑声混着包装袋的窸窣声。
“给你，别欺负他了。”是张桂源的声音，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
杨博文摘下一只耳机，回头瞪了左奇函一眼：“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左奇函挑眉，非但没收敛，反而把手里的薯片递到他嘴边：“要吃吗？番茄味的。”
杨博文别过脸，耳根却有点发烫：“不吃。”
“不吃拉倒。”左奇函收回手，却在他转头的瞬间，悄悄把一片薯片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
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四人被分到同一间民宿房间。两张单人床并排靠在墙边，张函瑞刚想扑到靠窗的那张，就被张桂源拉住：“那张床靠墙，晚上睡觉不老实容易撞头，睡这张。”他指了指靠门的那张，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张函瑞愣了愣，乖乖点头：“哦。”
杨博文看着剩下的两张床，刚想选离左奇函远的那张，就听见对方说：“我睡靠窗的，你跟我一张。”
“谁要跟你一张！”杨博文炸毛，“两张床够睡！”
“我怕你半夜梦游掉下去。”左奇函说得一本正经，伸手把自己的背包扔到靠窗的床上，“就这么定了。”
杨博文还想反驳，却被张函瑞拉到一边：“哎呀跟他睡嘛，他睡觉老实，不像我总踢被子。”他挤眉弄眼地补充，“说不定半夜有好戏看哦。”
“……”杨博文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坚持。
深夜，民宿的院子里传来虫鸣声。杨博文睡得不太安稳，翻了个身，被子被他踹到了地上。他迷迷糊糊地想伸手去捡，却感觉身上一暖，有人把被子重新盖回他身上，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睡觉不老实。”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杨博文的意识还有点模糊，只觉得对方的动作很轻，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往热源处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左奇函你别烦我……”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索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稳些。鼻尖萦绕着杨博文洗发水的清香，像某种淡淡的花香，左奇函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只小憩的蝶。
“笨蛋。”左奇函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隔壁床，张桂源也没睡着。张函瑞果然如他所说，睡得极不安稳，不仅踢被子，还翻来覆去地往他这边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好被角，刚想收回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张函瑞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别跑……”他小声嘟囔着，抓得更紧了。
张桂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传来对方掌心的温度，温热而柔软。他看着张函瑞泛红的脸颊，突然不忍心抽回手，就那样任由他抓着，直到自己也慢慢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杨博文先醒了。他发现自己正窝在左奇函怀里，胳膊还搭在对方的腰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杨博文的脸瞬间爆红，像被煮熟的虾，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却不小心碰到了左奇函的下巴。
左奇函睁开眼，眼里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看见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醒了？昨晚谁往我怀里钻的？”
“谁、谁钻了！”杨博文猛地弹开，差点滚下床，“是你自己往我这边靠的！”
“哦？是吗？”左奇函挑眉，故意逗他，“那可能是我梦游吧。”
杨博文气得说不出话，抓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隔壁床的动静把张桂源和张函瑞吵醒了。张函瑞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杨博文红得像番茄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笑得直不起腰：“我就说有好戏看吧！”
张桂源也忍不住笑，视线落在张函瑞还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耳尖悄悄红了。
早餐时，杨博文一直没理左奇函，却在对方夹不到远处的包子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左奇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了他碗里。
研学旅行的日子像指间的沙，过得飞快。四人一起去爬山，左奇函全程护着杨博文，替他挡开路边的荆棘；张桂源则背着张函瑞的背包，还时不时递水给他喝。他们一起在溪边玩水，一起在山顶看日出，一起在星空下聊天，吵吵闹闹，却又无比默契。
离开的前一晚，四人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张函瑞靠在张桂源的肩膀上，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说：“那颗星星好像你，总是暖暖的。”
张桂源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说：“那你就是旁边那颗，小小的，很可爱。”
杨博文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左奇函，对方正仰头看着星空，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左奇函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看什么？”
“没什么。”杨博文别过脸，却在心里悄悄说——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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